「會下暴雨嗎,」鄭好看著那片的積雲,喃喃道:「可是我倒感覺不會,雨是會下,但是達不到暴雨的樣子。」
「喲,怎麼著,小丫頭,我的話你還質疑?我看這天可是從被選定入行就開始學著看了,到現在為止也快40個年頭了,」他12歲就被選為船老大的預訂人之一,從那開始就跟著師傅學看天氣,直到看到看了十年後才正式接班為船老大。
「我就是覺得他不會下大暴雨,放叔賭不賭,」鄭好挑釁的看著身旁的鄭放說道。
「賭?小丫頭跟你放叔賭這個,你要是輸了可別哭鼻子啊,」鄭放見這丫頭居然還要跟他打賭,不由得也激起了一股好勝心,這麼多年了,還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
「你說賭什麼。」 ->.
「放叔,我要是贏了,你借我你的漁船給我用5天,」鄭好看著鄭放說出她的賭注。
村裡的漁船除了公家公用的航海捕撈船之外,也就隻有鄭放的船是使用柴油的,可以進入深海。
她的木船隻能靠手劃,再怎麼樣也始終比不上柴油發動機。
「你想去深海,」鄭放一眼就看出了鄭好的想法。
「對,放叔,我想去深海,近海附近我都逛遍了,我想去深海看一看,但是我那小木船沒有辦法到達深海去,而且我又沒錢,買得起你那種大船,所以想借你的船去看一看深海是怎麼樣的,」鄭好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她的想法。
鄭放看出這小丫頭的想法,瞬間說道:「那我不跟你賭了,深海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是真的會死人的,不但是航海危險,還能遇到海盜搶東西,哪怕你這小丫頭一身力氣再大,一個人去深海,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碰上海盜打劫,你命都會丟在那。」
鄭放看出這丫頭的主意便死活不肯答應了,她這要是出事了,鄭軍一家子可饒不了他。
「哎呀,放叔人怎麼可以言而無信,你都答應了跟我賭的,怎麼可以一聽賭注就放棄了,你這是玩不起。」
「不是玩不起,而是你這小丫頭,哪有你這樣的,一個人孤身闖深海,誰給你膽子啊,連我都不敢說,一個人就孤身闖深海。」
「放叔,你放心,我既然敢去,我就肯定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你就說賭不賭嘛,你剛剛都答應了的,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我言而無信,行,你要賭就賭,我就不信我這幹了幾十年的老船長還能輸給你個小丫頭,你的賭注是什麼,總不能就光有我的吧 ,」鄭放見鄭好一直要纏著他要賭便賭了起來。
他是不信鄭好的答案的,以他多年來的經驗來講,這兩天一定會有大暴雨。
「我沒有賭注,因為我不會輸,」鄭好自信的說道:「那就這麼說,放叔一言為定啊,我先走了,你慢慢看,」說完便一溜煙的往家跑去,她得準備著去航海的行李,
這雨最多下兩天,兩天之後就是她出發的日子了,那一切吃的淡水她都得準備好來。
哦,還有武器,她翻了翻,找出了她爹給她做的弓箭,以及她自己打磨幾十個箭支。
還找了幾件厚衣服出來,尋春花見閨女跑回來之後,就東翻翻西翻翻的折騰的東西問道:「你這撿那麼多東西出來幹嘛。」
「沒幹嘛呢娘,我過兩天要出趟海,所以找點東西,可能會待個幾天再回來。」
「出海你去哪幹嘛,待那麼多天,」尋春花一聽閨女這麼說立馬問道。。
「沒去哪,就在那個小島上待幾天,抓抓魚,捕捕蝦,」鄭好聽見自家娘問,趕忙的打呼過去,謊稱說她去養雞的那個島上呆幾天。
尋春花是知道那個島的閨女帶她去過,聽她這麼一說,便也沒再懷疑什麼了,還關心的問道:「那要不要娘幫你做點乾糧什麼的。」
鄭好想了想說道:「娘,你把那個鐵鍋子跟那個小爐子給我帶上,再給我弄點麵粉米飯哦,臘肉給我帶上倆塊。」
「幹嘛帶上鐵鍋子,你那不是有嗎,」聽到閨女要這東西,便又起了一些疑心。
「哎呀,我想攤餅吃,那邊沒有那個,」鄭好見娘又起疑心了便連忙說道。
「哦行我給你收拾,」尋春花這倒沒有再懷疑什麼了,而是幫忙給閨女把東西都找齊了,還不放心的塞了一堆紅薯進去,鄭好把它們都塞在了一個大的背簍裡頭,把弓箭跟箭支全藏在裡頭外麵,蓋上東西遮的嚴嚴實實的。
一切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這場雨了,她的感覺沒有錯的,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了雲層的濕潤度,絕對不會是大雨。
鄭放那邊回到家裡,眉心緊皺著隱隱約約透過一絲急躁。
周花看見他回來了,便說道:「好好那丫頭呢?她不是找你去了嗎,沒看著嗎。」
「看著了,」鄭放回了一句 。
「你今天怎麼了,怪怪的,」周花看著自家男人,感覺今天狀態不太對。
「沒什麼,阿千呢,」鄭放看了看家裡,發現沒看到兒子,問向身旁的媳婦。
「阿千他好像出去弄船了,你們爺倆一前一後的出去,我哪能注意到這麼多呀。」
說曹操曹操到,剛說到鄭千,鄭千便推門而入,見爹孃都站在院子裡頭,便叫了一聲。
「你跟我過來,」鄭放看著兒子突然叫道。
鄭千不明所以的跟著自家爹往外走去。
「誒,你要帶兒子去哪,這都快吃飯了,」周花見都要吃飯了,這男人還把兒子帶走,不由得叫道。
「馬上就回來,出去一下,」鄭放回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帶著鄭千走了。
鄭放把鄭千帶到了他剛剛站的那個埡口上,指著遠處的積雲說道:「你從小就跟我一起學看天氣,現在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天氣,明兩天天氣情況是怎麼樣?」
鄭千看著爹手指方向的天氣,想了想,說道:「高積雲,明兩天應該會有大雨,而且這雲層雨勢可能會比較大,然後看了看自家爹的神色說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又不確定的加了一句:「也可能會有冰雹。」
鄭放聽到看了兒子一眼說道:「有還是沒有,不能說也可能你要是想當船老大,你就得牢記著天氣,全村的人都是靠著船老大吃飯的,靠著你航海指揮,下回不能再告訴我這種不確定的話聽到沒有。」
「是爹,我知道了,下回一定不會」鄭千也不知道爹今天幹嘛呢,突然間這麼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