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好又黑著臉叮囑了一番:「好好站崗」這才讓圍觀的哨兵散去,他得趕緊去醫務室看看孟超的傷情。
等現場就隻剩下鄭好和任魏兩人時,剛才的緊張氣氛似乎消散了一些。
鄭好這沒心沒肺的,竟然又從兜裡摸出那個西紅柿,在衣服上蹭了蹭,笑嘻嘻地遞給任魏:「兄弟,剛剛出力累了吧,來吃一口可甜了!」
任魏看了看那西紅柿,又看了看剛剛害他差點把孟主任送走的鄭好,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腳步還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一大步!
他現在覺得連長說得太對了,這丫頭太邪性了,太能闖禍了,要不是她講那個要命的鬼故事,把自己思緒都係在故事上了,他也不會完全沒注意到身後被人摸近了!
鄭好看他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也知道這人是徹底不搭理自己了,撇撇嘴隻好自己「哢嚓哢嚓」地把西紅柿啃完了,隨手把蒂一扔,無聊地四處張望起來。
夜晚的營地周圍確實「熱鬧」,各種不知名的夜行動物窸窸窣窣,鳥類發出各種稀奇古怪,甚至有點瘮人的鳴叫。
鄭好的注意力很快被哨位旁不遠處的草叢吸引了,那裡傳來一陣持續不斷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心癢難耐,真想溜過去看個究竟,但哨兵的職責告訴她半步不能離開警戒範圍,沒辦法,隻好百無聊賴地數地上的螞蟻,或者抬頭數天上的星星,時不時望向那片草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不容易熬到換崗的人來了,下崗令一下,任魏簡直是如蒙大赦,頭也不抬,撒開腿就朝宿舍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活像身後有鬼在追!
鄭好看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不由地暗自自我懷疑:「我有這麼招人嫌嗎?」 但既然人家不想搭理她,鄭好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於是她立刻調轉方向,直奔剛才一直惦記的那個樹叢,貓著腰,扒開草叢,借著月光仔細搜尋了半天,終於發現一條短尾巴,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尾巴尖兒把它提溜了起來!
「好傢夥!」鄭好樂了:「合著原來是隻刺蝟,個頭還不小,」 這小東西縮成一團,刺都炸開了。
鄭好覺得挺有意思的,突然想到一個說法,說給刺蝟餵鹽它會發出老頭咳嗽聲,想到這決定帶回去試試。
便拎著那隻刺蝟,哼著小曲兒往宿舍走,回去找了個洗腳盆給它扣起來,這才心滿意足地洗漱睡覺。
第二天一早,孟超半夜摸崗被哨兵一槍托放倒的光輝事跡,已經傳遍了全團!
徐聞一早知道這事的時候,都忍不住跟馮保國吐槽:「你說說這孟超圖啥呀,明知道鄭好那丫頭是個小魔王,不好惹,還三番兩次地往她跟前湊,真以為這丫頭傻呢,能不防著他?」
說著喝了口茶,一臉篤定地繼續分析道:「我跟你打賭,你信不信?鄭好那丫頭保管一早就看見孟超摸過來了,她就是故意不吭聲!」
「說不定啊,跟她值班那個老實孩子出手揍孟超,絕對跟她脫不了乾係!」
馮保國一聽有些遲疑道:「這……不能吧?就算鄭好這丫頭再鬼精,也不能說默不作聲地攛掇別人動手揍孟超啊?」
「哼!」徐聞冷哼一聲,一副我早已看透的表情:「老馮,你別不信,我跟你講,百分之百絕對跟那丫頭有關係,她精著呢,知道什麼時候該自己上,什麼時候該推別人出去當槍使,孟超這頓揍,我看是白捱了,啞巴虧吃定了!」
「說起來咱倆等會去看看他!」徐聞說到這臉上也掛起了一抹壞笑,實在是他太想去看看熱鬧了,想看看孟超那老小子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這真是前頭那一出剛好又新添一出,瞧瞧他到島上纔多久啊,就接二連三地受傷。
馮保國沒有吭聲,沒有搖頭就表示答應了,說起做「壞事」,兩人簡直如出一轍,他也想看一看孟超到底傷得怎麼樣了。
畢竟這孟超被傷著了,他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
別說他倆在八卦了,就連早上吃飯的時候,食堂裡大夥兒都瞄著鄭好那桌竊竊私語。
連王革命都驚訝地問道:「好姐,你昨晚上又把孟主任給揍了啊?」
他早上起來聽到這訊息都不敢置信,這一晚上怎麼就給揍了?而且看好姐好像也沒受啥處分的樣子。
鄭好一聽他這麼說,連忙義正言辭地反駁:「怎麼能說是我揍的呢?我們是正常的值班站哨,孟主任不按常理來摸哨,又沒口令,哨兵沒一槍崩了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的話,今天就不是躺醫務室,而是躺土裡了,這事兒就算捅到師長那兒,咱也沒錯,畢竟他摸哨不報,也沒口令,能怪誰呢?」
沈鶴歸低沉的笑了兩聲說道:「鄭好你是故意的吧?」
鄭好一聽眯了眯眼睛,吃了一口吳爽特意給她留的小灶,搖了搖腦袋晃了晃腳說道:「誰說是我故意的,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第一下揍他的是任魏好不,你可不能怪到我頭上去!」笑得跟個小狐狸似的。
但是在座的人哪裡不知道,絕對是這丫設計的,就是不知道她怎麼讓任魏先動手揍的。
醫務室裡頭,孟超躺在床上掛著吊瓶,鼻青臉腫的,眼睛一個青一個紫眯成一條縫,鼻子裡塞著兩個棉花球上麵,幸好鼻子沒骨折,但嘴巴腫了。
沒辦法鄭好那一腳踢得太重了,把嘴巴又踢腫了,他正「哎喲哎喲」地哼唧著。
但好在傷得都不重,都是皮外傷,但這回可不像之前被蜜蜂蟄那樣,消腫就了事,這臉上的傷沒個把月是好不了了。
於是馮保國跟徐聞走進來,便是看到這副場景,這回輪到徐聞忍不住想笑了,馮保國立馬學著之前徐聞擰他的樣子,想伸手去擰他。
但徐聞是誰呀,見狀趕緊往旁邊一躲,躲過了馮保國的手,輕咳一聲說道:「孟主任,沒事兒吧?」
這話像是開啟了孟超心裡委屈的開關一樣,孟超瞬間有些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