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娜娜解釋後,護士迴到護士站就將她與程霄的事給澄清了。
但喬娜娜知道,錢芬並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她。
如果她此時出院迴到村子,肯定少不了會被他們調侃,說她撿到了寶。
前世就是這樣,她在醫院養傷的幾天,迴到村子後,迎麵而來的不是關心,全是對她和程霄的祝福與調侃。
錢芬的造謠戰術非常有效。
不過三天時間,“喬娜娜要嫁給程霄”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兩個村子。
農村的傳播速度比電報還快。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一個姑娘沾上了這樣的名聲,就像背上了一口黑鍋,甩都甩不掉。
假的都能給你傳成真的。
有人羨慕她借機嫁給了程霄,拿下了那個香餑餑。
有人覺得她給喬家長了臉,能拿下程霄這樣的好條件的兒郎。
她們說她以後有享不完的福,程霄又是當兵的,每個月的津貼。
已經有三個孩子,正好她就可以免了生子之痛。
再者程霄的三個孩子都不大,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隻要她做好這個後媽,以後家裏可不就是她說了算。
話說的再好聽,事實都是殘酷的。
前世晚年淒慘的她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需要一個辦法。
一個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辦法。
而肖懷瑾,就是她最好的答案。
程霄住院的這幾天,她必須跟程霄零接觸,絕對不能跟他單獨相處的機會。
更不能讓錢芬的造謠得逞,絕對不能讓醫院的人認為她與程霄有任何除救命之恩以外的關係。
程霄按錢芬的話,找了喬娜娜幾次,都沒找到她,明明人就在他隔壁病房,可是他就是碰不上她。
問護士,護士也隻是含糊其辭,反正就是不告訴他喬娜娜在哪。
“喬娜娜同誌?她在哪我怎麽知道。”
“你找喬娜娜同誌有什麽事?她應該在隔壁照顧那位軍人同誌吧?”
“她雖然有傷,但有手有腳,我們總不能將她綁在病床上吧?”
再者,程霄也發現了護士們對他的態度變化,之前明明還一副祝福他與喬娜娜的樣子,如今卻避之不及。
錢芬送飯來的時候,程霄沉著臉。
“兒子,怎麽樣?把那個丫頭拿下來了沒有?村子裏我都安排好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丫頭跟你在醫院,都以為她留在照顧你呢!”
錢芬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戰果,她就不信這樣還能讓喬娜娜逃得掉。
“媽,你這辦法根本不行!”程霄煩躁道。
“怎麽了?不應該啊?以你的長相,哪有女的能不動心?”錢芬皺眉,看著自家兒子這張臉,這身材,這體格子,怎麽看怎麽滿意。
“我根本遇不上她!”程霄撇嘴,他連人都遇不上,還怎麽談心。
“怎麽會?她不就在隔壁病房?”錢芬皺眉,兩人就住得這麽近,怎麽會遇不上。
“她現在成了肖懷瑾的護工,根本不在病房。”程霄悶聲道。“媽,要不然就算了,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你傻啊!你媽我都給你鋪好路了,你還找別人,哪個有這丫頭的條件,她是喬家的養女,嫁了就沒有靠山了,嫁進來怎麽拿捏還不是我說了算,而且長得也不差,跟你站在一起,帶出去也有麵!”錢芬恨鐵不成鋼的打了程霄一下。
“可我人都遇不著,你說的那些,我也沒辦法實施啊!”程霄無語道,他也得遇到人纔是。
“你等著!”錢芬冷哼一聲,兒子不行,還是她這個當媽的呢!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養女,她就不信拿不下她。
將飯菜給程霄擺好,錢芬氣勢洶洶的來到隔壁病房。
隻見喬娜娜的病床上,空空如也。
果然如程霄所說,喬娜娜根本不在病房。
此時的喬娜娜剛去水房打了熱水,兌了些冷水,入水是適合的溫度後,端著來到肖懷瑾的病房中。
“肖懷瑾同誌,能麻煩你坐起來嗎?”喬娜娜將水放在櫃子上,示意在床上裝屍體的肖懷瑾起身。
肖懷瑾歪頭瞥了喬娜娜一眼。
“醫生不讓我起來。”
那任性的口吻,分明是在‘報複’喬娜娜盯著他不讓他下床。
現在他可是聽醫生話的好病人,絕對不帶起床的。
幼稚的行徑讓喬娜娜暗笑在心。
“好吧,那你躺著吧!我給你擦身。”喬娜娜平靜地點了點頭,擰好毛病就要將肖懷瑾的衣服拉起來。
“你!你這女人幹什麽呢!大白天的你注意點……”肖懷瑾嚇了一跳,趕緊將衣服拉下來。
“擦身呀!你這身上都有味了,捂了這麽久,你不難受嗎?”喬娜娜看著肖懷瑾像是被調戲的良家婦男似的,她成了調戲良家婦男的登徒女。
“你出去……我自己來!”肖懷瑾看了喬娜娜一眼,伸手去拿她手裏的毛巾。
“你撇個手我看看?”喬娜娜退後一步,垂眸道。
“……”肖懷瑾咬牙將手往後腰上扭,還沒碰到腰,胳膊上傳來的劇痛已經讓他僵住了。
喬娜娜嘴角微揚,肖懷瑾挫敗放下手,依舊裝死。
“認命吧!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喬娜娜桀桀桀的壞笑,手上卻是溫柔地拉起他那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胸肌隆起得極厚,棱角分明,用刀削出來的塊狀輪廓,左側因為肋骨骨折纏著厚厚的紗布,腹直肌清晰地凸顯出來,左右兩排,一共八塊,中間那條腹白線像一道深深的河穀,把肌肉對稱地分在兩側。
他的腰很窄,和寬闊的肩膀形成了驚人的對比。
如果沒有那些傷疤話,這將是一具完美的身體……
肖懷瑾身上的傷疤在這種肌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喬娜娜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身上會有這麽多的傷,不算現在身上的新傷,肖懷瑾的身上,全是交錯的疤痕。
刀傷,槍傷,燙傷,擦傷(新舊麵板顏色不同)……
肖懷瑾認命的閉上眼,等待著喬娜娜的嫌棄聲。
沒有一個女的看到他身上的傷會不害怕。
“怕就別擦了……”肖懷瑾的聲音很低,生硬道。
“疼嗎?”話沒說完,就感覺一隻手小心的撫上他的傷疤。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像是一顆石子,在他的心間投下,泛起一片片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