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林棠和楊景業又急忙趕往縣第一中學,老遠就看見景秋和幾個同學站在校門口,正翹首張望。
一見他們,小姑娘們眼睛頓時亮了,紛紛揮手。
“棠棠姐,你可算來了!我們盼了好久了!”
“就是呀,天天想著新衣服呢!”
“好好好,咱們找個偏僻的地方,我把衣服拿給你們瞧瞧。”
“姐,去我們宿舍吧!”
林棠一想,宿舍還能試穿,馬上點頭答應,兩人以“家長送生活用品”為由,應付過學校看門的師傅,跟著景秋和同學們拐了好幾個彎,走進一棟宿舍樓。
林棠把懷裏的圓圓遞給景秋,又從楊景業手裏接過那個大包袱。
“景業哥,你在樓下等會兒吧,我發完衣服就下來。”到底是女生宿舍,楊景業上去不合適。
到了宿舍,在大家期待的目光裏,林棠解開了包袱。
“這條百褶裙是你的。”
“這件襯衫是你的。”
“這是我的!我帶來的就是這個花色的布!”
“對,給你。”林棠記性好,誰訂了哪件,心裏清清楚楚。
不過有姑娘心急,嫌她分得慢,自己上手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衣服都到了各人手裏。姑娘們拿起衣服就往身上比劃,眼裏都是光。
“來,都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萬一有不合適的地方,我拿迴去改。”林棠話音才落,姑娘們就歡歡喜喜換起了新衣。
“景秋,你看我穿這裙子好看不?”
“好看!整個人都洋氣了!要是再配雙小皮鞋,肯定更俊!”
“那我這件呢?”
“你這件也好看,這顏色顯得你都白了幾分!”
宿舍裏有麵挺大的鏡子,不知是哪位同學自己置辦的,大家都爭著搶著往鏡子前擠。
“文靜,你都照多久啦,該我啦!”
“我哪兒照久了?剛才明明是春桃在照!”
“我們這麽多人,你照這麽久,別人怎麽辦?”
眼看要鬧起來,林棠趕緊笑著打圓場,“別急別急,咱們排個隊,一個一個來,正好我也看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就這樣,姑娘們挨個走到鏡前,一個個盯著鏡中的自己,嘴角揚得高高的,顯然對新衣裳滿意得不得了。
最後一圈試下來,竟沒有一件需要修改!林棠心想,婆婆和二嫂的手藝真是沒得說,尺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姑娘們付錢也爽快,當場把剩下的一半工錢結清了,還有兩個已經拉著林棠,商量起下一套要做什麽樣式了,估計是手裏零花錢還不少。
林棠把兩人要的衣服記錄好,又給圓圓餵了奶,這時候幾個同學都還在討論新衣服,幾人還把自己的衣服換下來,又去試了試其他人的。
林棠打了個招呼,便打算抱著圓圓往宿舍樓下走了。
“三嫂,我送你下去吧!”景秋和同學們說了一聲,也跟著林棠走了。
“三嫂,等這幾人穿著新衣服去班上了,肯定還有不少人想做,特別是其他幾個班級的,到時候我再打電話迴家!”楊景秋一臉興奮地說道,自己所在的班是年級上成績最好的,大多人的重心都在學習上,不像其他班,整天聊的話題都是吃和穿,肯定有更多的人願意做衣服。
這次自己就說了幾句話,居然得了三塊錢,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也是自己第一次賺錢,景秋巴不得再多給三嫂介紹一些人,這樣自己還能繼續賺。
“景秋,你馬上就要中考了,這事兒就隻能休息的時候做做,可不能耽誤你學習!”林棠不放心地叮囑道。
楊景秋麵上難得浮現出驕傲的神色,“三嫂放心,現在都不教新知識了,一直都在複習,以我現在的成績,每天少學習半小時也沒影響的,就當是放鬆了。”
“嗯,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二人說著話,很快就來到了樓下,楊景業看見二人下來,趕緊上前接過林棠懷裏的圓圓。
“好了,景秋不用送了,我們自己出去就行。”林棠向景秋揮了揮手,就和楊景業順著原路出了校門。
“迴去了?”楊景業一邊騎車,一邊問著林棠。
“去供銷社給豆豆買點零嘴吧,今兒出門沒帶他,小崽子說不定要在家哭鼻子了!”
“慣的他,家裏那麽多零嘴不夠他吃?”
“不一樣,我倆出門了,還記得給他帶東西迴去,說明是念著他!”
“就這會兒念著,剛剛不是忘幹淨了?”楊景業故意拆台,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往縣裏供銷社騎去。
林棠坐在後座,看到兩側的牆邊上貼了很多通緝令,上麵還有幾張男人的人像,忍不住問道:”這是之前那個犯罪團夥?還沒抓到嗎?”
“沒,姐夫說這些人像都是根據受害人的描述畫出來的,到目前為止一個也沒抓住,好在現在加強了巡邏,已經將近半個月沒有人被害了,估計是逃竄到了其他地方。”
“那就好,不過這人一直沒抓住,總是沒法讓人徹底放心。”
二人說著前段時間發生的案子,很快就到了供銷社。
林棠想到家裏的水果罐頭吃完了,就買了幾罐,特意用今天剛到手的錢買的,還沒揣熱的幾十塊,就這樣輕輕鬆鬆地花出去。
買完東西,二人便打算迴家了,自行車剛走了一小段路,林棠突然驚撥出聲。
“停車!快停車!”
車還沒停穩,林棠就跳下了後座,把懷裏的圓圓塞到楊景業懷裏,快步往旁邊的巷子口跑去。
留在原地的楊景業一頭霧水,看林棠神色緊張,立刻把車停在路邊,抬腿往小巷裏追去。
連著轉了兩個彎,楊景業才追到林棠,“棠棠,怎麽了?”
林棠沒迴答,看著空空蕩蕩的小巷,大聲喊道:“文月!是不是你?”
四周傳來陣陣迴音,就是沒有人響應,整條巷子都隻有林棠一家三口。
“算了,可能是我看看錯了。”林棠失望地說道。
“是你之前認識的人?”楊景業遲疑地問道。
“嗯,剛剛看到一個人,很像我之前的朋友。”
經過這麽一出,林棠迴去的路上都沒有說話,之前還以為自己已經把滬市的人和事兒拋在了腦後,結果遇到個相似的人,腦海裏自動浮現出以前的種種。
“棠棠,你想迴滬市嗎,要是想,我可以陪你迴去看看。”楊景業以為林棠是想念滬市了,才會這樣,他見不得林棠這樣難受,希望她能一直張揚快樂。
林棠搖了搖頭,想著楊景業看不到,才開口道:“不用,滬市不是我的家,我已經享受了十多年,該還給別人了。”
這會兒二人已經出了縣城,路上幾乎沒有人,林棠把臉貼在楊景業的背上,把六年前的事粗略地說了一遍。
楊景業是皺著眉頭聽完了,心疼林棠遭遇的變故,忍不住開口表決心,“棠棠,我會一直對你好,這點不會變!”
林棠笑了,故作嬌蠻,“嗯!你必須對我好!”
楊景業見對方語氣上揚,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