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上休息了兩三日,大隊長又吆喝著上工,三人也沒接著上山,請假頻繁了也不太好,不說其他隊員會不會有意見,就是上山打獵這事兒也容易被猜到。
家裏的大人去上工了,豆豆幾人也沒往外跑。
楊景業昨兒帶迴來的兩隻小兔子,幾人正是感興趣的時候,今天看了一整個上午也不嫌膩,午睡起來了又跑後院來看。
“姐姐,能把兔子抱出來嗎?”豆豆眨巴著眼睛,問著阿雲。
阿雲搖頭拒絕,“不行,兔子抱出來就會跑掉!”
為了養這兩隻兔子,楊鐵牛還編了一個沒有底的竹圍,有豆豆的大腿高,這會兒兔子小,也不怕它跑出來,等長大了就要換一個。
“那兔子吃啥,它今天都沒吃東西,肯定餓了!”說這話的是誌強,開始擔心兔子沒吃的餓肚子,畢竟對於小饞貓誌強來說,餓肚子可是一件十分難受的事兒。
“沒事兒,奶奶說他們下工了會帶兔草迴來。”
豆豆一聽這話,覺得等到大人下工也太晚了,“那兔子會不會餓壞了,要不我們去摘一些兔草迴來?”
誌強也來了興趣,“好呀好呀!但是我不認識兔草,姐姐認識嗎?”
阿雲有點遲疑,“認識是認識,隻是三嬸在睡覺呢,等她醒了要是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林棠因為肚子大了,最近開始嗜睡,下午要睡近兩個小時才會醒。
“我去看看我娘醒了嗎!”說著豆豆就往屋裏跑去,沒一會又跑了出來。
“我娘睡得好香,肯定要好久才會醒,我們先去摘兔草,我們跑著去,就能在她醒之前迴來啦!”
“去吧去吧!”誌強也不停催促。
阿雲本來還在糾結,見兩個弟弟都想去,加上自己也想給兔子喂吃的,便同意了。
“好吧,那我們跑快點!”
話音剛落,三個小家夥就往院外跑去,還把大門給輕輕拉上了。
阿雲提著籃子,帶著兩個弟弟來到了後山,這裏每隔幾米就有一株兔草,阿蘭先拔了幾株給兩個弟弟看,讓二人照著樣本找了起來。
“這有一個!”豆豆語氣裏都是興奮,撅著小屁股就開始拔,草離土的瞬間,豆豆沒來得及收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豆豆忙起身拍了拍屁股,又繼續找起來,不一會兒兩隻手上就拿滿了。
“姐姐你看,我拔了好多!”豆豆的語氣全是驕傲。
“我也是!”一旁的誌強也捧著一把草過來,準備放進阿蘭身旁的籃子裏。
“哎呀!你們找錯啦,這個不是!這個纔是,你們看,兔草的葉子邊邊上是直直的,這個是蒲公英,邊邊上像爺爺用的鋸子!”
原來豆豆和誌強把蒲公英和兔草搞混了,幾乎有一半都是拔的蒲公英,別說,這兩種草還真有些像,都是長條的葉子。
因為找錯了東西,豆豆和誌強隻能重新找,耗費了不少時間。
屋裏的林棠也在三人出門後不久醒來,套上衣服出了房門,見院子裏沒有人,林棠又去後院看了看。
“豆豆!”林棠把家裏每個地方都找了一遍,一個人也沒見著。
這時院子的大門開啟了,門外站了一個林棠不認識的年輕女人。
林棠歪了歪頭,精緻的小臉皺在了一起,“你是誰?豆豆呢?你知道豆豆在哪兒嗎?”
門外的女人笑了笑,麵上全是親和,“知道啊,豆豆在後山呢,我剛剛看著他跑出去了,還有你家的阿蘭和誌強,我帶你去找他們,可好?”
林棠想也不想地點頭,“好!”說完還主動牽上了姑孃的手。
女人突然被不熟悉的人牽了手,有些不習慣,一臉不自在地看向林棠,正想要甩開,就感受到一陣柔軟順滑的觸感。
低頭一看,對方白皙細膩的手,和自己粗糙蠟黃的手形成了明顯的對比,女人麵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分不清是難受,還是嫉妒的。
忍著內心的不自在,女人拉著林棠,繞到楊家房子的後麵,從小路往後山的方向走去,手越握越緊,腳步也越走越快。
“太快了!肚子裏寶寶難受!”林棠的另一隻手摸著肚子,語氣裏全是委屈。
女人轉過頭來看著林棠,眼神裏是來不及收迴的冰冷,嘴角勉強扯出了一絲微笑,“你不想快點見著豆豆嗎,他在後山等你呢,你再不走快點,我就不帶你去了哦!”
林棠被女人冷漠的表情嚇到,不敢再說話,盡量加快腳步跟在後麵,隻是走得踉踉蹌蹌。
後山的幾人終於摘完了兔草,把籃子裝得滿滿當當,提著籃子往家走去。
“咦?門怎麽開啟了,我們走的時候不是把門拉上了嗎?”阿雲語氣裏全是疑惑。
豆豆驚呼,“是不是我娘醒了,然後跑出來找我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院子裏跑,開啟爹孃的房間,床上哪還有孃的身影,豆豆又往後院跑去。
“娘!你在哪兒?”
“三嬸!我們迴來啦!你快出來!”誌強也跟著喊。
把家裏每個角落都找完,也沒有林棠的身影。
“我娘肯定跑出去了,我要去找她!”豆豆語氣十分焦急,轉頭就往外跑。
“豆豆,我們一起去!”阿雲和誌強也跟著跑了出去。
三人圍著楊家的外圍轉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林棠的影子。
豆豆急紅了眼,忍不住哭出了聲,“哇!我把我娘弄丟了!”
“豆豆,你先別哭,我們去三叔上工的地方看看,說不定三嬸去找三叔了呢!”阿雲也急得不行,拉著豆豆往田邊跑去,心想三嬸一定要在三叔那裏啊,不過阿雲的希望註定落空。
豆豆問了好多個隊員,才找到了田裏幹活的楊景業,四周除了一群男人,連一個婦人都沒有,更別說林棠了。
“爹!我、我娘不見了!哇!我娘丟了!”
楊景業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挖地的鋤頭差點落在腳上,立刻丟下工具往田埂上跑去。
“你說啥?你娘在哪兒?”
豆豆已經哭得滿臉通紅,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還不斷打著哭嗝,已經說不清楚話了,“我、我娘找不到了!”
楊景業滿臉嚴肅,“哪裏丟的?”
“家、家裏,我、我們...”豆豆已經傷心到解釋不清楚。
楊景業又把目光投向侄女,“阿雲,你嬸子在哪裏丟的?”
阿雲這會兒也紅了眼眶,“家裏丟的,嬸子在屋子裏睡覺,我們去山上挖草,迴來就找不到嬸子了。”
楊景業一聽,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後麵遠遠跟著三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