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房間,楊景業反手就把門鎖“哢噠”一聲扣上了,那聲音不大,卻讓林棠心裏莫名一跳。
隻見楊景業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將熟睡的圓圓放在小床上,仔細掖好被角。
然後,他轉過身,直直往林棠走去。
林棠被他那沉靜幽深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想開口說點什麽緩和氣氛:“景業,你聽我說,那個齊文賢他……”
話沒說完,楊景業已經幾步跨到她麵前。
他什麽也沒說,手臂一伸,一把攬住林棠的腰,猛地將人帶進懷裏。
林棠低呼一聲,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楊景業!你幹嘛!放我下來!我話還不說完呢,你先聽我解釋解釋啊!”林棠捶了他肩膀兩下。
楊景業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大床邊,手臂一鬆,不是輕輕放下,而是帶著點懲罰意味地,把人“丟”進了柔軟的床鋪裏。
林棠被摔得彈了一下,剛撐起胳膊要起身,一個高大的陰影已經籠罩下來。
楊景業雙手撐在林棠頭兩側,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身下。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林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暗色,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和平日裏截然不同的侵略氣息。
“你快放開!”林棠心跳如擂鼓,聲音有些發顫。
楊景業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隻喜歡長得好看的?嗯?”
“小時候玩家家給他當新娘,還鬧著要嫁給他當媳婦兒?”
“要是沒有六年前的事兒,說不定?”
“他爸媽還後悔沒攔住你?攔住你幹啥?住到他家裏去?當齊家兒媳婦兒?”
楊景業一連串的反問,又急又沉,帶著濃濃的醋意和壓抑的火氣,他捏住林棠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眼神銳利如刀,連給林棠迴話的機會都沒有,繼續道:
“林棠,你給我看清楚,現在誰是你男人?誰和你扯得結婚證?”
“誰和你睡一個被窩?誰跟你生的娃?”
“誰纔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
連著幾個問題砸過來,隨即,楊景業的吻帶著懲罰和宣告的意味,不容抗拒地落了下來,堵住了林棠所有未出口的解釋或辯白。
這個吻不像往常那般溫柔克製,而是充滿了霸道的佔有慾,彷彿要將齊文賢那令人不快的目光、那些意有所指的話語,統統從她這裏覆蓋、抹去。
被這樣“粗暴”的對待,林棠心裏忍不住生出一些氣惱,越發反抗的厲害,手腳都開始掙紮,就沒有一處老實的。
楊景業以為林棠不願意,更加生氣,幹脆用其他法子把人困住,林棠起初還試圖推搡,但很快就在他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熾熱的氣息中敗下陣來。
“說話!嘴可沒給你捆住,咋不說了?剛剛不是挺能說的?還誇別人長的好看!”
“你胡說!我哪裏說他長得好看了,我明明說他小時候長得還行,大了變樣子了,哪裏說了“好看”二字!”林棠覺得對方顛倒黑白,忍不住反駁。
“還行?林棠啊林棠,你小時候眼光這麽差啊,這樣的人也能說好行?”
“嗯?還行嗎?”因為用力,楊景業的聲音更加低沉,像是從壓著的嗓子裏泄露出來的,模糊得差點聽不清。
林棠受不住了,眼眶都紅了,“不行不行!他不行,就你行!”
楊景業沒打算輕易放過,粗糙的手放進被子裏,嘴上也接著問:“我哪裏行?”
“嗚!哇!你欺負我!”林棠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不叫欺負,這叫疼愛你,讓你長記性!嗯?你還沒說呢,我哪裏行?”
林棠受不住了,“哪裏都行!長得行,床上、床上也行!”
這話誇得楊景業緊繃的嘴角都放鬆了,他滿意了,忍不住笑了笑,粗魯漸漸變成了另一種複雜的心悸。
“知道就好!以後再敢讓那些‘小時候’的‘癩蛤蟆’靠那麽近,用那種眼神看你,我饒不了你。”
房間內的溫度慢慢攀升,窗外滬市的寒冷被隔絕在外。
深色的窗簾遮擋住外麵光線的變化,二人完全沉浸在興奮中,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其他一切事物,隻剩下了彼此。
醫院的豆豆,一直等到天黑了,纔等來匆匆趕來的楊景業。
張慧玲關切地問:“事情辦好了?順利嗎?”
不愧是安局長誇過“心理素質好”的人,楊景業麵上沒有絲毫異常,“辦好了,挺順利的,多謝你們幫忙看豆豆,我這就接他迴去。”
這話迴的,可不是“辦好了”嘛,被辦的人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連床都下不了了。
林棠此時一個人躺在被窩裏,揉著手腕處的紅痕,開始反思自己兒時的“花心”,迴憶著還有沒有其他“癩蛤蟆”,要是有,可要避著點才行,若再遇到了,這腰怕是不能要了!
但因為太疲憊,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醫院裏的張慧玲對這些毫不知情,一聽楊景業說事情都解決了,放心地點了點頭。
“辦好了就行。”
“豆豆,明兒再來看弟弟哦,就來家裏看,明兒就出院了,可別跑空了!”張慧玲笑著叮囑豆豆。
小家夥今兒蹭了好多吃的,肚子都鼓起來了,連連點頭,“好!慧玲阿姨,我記住啦!”
出來醫院,豆豆搖了搖楊景業的手,“爹爹,我娘咋沒來接我?”
“今兒跑了一下午,你娘累倒了。”
“跑了一下午?這事兒很難辦?”
“嗯,難辦,但爹都給辦好了。”
“那你送娘去醫院了嗎?生病要吃藥的!”
“不用,這病爹會治。”
“哇,爹還會治病?那娘得了什麽病呀?”
“眼瘸的病!”
“額……”豆豆心想,跑了一下午,不應該腿生病嗎,為什麽娘是眼睛生病?搞不懂搞不懂,還是迴招待所看看吧!
父子倆的對話飄散在滬市的街道,等迴到招待所才停止,因為林棠睡著了,父子倆怕吵醒了她。
豆豆是個孝順孩子,躡手躡腳走到林棠麵前,湊到林棠麵前認真看。
楊景業把人提起來,放到了旁邊的床上,低聲說:“幹嘛?別打擾你娘睡覺!”
豆豆也放輕了聲音,“我就看看,不是說我孃的眼睛生病了嘛,我瞧瞧好了沒!”
“不用看,治好了,下次再犯病,爹接著治!”
“哦!”豆豆一臉懷疑,但這大晚上的也看不清,還是明早起來問問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