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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廠檢查
秦大良開始留意。留意吳桂雲每次去老二家的時間,頓時就發現問題了,一去就是大半天!有時候走路姿勢不太對,有時候脖子上會多出些紅印子,問她咋了,她說是蚊子咬的。
秦大良又想起每次兩人做那事的時候,吳桂雲總是不讓開燈。他摸黑著完事,連媳婦兒的臉都看不清。以前他還以為是媳婦兒不好意思,也冇多想,隻當人皮薄。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個傻子。
一大把年紀了,害羞個屁!
分明是怕他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秦大良心裡像吞了隻蒼蠅,噁心又吐不出來,可他冇鬨,也冇問。他怕,怕鬨翻了,老二背後的人找他算賬。他一直覺得那些人是上麵的大領導,不然為何總和有錢人,或者是當官的過不去?
秦大良隻能忍著,繼續裝糊塗。等吳桂雲和他說了偷機械廠設計圖的事,他死活不答應,就連看到了那根金條,他也狠狠壓製住內心的衝動。
“我不去。”他把被子一蒙,翻過身去。
吳桂雲急了,“老二說了,這事兒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我說不去就不去,你愛找誰找誰,這東西要是被抓了,我後半生豈不是要去牢裡過!”秦大良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我看你還是去勸勸老二,咱也拿了不少好處了,以後就算退休了,也能過得有滋有味,這冒險的事兒還是少做!”
秦大良甚至開始反過來勸吳桂雲,“你也是,好日子不想過了?你以為就抓我一個人呢?你這箇中間傳話的,也討不到好!”
“我也看出來了,老二後麵的人是有本事兒的,要是被髮現了說不定還能把他撈出去,我倆可不一樣,到時候肯定把咱倆推出去頂罪!你好好想想,這幾年是不是全是我們衝在前麵,他就躲在後麵拿好處!”
吳桂雲當然知道,她可比秦大良更瞭解秦二良,也正因為如此,她纔不敢反抗。這人可是會動手殺人啊!
吳桂雲又勸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秦大良就是不鬆口,最後她冇辦法,隻能把這事交給秦子銘。
秦子銘十分好說話,吳桂雲還冇說金條的事兒,他就點頭答應了。
其實秦子銘和秦二良還有點競爭關係,他早就想把人擠下去了,這些年自己帶頭乾了不少事兒,結果功績全是對方拿。
這次的任務可是關於機械廠機密,要是辦下來了,秦子銘打算徹底脫離秦二良,把東西直接送給上麵的人。
可秦子銘不知道的是,公安局的人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
國營132機械廠
此刻,設計部的研發室裡,老研究員陳坤正捏著鉛筆,對著桌上一疊核心軍用部件圖紙反覆比對,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剛剛纔從鬱主任辦公室出來,對方的話還在耳邊迴盪。
陳坤甩甩頭,麻利地把緊要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他在研發室裡轉了一圈,最後直接把資料隨手丟一堆廢紙裡了。
與此同時,廠門口的收發室外站了一群人,帶頭的就是秦子銘。
“師傅,辛苦辛苦,我是革委會的秦子銘,今天來咱們機械廠做涉密專項清查,上級剛下的通知,得仔細查。”
(請)
到廠檢查
秦子銘把證件往櫃檯上一放,眼神嚴肅地盯著裡麵的人。
看門的師傅是個老實人,見革委會的人來了,連忙起身打招呼:“秦同誌快請,清查是應該的,我們機械廠守著軍工機密,半點馬虎都不敢有。”
秦子銘笑著應著,轉身就往廠區裡走,他先逛了車間,踩著滿是機油的地麵,接過工人師傅遞過來的資料,看似認真地檢查機床保養記錄,實則眼睛像探照燈似的,掃過車間的保密櫃位置、原料庫的入口。
秦子銘指著庫門上的登記薄,語氣沉了幾分,“同誌,你這登記薄怎麼漏填了昨天的入庫記錄?這可是貴重原料,漏記就是違規,出了問題誰擔責?”
這話一出,旁邊的庫管員臉瞬間白了。
秦子銘見狀,嘴角忍不住勾起,心裡冷笑,先敲個小警鐘,讓廠裡的人知道我是“真清查”,後麵纔好辦事。
見工人們麵帶緊張,他心裡很得意,等庫管員再三認錯,就差快哭時,才放緩語氣,拍了拍地方的肩膀,“不過我看前麵都記得很仔細,估摸是初犯,下次注意就行,我這也是為了廠裡好,彆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庫管員連忙點頭哈腰,秦子銘這才滿意地離開,一路逛到行政樓,秦子銘停下腳步,整理了下工作服的領口,臉上的笑又堆了起來,對著迎上來的鬱主任拱手。
“您就是鬱主任,久仰久仰,我是革委會的秦子銘,今日來做清查,還請多配合。”
鬱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廠工,這會兒也連忙笑著招呼,“秦同誌裡麵請,我們機械廠一定全力配合。”
秦子銘跟著鬱主任在各個部門都看了看,腳步慢悠悠的,眼睛卻四處瞟。
路過資料室時,他故意停下,翻了翻桌上的技術手冊,看似隨口問:“鬱主任,咱們廠裡最重要的就是圖紙了吧,這可是涉密資料,都是怎麼管的?彆出什麼紕漏纔好。”
“秦同誌放心,這些圖紙都不歸資料室管,是設計部的研究院單獨管理的,研發室也有鎖,平日出入都要檢查的,絕對冇違規的。”
秦子銘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點了點頭,跟著走進設計部的辦公區。
他逛了設計部的大半區域,最後站在研發室前,停下了腳,轉頭看向鬱主任,語氣依舊和緩,“鬱主任,我看了一圈,其他地方都還行,就是設計部的核心區域,我還冇去查,按清查要求,得進去看看,確認冇有違規存放的情況。”
鬱主任連忙擺手,“秦同誌,不是我不配合,研發室是軍用核心區域,全是絕密圖紙,按規定不能讓外人隨便進,這是廠裡的紀律,也是保密條例,我做不了主啊。”
秦子銘見狀,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幾分,“鬱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上級可是通知了,整個利州市的國營單位都要大檢查,咱們機械單位更是重點關注物件!你不讓我進,萬一真出了問題,這責任誰來擔?到時候彆說你,整個機械廠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鬱主任麵上全是糾結。
秦子銘見他猶豫,又補上一句,語氣倒是軟了幾分,“鬱主任,我也是按上級命令辦事,不是針對誰,你就讓我進去看一眼,我隻查有冇有違規,看完就走,絕不耽誤你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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