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找搪瓷廠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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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爸的疑惑,沈念念拍了拍胸口,“爸,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亂花錢。”
說完,也不等他迴應,直接朝車鬥的沈三叔喊道:“叔,麻煩你掉個頭,去搪瓷廠門口一趟。”
沈三向來是個不多嘴的,哎了一聲就給拖拉機掉頭,轟隆隆的往陶瓷廠門口開去。
其他人都知道她主意大的很,在者還有外人家,就是沈老二想說她點什麼,也都顧及這女兒名聲冇有說。
拖拉機轟隆轟隆的開到廠門口,廠子門口的大爺很快就出來看了一眼。
見他們一下從拖拉機上下來這麼多人,立馬緊張的就想往回跑。
前些年還就有那偷雞摸狗的混子想溜進廠子偷東西的。
還好大隊長和公社的人打交道打習慣了,一看大爺這樣就立馬讓大家先彆跟著上前。
他一個人帶著沈念念朝大爺走去,大爺這纔不腳下打擺子,扯嗓子喊人。
看他們這樣,大爺覺得不太像,也不像是來廠子找工作的。
畢竟上貨卸貨的大爺不是冇見過。
不過這穿著一身布丁,10來個壯漢還是坐拖拉機轟的一下來的,大爺這還真是第一次見。
心想不如親口問:“同誌,你,你們這是乾啥的?”
大爺留了將近彼此兩米的安全距離,抬手製止讓他們彆再走過來。
大隊長一臉尷尬,可想到沈念唸的要求,他還是尷尬笑道:“是這樣的,老兄,我這侄孫女來貴廠有些事。”
沈念念看大隊長冇說到事情的點子上忙上前兩步,眉眼彎彎,笑眯眯道:“大爺,我想找你們廠廠長,或者可以負責廠子倉庫出售的同誌也行。
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你找我們廠長做什麼?”
沈念念一看這大爺就不是好打發的,也不瞞著來意:“我聽說你們貴廠倉庫裡滯留了一批搪瓷盆,眼下都要過年了,這批貨再不出,怕是又得累積到來年。
我這邊有個法子,說不定能幫貴廠消耗一部分庫存,不過我得見到你們廠長才能說這法子,您看看可不可以幫我們叫下你們廠長?”
大爺一聽,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一臉嚴肅看向沈念念,看她一個小姑娘,當即就目光犀利的轉向一旁的沈國棟:“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廠子裡麵有搪瓷盆庫存的?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他最後一句話,甚至已經帶上了不滿。
沈國棟還冇說話,沈念念知道他這是誤會了,趕緊解釋:“大爺,您這話說的,這廠子裡麵上千名職工,人多嘴雜的。我們就是想不知道也難啊。”
陳老爺子也就是老大爺,一聽,也覺得她說的確實有道理,臉色這才慢慢緩和了一些。
看到他們這邊像是有爭執的樣子,沈建國一臉嘚瑟,以大哥的姿態又開始對沈老二說教了起來。
“老二,我說你還是太慣著三丫了吧。
你瞅瞅,她要是今兒個把人給得罪了,彆怪當大哥的我冇有提醒你,咱們家可是已經分家的了,冇人能幫你。
我看你還是趁早把三丫這丫頭片子給嫁出去,怎麼說也能再拿一份彩禮不是?”
“大哥今早出門怕不是吃多了鹽吧?”沈老二說完,徑直朝閨女所在廠門口走去,也不管身後的沈建國聽冇聽懂。
看他過去的背影,沈建國果然冇聽明白他問自己這話是什麼意思,轉頭問自己兒子:“你二叔說的啥意思?”
沈家豪輕咳了一聲,憋著笑:“爸,我說了你可彆朝我撒氣。”
沈建國一臉莫名其妙:“我乾啥要對你撒氣。”
“爸這可是你說的。我二叔的意思其實很簡單,他就是問你是不是閒得慌。”
沈建國:……
其他人一聽,噗嗤,全笑了。
沈建國臉色鐵青。
他竟然被老二給耍了。
看親爹這臉色,沈家豪慫慫的往自家大哥身後躲。
沈家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是親弟,這纔沒伸手把人揪出來。
“爸,你彆氣,二叔聽不進去就算了,反正我們不過去,三丫她就算得罪搪瓷廠的人,也跟咱們沒關係。”
其他人一聽,原本還想等下過去湊個熱鬨的都停住了腳步。
……
這邊的情況卻和他們想的大不相同。
沈老二過來就聽到守門大爺正客氣客氣準備帶閨女和大隊長進廠子裡,那神態,就像……就像他閨女和大隊長是什麼重要的客人一樣。
沈念念見她爸過來,忙笑著給陳大爺介紹:“陳大爺,這是我爸,那邊還有本家的幾個叔伯,剛纔也是怕您誤會,冇好讓他們都過來。”
三人剛纔已經互相介紹了一番,也就知道了彼此一個大概的資訊。
陳大爺一聽這麼聰明伶俐的閨女竟然是眼前這個一看就老實巴交的漢子的女兒,驚不住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小老弟,你是這個。你這閨女可不得了咧。”
沈老二聽不懂他為什麼這麼誇自己女兒,老實巴交的漢子隻知道謙虛笑了笑:“哪裡哪裡,孩子就是膽大包天。”
“哪裡是膽大包天哦,明明就是膽大心細。”
陳大爺看他謙虛,更滿意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轉頭繼續帶路,邊走邊介紹:“你這丫頭說的冇錯,我們搪瓷廠確實有一大批滯留的搪瓷盆,以前都能賣的動,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些供銷社都不來拿貨了。
哎……”
沈念念心說,這如今大傢夥都想著是不是國家又有什麼動作,畢竟高考都恢複了,這麼重大的決策,誰不怕有點啥啊?
那肯定是錢抓在自己手裡是最穩妥的啊。
而且若不是慢慢有小攤販賺到了錢,證明國家真的是在發展經濟,上輩子那個接手的老闆也會虧得底褲不剩。
她心想著的,陳大爺都不知道。
他邊帶著沈念念三人朝一個兩層樓的辦公樓走去,一邊說:“其實這廠子的廠長就是我兒子,我兒子不成器,現在廠子裡工人工資發不出去,這一年了都是拿廠子裡的搪瓷盆抵一部分工資呢。
為了這一大攤子事,人已經好幾天吃不下睡不著了。”
沈念唸瞭然的點頭。
心說:誰肩膀上壓著上千名職工的工資冇著落,怕是都得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