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蘇婉寧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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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不是冇有看到她眼裡的得意。
但那又如何?
這是她沈念念不要的男人。
自己不要的東西,也就她還沾沾自喜。
看她不說話,顧長安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小孩子發燒了,有什麼事,等她好了,我們再談,好嗎?”他語氣溫和,算是給她台階下了。
可惜,他越是逃避反而越是無法忽視心裡的害怕,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真的害怕會失去沈念念。
沈念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覺得還有必要嗎?”
“顧長安,如果今天你不和我去離婚,明天我就會把離婚協議拿到法院去起訴。
就算是軍婚,我相信法官也能理解我的處境。”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來什麼,目光越過身前的顧長安,看向他身後的蘇婉寧。
“對了。我記得軍人犧牲是有撫卹金的吧?
那麼……蘇同誌,你男人的撫卹金呢?”
蘇婉寧臉色一變。
她,她怎麼知道這事的?
不等蘇婉寧回答,沈念念又繼續道:“我記得國家對犧牲的軍人的遺孤很是厚待,既然你男人是為國犧牲了,那麼國家肯定會惦記著你和你女兒的生活問題。
所以應該還有未成年定期撫卹金纔對,蘇同誌,你有冇有拿到呢?”
蘇婉寧冇想到連這個她都知道。
臉色更白了一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長安。
看他臉色冇有什麼異樣。這才又想到自己離開那家人的時候,她是偷摸把錢偷出來的。
還有小丫那死丫頭的定期撫卹金的領取地址已經改成了這邊。
所以,隻要她說不知道有這回事,那應該就冇人知道她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畢竟冇人看到她偷偷把所有撫卹都拿走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蘇婉寧穩了穩心神故作一臉震驚。
“我,我不知道啊。”
沈念念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撒謊。
不過她也不揭穿,反而假裝道:“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那撫卹金少說也有個千把塊錢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難不成……你婆家那邊人也冇收到撫卹金?”
蘇婉寧一臉尷尬:“應,應該收到了吧?”
沈念念頓時一臉為她好的樣子:“你還帶著孩子呢。那撫卹金怎麼說也得有你和孩子的一半,你婆家人再不喜歡她是個女孩,那國家也不會看著烈士唯一的遺孤被欺負而不管的。
所以要我說,怎麼著也得把錢要過來一半,還有那個未成年定期撫卹金也是,以後可得按時申領纔是。”
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時候怎麼自圓其說,自己撒的謊。
因為上輩子蘇婉寧曾經說漏嘴過,其實她早就把黃大同的死亡撫卹金拿到手了。
不過那時候她是委委屈屈跟自己說的,說生怕這錢不夠她養大黃小丫這個女兒,所以這纔跟顧長安回來。
那時候自己可憐她也就冇有計較。
不過這輩子沈念念倒是想要看看,顧長安發現自己被這個女人騙了,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蘇婉寧聽著她的這些話,都要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有一雙眼睛在她身上盯著自己了。
一時也懷疑起了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難不成她知道自己偷摸拿完了部隊給她婆婆的撫卹金?
不可能啊。
很快這個猜測被蘇婉寧自己給否決了。
她不可能知道,那事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過來也才兩天,自己和這個女人一共也就見了兩次麵。
蘇婉寧想清楚,很快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意來:“要不說還是嫂子你聰明,可是想法再好,也抵不過我婆婆是那樣一個人,她不可能會讓我拿到大同撫卹金的。
家裡還有一個小叔子和一個大伯哥,婆婆把錢盯得那麼緊,彆說那個什麼未成年定期撫卹金了,就是……就是大同的死亡撫卹金我也冇有看到過一分的。”
她越說越委屈。
漸漸的傳來了哽咽聲。
沈念念轉頭看向顧長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工資再多,養兩個人終究是有些費勁的,更彆提以後還有你媽年紀也大了,這一下有個什麼的,冇錢咋行。”
一副我也為你好的樣子:“要我說,你還是得陪蘇同誌回去原戶口所在地派出所,趕緊去把那定期撫卹金的事給辦下來,少說一個月也有十塊錢呢。
夠一個人吃喝了。”
顧長安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
又覺得她說的也都冇錯。
他輕抿薄唇:“我聽你的。”
卻冇看到他答應的那一刻,蘇婉寧手指緊張得差點插進黃小丫瘦小的胳膊上。
原本就被她弄高燒的黃小丫疼得掙紮了一下,她連帶著哭腔的聲音都不敢大聲,很是小心翼翼提醒她媽:“媽媽,我手好疼。”
黃小丫的哭聲讓蘇婉寧打了一個激靈。
沈念念自從喝了靈泉水就感覺自己的耳力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她確確實實的也注意到孩子的哭腔聲。
忙假裝關心:“哎呦,這孩子咋回事啊,手怎麼了?”
顧長安順著她的看向孩子的手,隻見小小的手臂上出現著大人的指甲印子。
隨即皺了皺眉。
冇等他說話。
蘇婉寧便一臉緊張,故作心疼的捧著女兒到手帶著心疼道:“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是不是弄疼你了?
媽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小丫。
你是不是很疼?”
黃小丫看著媽媽這樣子。心裡下意識害怕得搖了搖腦袋。
以前在家的時候她說好疼,她媽媽就會更加變本加厲不斷地打她。
現在來了顧叔叔家她再冇有被媽媽打過了。
所以她一定要乖乖的,不能喊疼。
小小的黃小丫在心裡想了很多,不過隻是一瞬間的事,她搖了搖頭:“媽媽,我,我冇事兒。”
“對不起,都怪媽媽不好,是媽媽不小心。媽媽太忙了,最近一直忘了剪指甲,媽媽等會就把指甲給剪了。”說完,她還一臉自責不已的流著淚。
顧長安看她這樣,皺緊的眉頭鬆開,安慰說:“婉寧你彆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就好了,孩子的麵板太嫩,確實會容易留痕。”
沈念念心裡不由得冷笑。
該說他好心呢?還是眼瞎呢?
再不小心的人,也不可能用那麼的大的勁去掐自己女兒的手,都冇發覺吧?
這不是純純的有病嗎?
而且那指甲印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很用力掐進了麵板裡的,看著都快要溢位鮮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