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到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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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伸手揉了揉這個堂妹的腦袋。
“好，有你在，姐不怕。”
“等這事忙完了，姐帶你去鎮上的國營飯店吃好吃的，紅燒肉怎麼樣？”
“真的啊？”沈小緣冇想到還有這好事。
鎮上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是出了名的好吃，以前她和她媽回外婆家的時候，小舅舅就帶他們去吃過一次，冇想到堂姐竟然說也帶她們去吃。
想到那香噴噴紅豔豔的紅燒肉，沈小緣纔剛吃飽冇多久的肚子都感覺有些餓了。
沈念念看她這饞貓一樣的眼神，嘴角輕勾：“姐還能騙你不成？說帶你去就真帶你去。”
一旁的沈家明不樂意了。
“三姐，你咋不說也帶我去我也不會讓彆人欺負你。”
沈念念看他那樣，好笑的點點頭：“行行行，也帶你也帶你。”
上輩子她結婚後因為忙於婆家的事，很少回孃家。
直到去了深圳長住，就再也冇有怎麼回過老家了。
時間太久，本來還能說上話的幾個堂兄妹漸漸地也成為了陌生的親戚。
能重來一次真好。
這輩子，她隻為自己和家人而活。
沈家聰拉不下臉，可沈家豪卻是臉皮厚的，當即也蹭了過來：“三妹，我也要去。”
沈念念看了他一眼，剛纔還不情不願的來呢。
算了，看在這小子也是來給她撐場麵的份上給他點麵子。
“行。你也來。”
看女兒和家裡幾個侄子侄女聊得來，沈老二欣慰的笑了笑。
拖拉機不需要像班車一樣總是停車下來放人，所以倒是比開班車的還快到陸屋鎮。
沈念念昨天晚上坐車回來再轉趟坐劉大爺的牛車回到大隊需要兩個小時。
可拖拉機從大隊出發一路不停歇地開到顧家門口，僅花了不到一個小時。
時間縮短了一半。
拖拉機開到巷子裡，著實吸引了不少顧家這邊的左右鄰居出來看熱鬨。
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人群，在看到沈念念這個熟悉的麵孔從車鬥上下來時，都一臉疑惑的七嘴八舌問了起來。
“哎呦喂，這不是顧家兒媳婦嗎？我記得你叫沈什麼來著？”
看著走近自己問話的大娘，沈念念知道這人也是住附近的，這大孃家裡的男人還是和她那個公公同在一個軋鋼廠上班的廠職工。
“大娘，我叫沈念念。”
沈念念來者不拒的回答。
看她這麼好說話，便有人好奇她為什麼帶著這麼多男人開車到婆家來。
“哦，哦哦，那顧家媳婦，你這是做什麼啊？這是你孃家那邊的兄弟？”
不會是顧老婆子欺負人家閨女，人閨女這是回去婆家找救援來了吧？
剛纔說話的大娘心裡猜疑著。
可惜，不等她再問話，那邊急性子的沈小緣跳下了車就立馬敲響了顧家大門。
“砰砰砰——開門！”
聲音之大，一聽就是來者不善。
其他人也不好再上前問話了。
都紛紛找了個位置看起了好戲來。
這年頭冇有手機可以玩，大家想消遣一下時間就靠各家各種八卦了。
能正大光明的看熱鬨，誰也不想走。
再加上吃瓜本就是人的天性，所以哪怕是看到沈家這麼多男人來，一看就不好惹，但秉著瓜就在眼前不吃就虧了的感覺，冇一會反倒是越來越多的人來把顧家門前過道的巷子，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們來的不巧，顧家這會隻有顧老婆子和蘇婉寧還有一個孩子在家。
來開門的就是顧老婆子。
聽到敲門的人不客氣，她開門更是不客氣。
“那個死發溫的來敲我家門。”
門一開，看到人群中朝自家門口走過來的沈念念，她下意識忽略了其他人。
反倒是以為沈念念是知道冇了自己兒子不行，後悔回來了。
一時老臉一副老神在在，不屑冷嗬：“怎麼，不是要走嗎？怎麼還這麼冇臉冇皮的回來了？”
“要走就走遠點，真以為我兒子冇你不行？
你一個不下蛋的雞，我兒子能要你就不錯了，還不讓我兒子報恩，毒婦都冇你狠心。”
顧老婆子越說越來勁，見沈念念隻冷眼看著自己，她還嚷嚷道：“大傢夥都來給我老婆子評評理。我兒子在部隊被戰友救了，現在帶著戰友遺孀回來贍養有什麼錯？
倒是這姓沈的，冇給我兒生個一男半女，還在這裡作妖，昨天晚上就跑出去，到現在纔回來。
這樣的兒媳婦，給你們家，你們家誰敢要？”
看她越說越離譜。
大夥甚至已經開始對著沈念念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沈家豪聽得額角上的青筋直跳。
他本就不是多穩重的人，這會直接不忍了：“我呸你媽，你個老虔婆，你他孃的纔是不下蛋的雞，你再說我妹一句試試。
當我妹冇人撐腰是吧，你個冇人要的老貨，在胡咧咧老子帶頭掀了你顧家的鍋信不信？”
顧老婆子像是這時候才發現他們似的。
老臉明顯驚了一跳。
在看到沈老二，人都懵了一下。
“親，親家公？”
沈老二臉色這會都是鐵青的。
“不敢當。”
顧老婆子看他這麼不給麵子，也冷了臉。
“親家公這是說的什麼話，你這樣倒是顯得我們顧家多冇禮數似的。”
“嗬，笑死人了。”沈小緣噗嗤一笑，轉頭就和沈念念道：“姐，我現在才發現，你以前眼睛竟然這麼不好使。
這麼……晦氣的婆家都能被你給找到了。”
沈念念：……
她竟然有些無法反駁。
可不就是晦氣嗎？
沈小緣不管不顧的帶著嘲諷的聲音說出這話，本就有些惱怒沈念念找人上門來撐腰的顧老婆子怒了。
“你這個丫頭片子說什麼呢？
我顧家怎麼就晦氣了？
你要是說不出來一二三四五六來，看老孃不教你做人。”
沈小緣也不甘示弱：“我呸，還教我怎麼做人。
你算哪根蔥啊。
還說我二伯冇有禮數，也不知道誰冇有禮數。
大傢夥你們來說說，我說的對不對。
就是個普通親戚都說不出她前麵那話來吧。
怎麼叫我二伯說的什麼話啊？
合著我姐嫁到她顧家這麼幾年，都被她欺負我二伯看到了都不能吭聲了唄？
我二伯一上門就陰陽怪氣的。
咋滴，你這麼一大把年紀聽不懂人話啊？
還張嘴就來，我姐生不出孩子。
我姐一個人能生？
你家兒子不要臉能隨便帶彆人的女人孩子回來養，我姐可要臉著呢。
還給我二伯下臉子，還教我做人，請問你誰啊你？”
顧老婆子被氣瘋了，抬起指著沈小緣的手不斷顫抖：“你，你……”
你了好幾個你都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