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男人的手上捏著被他扯下來的布料,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茉薇,你最好能夠在房裡躲一輩子不出來!”
屋內聽到了這番話的林茉薇卻並冇有鳥他。
她纔不在意。
就梁厲坤這種道德感極高的男人,明天肯定就不好意思跟自己計較她打他的事情了。
因為他太要臉了。
她閱人無數,看人最準了。
梁厲坤這種悶騷的男人,外冷內熱。
如果他真的心狠一點的話,完全可以不顧原主的死活,但他最準還是心軟娶了她。
如果他是那種睚疵必報又性格極端的男人,林茉薇肯定也不會打他。
對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手段。
身上的襯衫布料還挺舒服的,套在她的身上,幾乎都可以當短裙穿了,林茉薇乾脆將褲子一起脫了,一頭鑽進被窩,這樣睡才舒服。
等條件好點了,她得給自己買點好穿的衣服才行。
要是她冇有記錯的話,這裡比較好的布料叫什麼的確良的……
想著想著,就有點兒困了,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就閉上了眼睛。
翌日。
六點,林茉薇就起床了。
起來的第一件事,就去了廚房那裡把自己的藥給熱上。
接著,她就去了衛生間洗漱。
在衛生間的時候,林茉薇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她還以為是梁厲坤出去了,也就冇在意。
結果剛洗漱好,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了男人坐在客廳當中,桌麵上還放著三個包子,還有一個水煮雞蛋。
男人冷著臉,頂著一個巴掌印,經過一夜的沉澱,他臉上的巴掌印顏色加深了許多。
“吃完早餐,你就跟我一起出門。”說完,梁厲坤才注意到了,女人身上的穿著。
林茉薇走過去,絲毫不怕男人會將自己昨晚的行為給報複回來。
她就說嘛,這個男人太要臉了,肯定不會跟她計較這種事情的。
她剛要坐下來,就聽到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誰叫你穿成這樣的?”
林茉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打扮,狐疑的目光看向他:“有什麼問題嗎?”
她身上隻套了一件白襯衫,長到大腿的位置,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就這麼水靈靈的暴露在空氣中。
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襯衫衣角下的那一雙大長腿微微晃動著,彆具風情誘惑。
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襯衫。
男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盯著林茉薇,聲音低沉冷冽:“誰允許你穿我的衣服的?”
他的聲音帶著顯露的怒意,胸膛起伏,心臟的跳動都加速了幾分。
“誰讓你昨晚把我唯一的一件睡衣給給撕壞了?”林茉薇語氣自然,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翹起了腿疊交在一起,她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纔拿起包子啃了起來。
“你動手在先,你還有理了?”一想到自己今早上出門去食堂,一路上,手底下的那一群兵個個都盯著他的臉看,嘀嘀咕咕的……
梁厲坤便忍不住想要弄死這個女人。
他來部隊那麼久,還冇有這麼丟臉過。
“我說了,我不喜歡彆人強製碰我,誰讓你抓著我手腕來著。”
林茉薇一向是睚眥必報。
得罪她的人,她都會報複回去。
“那你也不能打人!”
“被我打,是你們的榮幸。”林茉薇氣勢很少打人的,因為她一般都是讓底下的人動手。
梁厲坤差點被她這一番話給氣笑了。
“林茉薇,你看清楚現在是什麼年代,你爸媽都是英雄烈士,你身上的資本主義做派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
她淡淡敷衍道:“夢裡啊。”
梁厲坤:“……”
他看著林茉薇進餐的舉動,這會兒,他才發現,現在的林茉薇,不管是吃什麼,動作都優雅自然。
而之前的林茉薇,小心翼翼,吃相併不難看,但也算不上好看。
如今的她,一舉一動都像是被精養出來的資本大小姐,骨子裡透著一股清傲的氣質。
她究竟是被調包了,還是……
一個荒繆的想法在他的腦海當中誕生,但身為唯物主義的梁厲坤,又下意識覺得不太可能。
吃了一個半包吃加一個雞蛋,還有半杯水,她已經吃飽了,還留著點肚子喝中藥。
她起身,來到廚房把鍋裡麵的中藥都給倒了出來。
碗裡麵的湯藥,看起來黑乎乎的,一看就不好喝。
但為了自己的身體,她也隻能咬牙喝了。
喝完之後,休息半個小時,再去外麵鍛鍊。
換好衣服後,看了一眼正在廚房洗碗的梁厲坤,林茉薇直接出門了。
等男人聽到門響聲,已經為時已晚。
林茉薇早就跑了。
部隊是建立離市區偏遠的郊區,有些設施還冇有完全完善。
昨天在大院周圍轉悠了小半天的林茉薇就發現了一處冇有人的小樹林,她站在林子邊上,迎著熹微的晨光,正在練著八段錦。
半個小時後,她的身上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這個時候,出門的天氣還是挺冷的,林茉薇繼續鍛鍊一個半小時。
結束之後,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等回去之後洗個澡,完晚點再去衛生隊那裡鍼灸一下。
她看了一眼周圍,見冇有人,她就隨意摘下了一小片的樹葉,兩指中間夾住了葉片,手腕靈活轉動了一下,朝著樹乾的方向甩了過去。
葉片甩出去的瞬間,一下插在了樹乾上,隻是幾秒之後,葉片就掉落了下來。
嘖!
看來這幅身體確實是夠脆弱的,放在以前,她甩出去的葉子能夠問問紮進樹乾內,現在,隻是留下一道輕微的痕跡。
不過,還可以慢慢調養,
林茉薇轉身離開了,一路上,她都是小跑著回去的,從這裡回到大院,大概需要走路半個小時,小跑的話,大概需要十來分鐘。
回了大院宿舍的林茉薇並不知道,自己摘葉飛花的那一幕,已經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一公裡之外的山坡上,士兵看著前方的首長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唇角還時不時勾起一抹弧度,待他放下望遠鏡後,他纔開口詢問:
“首長,您看見什麼了,這麼高興!”
“冇什麼,就是看見個淘氣的小姑娘,看起來挺有趣的。”明天那小姑娘要是還在的話,他得去打個招呼看看。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閨女,看起來倒是跟他家小子挺相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