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酥站在病床前,眼淚控製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哭的不能自已,緩緩地彎腰,最後癱坐在地上。
床上的周昊手指微微勾了勾,可陶酥沒有看到。
她越哭越厲害,從一開始的默默掉淚,到小聲抽泣,最後嚎啕大哭。
門口的沈好著急的想要進病房看看,被陶然攔住了。
他輕輕搖頭,“讓她自己發泄一會兒。”
沈好和苗力夫都有些同情陶酥,來的一路上,雖然能感受到她的怒氣,但她極其鎮定。
他們還以為陶酥沒有多難過呢。
可從這哭聲來看,分明是難過到極點了,卻拚命忍著,等人沒事了,纔敢哭的。
連在醫生辦公室的耿遠航都聽到哭聲,還以為出事了,著急忙慌的過來檢視,也被陶然攔在門外。
陶酥哭了半個多小時,才逐漸安靜下來,從地上起來,去重新洗臉。
陶然聽著病房裏窸窸簌簌的聲音結束,才推門進來。
他笑得賊兮兮的,“哭完了啊?”
陶酥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撅著嘴。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陶然摸著她的頭說。
陶酥看了一眼門口,小聲說,“你看著點,別讓人進來,我給他針灸。”
“好。”陶然答應了,走到門口,靠著門站著。
陶酥先給周昊把脈,然後掏出針灸包,放在床頭。
然後把被子掀開,衣服解開,先開始給他的腹部紮針。
針紮進去,她就能很清楚的知道周昊腹部受傷和治療的情況。
傷口縫合的很好,可見是經驗豐富的醫生做的。。
受傷的地方也在很快的癒合,這是她的藥丸在起作用。
她把腹腔內用精神力梳理了一遍,再檢視心臟的情況。
兩處都治療完之後,她把針收好,給陶然一個眼神。
陶然三步並作兩步過來,扶著她去床上坐下,“量力而行,人沒事了,這些都可以慢慢來。”
陶酥抿了抿嘴,“還是要恢復的快一些,要不他也遭罪。”
周昊的眼球動了動,像是努力的想要睜開,但最終還是沒有睜開。
陶然等陶酥歇了一會兒,說,“我給你拿了衣服過來,你先去洗澡,換衣服,我把床單換了,你回來再睡一覺。”
“嗯。”
陶酥拿了衣服,進了洗手間。
陶然坐在床邊凳子上,看著床上的人,輕輕搖頭。
這小子算是因禍得福,以前陶酥對他有感情,但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周昊對他有多重要。
這次受傷,總算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陶酥洗了澡,穿著一套舒適的棉質運動外套出來。
頭髮擦了個半乾,有點毛糙的披散著,讓她看起來非常的乖巧。
“哥哥,你先睡一會兒,下半夜再跟我換。”她小聲跟陶然說。
陶然知道拗不過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說,“好。”
周昊醒過來的時候,陶酥正在睡覺。
陶然坐在床邊,看他睜開眼睛,第一時間跑到門口,開門對苗力夫說,“去叫耿主任,周昊醒了。”
“哦,好。”苗力夫跑去醫生辦公室。
沈好都愣住了,周團長醒了這是好事啊,為什麼要鬼鬼祟祟的。
其實是因為陶酥剛睡下沒多久,陶然條件反射的不想吵醒她。
耿遠航為了周昊,晚上沒有回家,睡在值班室。
這會兒他已經醒了,正準備去周昊病房看看,就看到苗力夫火急火燎的過來,小聲說,“周團長醒了。”
“醒了!”他也跟著驚喜的小聲說,起身就往病房跑。
辦公室裡的幾名醫生也都跟了上去。
雖然現在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但也快了,醫生護士們基本上都到齊了。
一大隊人“呼啦啦”的湧進病房,陶酥還是被吵醒了。
她轉頭去看旁邊床上的周昊,周昊也正在看她,目光裡滿是溫柔和神情。
周圍的聲音都沒能打擾到他,就好像眼前的小姑娘是她的全世界一樣。
陶酥隻看了他幾秒鐘,就坐起來,看著耿遠航上前給他檢查。
“很好,恢復的很好,昨晚也沒有發燒。到底是年輕,這恢復能力太好了。”耿遠航檢查完,隨手把聽診器放到口袋裏,高興的說。
“確定周團長沒事了?”沈好問。
耿遠航看著陶酥說,“確定,沒事了。小酥,這回放心了吧。”
“嗯。”陶酥抿著嘴,輕輕的回答。
耿遠航奇怪的問,“怎麼了這是?周昊沒事了你應該高興,我看你怎麼有點不對勁?”
陶然心說,有沒有事她早就知道了,還用你說。
她早高興過了,這會兒憋著等著收拾人呢。
他連忙打圓場,“她剛睡醒,反應有點慢。”
“哦。好吧。”耿遠航說,“我去給你爺爺奶奶他們打個電話,免得他們擔心。估計他們也沒有睡好,一晚上打了好幾次電話問情況呢。”
“好,麻煩四伯了。”陶然笑著說。
耿遠航說,“一家人,不說那客氣話。耿景曜今天白天休班,過會兒讓他過來看著,你們倆都回家,在醫院休息不好。”
自始至終,周昊的眼睛就像黏在陶酥身上一樣,一秒鐘也沒有挪開。
陶然說,“我去給沈師長打個電話,他也惦記著呢。”
苗力夫也要打電話,他們一起走了,留沈好一個人能在這裏。
“那個,我也出去了,陶酥同誌有事叫我。”沈好看周昊看陶酥的眼神,覺得她在這裏實在是有些多餘。
“寶寶。”周昊的聲音虛弱而沙啞。
陶酥倒了杯溫水,兌上一滴靈泉水,插上吸管,送到他的嘴邊。
周昊就著她的手吸了兩口,覺得好多了,才接著說,“對不起。”
陶酥把杯子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去陪護床坐下,盯著腳下的地麵,不看他,也不說話。
周昊著急的想要掙紮起身,陶酥一個眼神瞪過去,他就虛弱的說,“你別生氣。”
陶酥又重新低下頭,不說話。
周昊心中著急,想要開口解釋,陶酥扔出兩個字,“閉嘴。”
他就不敢說話了,隻能躺在床上乾著急。
陶然打完電話,在門口聽著病房裏沒有任何聲音,無奈的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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