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不知道她爹在哪裡，不過隨身帶了寫著電話號碼的紙。
上麵的字，她說是小哥寫的。
林玉嬌冇判斷出是什麼親戚，隻是看這個字跡，寫字的人應該年紀不大。
“你爹叫丁向前？”
小花那張紙上除了電話號碼，還寫著個名字。
林玉嬌看著她：“你知道去哪兒打電話嗎？”
“去郵局。“
她說：“我去過，跟娘一起。”
林玉嬌點點頭，去郵局打電話是對的。
她把紙條還給小花：“待會出去，冇人接你們吧？我送你們去郵局。”
認識一場，放兩個小孩自己走，她也不放心。
小花抿了抿嘴：“不用，我自己……”
林玉嬌：“我也要打電話的。我找的人還不知道在哪。”
小花：“你要找誰？”
林玉嬌讓小男孩坐在她手上，她則是站在小花身邊，跟她一起靠在車廂上。
如同朋友一樣，對她說：“我去找一個冇見過的男同誌，是我爸爸給我定的物件。”
小花：“物件我知道，你要跟他結婚，生小娃娃嗎？”
林玉嬌看了她一眼：“一人一個問題，你先跟我說，其實你今年幾歲了？”
小花抿了抿嘴，不得不說了實話：“我十歲。”
林玉嬌張了張嘴巴，她有十歲了？
看著真不像。
懷裡的小孩看她張嘴覺得好玩，伸出小手戳了戳她的臉。
林玉嬌也不生氣，笑嘻嘻的，假裝要咬他的手。
小孩收回手，樂得嘎嘎叫。
林玉嬌：“你弟弟多大啦？”
小花看了一眼：“他兩歲。“
又反應過來：“輪到我問你了，你還冇回答我呢。”
林玉嬌眼裡閃過笑意，小姑娘，挺聰明的嘛。
“好好好，我回答，就你說物件是吧？”
林玉嬌說：“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跟他結婚，得看他願不願意，我總不能強迫彆人吧。”
小花看著她：“他不會不願意的。”
林玉嬌好笑地問：“為什麼？”
“因為你長得好看，男人都喜歡好看的。”
林玉嬌摸了摸她腦袋：“你怎麼知道的？誰跟你說的？”
她還是個小孩的，從哪兒聽來的這些。
小花抿了抿嘴：”我娘說的，因為她不好看，我爹不喜歡她。”
林玉嬌看著她：“那你覺得呢？一個人招不招人喜歡，隻是因為長得好不好看嗎？”
還是頭一次有人反問她這種問題，小花想了想：“我不知道……”
她娘就是這麼說的。
林玉嬌很慶幸她的思想還冇有固化，拍了拍她肩膀：“一個人要得到彆人的喜歡，前提不是長得漂亮。”
“那是什麼？”
“是自信，是自愛。”林玉嬌對她說：“你先喜歡你自己，有自信的人最有魅力。”
如果漂亮就能被人喜歡被人愛，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美女被人傷害？
小花她娘和她爹感情的問題，絕對不單單是因為長相好不好看。
林玉嬌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她可以很肯定地告訴小花，漂亮與否，無法決定彆人喜不喜歡她。
林玉嬌眨了眨眼睛：“不過你誇我好看，我還是很高興的。”
她笑了笑：“我還不知道會不會跟那個人結婚，先把你和你弟弟安頓好再說。”
“好。”
就這麼三個人在一起，待到火車到站。
林玉嬌一手牽著小花，另一隻手抱著她弟弟狗子，三個人走出了寧省的火車站。
日頭高高掛在天上，已經是中午了。
“我們先去吃個飯，然後就去郵局，給你爹打電話。”
林玉嬌找到一家離火車站不遠的國營飯店。
他們這一行三人，大人穿著舊的但洗得乾淨發白的衣裳，兩個小孩像小乞丐，走進去的時候有些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