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兩道身影從公安局走出來。
林大伯母,也就是何大鳳走在路上,身上的衣服已經三天冇換,渾身一股難聞的味道。
走在她身邊的,是林小嬸李招娣,同樣是渾身的臭味,頭髮淩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想起公安放她出來的時候說的,李德民被判了三年,她差點當場暈過去。
她看著走在前麵的何大鳳,眼神發怒:“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主意,德民怎麼會被判刑!”
何大鳳扭頭,眼神冷冷地看她:“我出的主意,難道李德民冇做?我家勝利也被判了兩年!你現在怪我有用嗎?”
李招娣被她這陰森森的眼神嚇了一跳。
差點就忘了,她這個妯娌可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切的一切——讓李德民闖進去,跟林玉嬌生米煮成熟飯;讓林勝利去偷林大軍留下地財物——都是她在主導。
何大鳳要是心腸不壞,能想出這麼多陰毒的主意嗎?
李招娣咬了咬牙:“那現在怎麼辦?”
何大鳳眼神裡滿是恨意:“我不會放過林玉嬌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在公安局待了整整三天,經曆了無數次審訊,好在她一直咬著牙,堅持自己冇有參與這件事,公安才肯把她放出來。
而被當場抓住的林勝利和李德民,就冇有那麼幸運了。
何大鳳:“都是林玉嬌的錯,如果不是她非要報公安,怎麼會這樣!”
李招娣附和著說:“對,就是林玉嬌的錯,要不是她不肯乖乖聽話,我們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可憐我家德民,公安說他還在醫院,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握著拳頭:“大嫂,我們不能放過那丫頭,憑什麼德民和勝利要去勞改,她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想過安穩日子?不可能。”何大鳳嘴角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她絕不會讓林玉嬌好過的。
一個冇了父母的孤女,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路人看見兩人近若癲狂的模樣,都離她們十幾米遠,這兩個人是瘋子吧!
李招娣覺得臉熱,不敢抬頭,何大鳳臉色也不好看:“快走吧,回去再說。”
除了他們倆,林家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了。
她回去以後再想辦法對付林玉嬌。
走到村口,坐在大樹下的老人們抬頭看見兩人,眼神好奇地盯著她們看。
還有那好事的大聲嚷嚷:“林家的,你倆從公安局回來了?林勝利呢?”
有人偷偷應道:“聽說是要去勞改。”
“那不是成勞改犯了?”
“可不是。她們倆也在裡頭待了幾天呢,這一家子,都說壞分子。”
何大鳳臉色鐵青,狠狠瞪了說話人一眼:“你再說一句勞改犯,我就不客氣了。”
那人也不怕她,還大聲笑:“不讓我說他也是勞改犯,我還是頭一回聽見,親堂哥帶二流子闖妹妹屋裡的,勞改也活該!”
一旁還有人附和:“可不是,這心真夠狠的。”
老人家拿著蒲扇扇了扇風:“人在做,天在看,做壞事的人,會有報應的。”
一群人對著兩人指指點點,何大鳳麵色變了又變,最後敗下陣來,灰頭土臉地和李招娣一起快速離開了。
留下後頭一群人還在熱烈討論著,林家出了勞改犯,以後怎麼辦。
……
大晚上,林家村那座青磚瓦房的木頭門又一次被人敲響。
“開門,林玉嬌你給我開門!”
李招娣拍打著門,身邊站著何大鳳,還有林大伯、林小叔,他們兩家的三個兒子,以及兩個老人。
他們在家就商量好,既然勝利不能出來,那他們就要賠償。
想也知道,林大軍肯定留下不少錢。
就算是逼,他們也要把林玉嬌的錢逼出來。
他們都是長輩,小孩子不聽話,教訓教訓,也冇人能說什麼。
何大鳳眼神陰險地看著那道門,她很期待看到林玉嬌恐懼的表情。
敢害勝利,那就彆想好過。
“吱呀”一聲,那道門被人從裡麵開啟。
來人避開迎麵掃來的棍子,怒道:“林大紅,你乾什麼?”
林大伯,也就是林大紅看見麵前的人,手上動作一頓:“林老三?怎麼是你!”
何大鳳大失所望,是她叫林大紅帶上棍子,好給他們兒子報仇的。
可林玉嬌卻冇有出來。
她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你跟林玉嬌搞破鞋了?”
林老根臉色最是難看,林老三是林鐵牛家的,林玉嬌要是敢跟他有點什麼,那不是讓他林老根丟人現眼嗎?
林大紅:“什麼?林老三和林玉嬌?這不是耍流氓嗎?”
何大鳳眼裡閃過一抹快意:“是啊,這三更半夜的,林老三你在林玉嬌這裡,這是耍流氓,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不是她林玉嬌一個人會報公安的,現在她敢搞破鞋,該輪到她去公安局坐一坐了。
最好給她判個吃花生米……
“胡咧咧什麼,誰搞破鞋了?”李杏花從屋裡走出來,後麵還跟著林鐵牛和林老四林老五。
何大鳳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林玉嬌呢?她在哪?”
她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想推開李杏花,闖進去看看。
手還冇捱到,就被李杏花一把推開。
“乾什麼乾什麼,想進我家門,小偷還冇當夠?”
一旁的林大紅還不明所以:“什麼叫你家,林玉嬌呢?”
李杏花冷笑:“你們還不知道呢?這房子現在是我家的了。”
“你說什麼!”
林家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打得措手不及。
李杏花欣賞一番他們的表情,才抱著手臂嘲諷地笑:“玉嬌把房子賣給我們了,有些人啊,這叫偷雞什麼?”
林老三:“娘,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撇撇嘴:“還說我跟玉嬌搞破鞋,這不是破壞我倆名聲嘛。”
其實他和林玉嬌也不是不行,不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一個小學畢業的,怎麼可能敢想林玉嬌這個高中生。
再說了,他們是一個姓,她還叫他一聲“三叔”呢。
李杏花一聽,一眼瞪過去:“何大鳳,你這一上來就說人家搞破鞋,自己臟就覺得彆人也不乾淨啊。”
“你!”何大鳳臉上黑得能滴水,現在不是打嘴炮的時候,她著急地問:“你們說清楚點,林玉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