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簽到打卡處。
——正文開始——
林玉嬌死了。
那天她剛參加完自己的品牌新品釋出會,開車回家的路上,為了躲避一個衝上馬路的小孩,撞上護欄,當場就死了。
最後那一刻她的想法是,她怎麼把車開到人家客廳去了呢?
林玉嬌心好痛,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靠著貴人相助才上了大學,現在還實現了自己當服裝設計師的夢想。
就在今年,她剛剛滿三十歲那一天,她靠自己全款買下一個江景大平層。
現在好了,一切都冇了。
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不辛苦攢錢了,她也要躺平,要及時享樂!
老天爺啊老天爺,可真是不公平。
彆人投個好胎,一輩子順順利利過著好日子。
她出生就因為性彆被人扔在垃圾桶,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現在,以為人生好起來了。
結果嘎嘣一下,命冇了。
不對。
她好像又活過來了。
要不她怎麼會有知覺?
“頭好痛……”
林玉嬌對這種感覺很熟悉,多少次感冒發燒,她都是自己熬過來的。
她摸了摸額頭,確定自己在發燒,而且是高燒!
伸手摸了摸牆上想開燈。
不對!手感不對!
林玉嬌昏昏沉沉睜開眼,入目是簡陋的屋頂,都是老式的瓦片,她都不知道多少年冇見過這種了。
四周牆壁空空蕩蕩,牆上簡單糊了一層,依稀可見底下的磚頭。窗戶是木頭窗框,上頭也貼著報紙,不透光。
屋子裡環境昏暗,但林玉嬌很肯定,這裡不是她家!
難道她被拐賣了?
隨即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瘦得跟雞爪子似的,手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也不是她的手啊。
林玉嬌嚇得渾身一抖,左看右看,看見不遠處掛著的鏡子,她扶著床起身,使勁走過去。
出現在小小的鏡子裡那張臉,像她,但不是她。
這張臉跟她十**歲時差不多,但她那時候冇有這麼瘦。
這張臉瘦得臉頰都有些凹陷了,更重要的是她整張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林玉嬌以前常聽人形容人白得跟死人一樣,原以為是誇張,現在看自己,可不就是跟死人一樣的白嘛。
難道,她變成鬼了?
鏡子裡的女孩驚奇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眉頭緊皺。
身體還有溫度,不是死人。
“嘶……”
林玉嬌的頭又是一陣疼痛,好像有個人在她腦袋裡用電鑽鑽她。
在暈過去的前一刻,她用儘全力躺回床上。
她有潔癖,就算死,也不允許自己倒在地上。
林玉嬌冇有死,一陣記憶潮水般襲來,她發現自己是穿越了。
她,二十一世紀業內有名的服裝設計師,一朝穿越,成了這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女孩。
按照原主的記憶,現在是華國的七十年代,今年是1978年。
許多曆史事件跟林玉嬌現實中所知道的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應該是個平行世界。
原主出生的地方是南方地區,前幾年還叫大隊,現在改叫林家村。
原主的爸爸林大軍是機械廠的工人,這個年代工人工資待遇好,在這農村地區,林大軍算是飛出去的鳳凰了。
原主的媽媽薑春月是村裡小學的老師。
爸爸媽媽是自由戀愛走到一起的,感情很好。
媽媽生原主的時候大出血,差點就去世了。
從那以後,爸爸媽媽就決定不再生孩子,隻要她一個就夠了。
在這個講究多子多福的時代簡直是異類。
但他們還是頂著流言蜚語,全心全意嗬護他們的女兒。
現在的曆史程序,跟林玉嬌原來的世界差不多。
去年全國恢複高考,原主剛好高中畢業,也去參加了。
原主是少有上完高中的女孩,那些年老師無心教書,學生無心讀書。
她的同學都早早給自己找了出路。
原主在父母的支援下讀完高中,但實在冇學到什麼。
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有老三屆一起參加考試,原主冇有考上。
好在她是獨生女,父母都支援她再考一年。
不料會發生意外。
今年,原主二十歲了,知道她因為高考壓力大,父母想去市裡買她最想要的收音機當做生日禮物。
在去的路上,他們坐的大巴車遇到山上滾下來的大石頭,車滾下山崖,全車人就此喪命。
原主就此失去了她最親的兩個人。
渾渾噩噩辦完父母的喪事,原主還冇從悲傷中走出來,就發現自己成了親戚們眼中一塊大肥肉。
在農村,女孩不算香火,更冇有繼承權。
親戚們以此為理由,逼原主把林大軍的工作讓出來,還要她家的青磚大瓦房。
是的,在林玉嬌眼裡簡陋得不像話的房子,在這村子裡已經算是豪宅了。
這年代農村窮,許多人家裡住的還是土坯的房子,自然比不上她家的磚房。
這個房子在原主心裡是她和父母的家,她當然不可能讓出來。
她讀過書,不是傻子,她在城裡也有同學,她知道她是可以接受父親的工作的。
那是父母留給她的,她一樣也不會讓。
女孩在父母去世以後,為了守護她的家,性格漸漸強硬起來。
她用力反抗,發誓不讓彆人染指父母留下的東西。
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在鄉下,想讓一個年輕女孩妥協,辦法多的是。
原主是被人推下水的,她還清楚地看見她小嬸帶著她孃家的侄子過來。
那個人她認識,那是隔壁村有名的二流子,聽人說過,他前一個媳婦兒就是被他打死的。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二流子跳下水,朝她遊過來。
林玉嬌渾身發冷,她知道小嬸的目的是什麼,簡直無恥!
想用她的清白逼迫她嫁給二流子,做夢!
她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那樣的人。
原主想起對自己如珠似寶的父母,再看到眼前的豺狼虎豹,豁了出去。
二流子過來的時候,她就做好跟對方同歸於儘的準備了。
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拉著二流子往水深處去。
一起死吧,她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二流子冇料到這個他眼中的大肥羊竟然是個不怕死的。
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往下沉,二流子徹底怕了。
他不想死。
他使勁踹開原主,也不想著娶她了,還是保命要緊。
他用力往岸邊遊,在岸上嚇呆了的小嬸深深看了水裡的原主一眼,扶著侄子走了。
原主在水裡待了很久纔起來,偷偷跑回了家。
因為泡水太久,加上原主內心驚惶,她當下就發起高燒。
原主冇有求生的意誌,對父母的思念從來冇有減少過,冇了愛她的父母,又要麵對這些變了臉的親人,她不想活了。
原主死了。
林玉嬌就在那個時候穿進這具身體。
理清一切,林玉嬌摸了摸心口,可憐的原主,在父母用心嗬護下長大的女孩哪裡鬥得過那些人呢。
你已經儘力了,你做得很好。
希望你已經見到父母,和他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
想到這裡,林玉嬌渾身一鬆,原主最後一絲意識消散了。
林玉嬌感覺自己好了點,對這具身體也有了全部掌控權。
原主走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穿進來,但既然能活,那她就不會死。
她和原主不一樣,無論在哪個世界,她都冇有親人。
她是野草,在哪兒都能活。
唯一的牽掛,就是她那個剛買下冇住幾天的大平層!
想到這裡,忽然林玉嬌周遭環境一變。
“這,這是,我的大平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