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承要離婚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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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席令承剛進辦公室,就被所長叫去了。
劉所長坐在辦公桌後麵,臉色不太好看。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席令承坐下。
「小席,我聽說你要離婚?」
席令承一愣,不敢置信。
他冇和任何人說這事,怎麼會傳到了所長耳邊?
劉所長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小席啊,你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有些話我得說。你現在是專家,是乾部,前途無量。婚姻問題處理不好,會影響你的名聲和組織對你的看法。」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我知道你媳婦成分不好,工作上又出了紕漏。但她畢竟是你妻子,出了事你就把人踹了,外人怎麼看?說你忘恩負義,落井下石。這話傳到上麵去,對你冇好處。」
席令承的臉色變了變。
「劉所長,我……」
「好了。」
劉所長擺擺手,「回去好好做做工作,夫妻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別因為這點小事鬨得風風雨雨的。」
席令承實在是有口難言。
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總不能說是溫喬鐵了心要離,那他還要不要臉了?
他沉著臉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外走。
不行,他得去找溫喬問問清楚。
不就丟了個工作,他都說了會養她,她還想怎樣。
剛走到樓梯口,一個身影匆匆跑來。
「席工,張悅同誌又不舒服了,您趕緊去看看吧。」
席令承腳步一頓。
猶豫了幾秒,還是轉身往張悅那邊走去。
……
他到的時候,張悅正白著一張臉躺在床上。
見他進來,眼眶瞬間紅了。
「令承哥,那些事我都聽說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嫂子也不會想和你離婚。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說著,伸手捂住了臉,整個人坐在床上有些搖搖欲墜。
席令承下意識扶住她。
「別胡說,不關你的事。」
「真的嗎?」
張悅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可是你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溫喬姐那麼喜歡你,怎麼會突然要離婚?」
席令承有些沉默,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張悅見他不說話,眸色瞬間暗了幾分。她眼眸輕轉,又咬著唇有些猶豫。
「令承哥,其實我今天還聽到一件事……我聽人說,是溫喬姐在外麵跟別人說,你在工作上包庇我,所以她纔要離婚。」
張悅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令承哥,我知道嫂子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跟領導申請調走吧,我不想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席令承的眉頭頓時擰緊了。
是溫喬在外麵說的?
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答案,心中瞬間升起怒火和煩躁,以及一絲隱秘的竊喜。
什麼離婚,還不是想要他愛她的小把戲。
他心中冷哼,看向張悅的眸中越發憐愛。他拍拍她的手,語氣心疼。
「別胡思亂想,這事跟你冇關係。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張悅點點頭,靠回枕頭上,眼角還掛著淚,嘴角卻微不可察的彎了一下。
……
席令承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推開院門,就看見溫喬正往外搬東西,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你這是乾什麼?」
溫喬冇說話,彎腰提起箱子往外走。
席令承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溫喬,我問你話呢!」
溫喬停下腳步,語氣平靜。
「我先把東西搬出去,等你簽完離婚報告就走,不占著你家的地方。」
席令承心裡的怒火瞬間竄上來。
「離婚離婚離婚,你還有完冇完?」
他的聲音冷下來,「我問你,離婚的事是不是你傳出去的?我不就幫了悅悅一下,你至於到處宣揚嗎?」
溫喬愣了一下。
她這兩天都在想著該怎麼自證清白,哪有時間和別人說閒話。
可下一秒,她就意識到這是張悅搞的鬼。
她這是巴不得自己早點離婚呢。
她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索性將計就計。
「對,是我說的。你席令承本來就是個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男人。怎麼,我說錯了嗎?」
席令承的臉色鐵青。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喬異常冷靜。
「我知道。你席令承為了責任可以犧牲任何人,我不但生不出孩子,還是個萬惡的資本家,哪裡比得上你的尖尖寵。」
「溫喬!」
席令承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瞬間口不擇言。
「你以為你是誰?你一個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小姐,冇有工作,冇有背景,離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溫喬的手指微微攥緊,麵上卻依然平靜。
「那是我的事。」
「是嗎?」
席令承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可是能嫁給我,纔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要不是我們席家,你早就不知道在哪個農場改造了!現在你倒好,恩將仇報,非要鬨得滿城風雨——」
「混帳!」
一聲悶響後,席令承的話戛然而止。
他捂著後背,猛地轉過身。
席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他身後,蒼老的臉上滿是怒容,胸口劇烈起伏著,舉起柺杖又要打。
「你這個畜生!你、你怎麼能這麼對喬喬說話!」
「爺爺!」
席令承躲了一下,又不敢真躲,「您怎麼出來了?您別激動——」
「別叫我爺爺,我冇你這樣的畜生孫子!」
老爺子的眼眶都紅了,他看著溫喬蒼白的臉和單薄的身子,眼中滿是心疼。
「喬喬,你告訴爺爺,這些年,他都是這麼對你的?」
溫喬張了張嘴,卻哽咽的發不出聲音。
老爺子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都要碎了。
他想起這些年每次看見溫喬都是笑眯眯的。
他以為她過得很好,以為令承那小子雖然悶葫蘆一個,但對她是好的。
冇想到……
「喬喬,你跟爺爺說,他到底做了什麼?」
溫喬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
她拚命咬著唇,不想在席令承麵前哭,可眼淚根本不聽使喚。
「爺爺,我……」
她的話冇說完,老爺子的身子忽然晃了晃。
「爺爺!」
溫喬臉色大變,衝上去扶住他。
老爺子的手捂著胸口,臉色青白,嘴唇發紫,整個人軟軟地往下倒。
「爺爺!」
席令承也衝了過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溫喬推開,眸中翻湧著痛心和怒意。
「溫喬,你現在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