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眼眼前朝夕相處了五年的人,溫喬心裡絲毫猶豫都冇有。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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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過席令承憤怒的臉,想起五年前剛和席令承結婚的時候。
好像也是一個這樣的雪天。
席令承對天起誓,說會永遠對溫喬好。
永遠不會背叛她。
永遠不會給她受委屈。
永遠不會讓溫喬再落一滴淚。
剛開始席令承的確是這樣的。
可是後來有了張悅,一切就都變了。
罷了,既然一切都是從一個雪天開始的,也在一個雪天結束吧。
溫喬抹掉眼尾溢位的淚痕。
沈知序個子很高,他垂眸,很輕很輕地勾了勾嘴角,一晃而過。
「好。」
「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去宿舍。」
溫喬也冇拒絕。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知道有沈知序在,席令承和李秀蘭就不敢繼續騷擾自己。
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無疑深深刺痛了席令承的眼。
他恨得咬牙切齒,但有那麼一瞬間,心底又閃過一絲茫然。
溫喬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讓席令承倍感焦慮,立馬就想要追上去。
「兒子,你去哪?」
等沈知序走了,李秀蘭纔敢出來說話。
席令承不耐煩地想甩開:「我去把溫喬追回來。」
「追那個小蹄子乾什麼?」
李秀蘭怒得氣都要喘不勻了,指著兩人的背影罵罵咧咧。
「我巴不得她早點滾呢,兒子你放心,媽很快就能給你再找一個聽話又好生養的媳婦兒,比溫喬好幾千倍幾萬倍。」
「媽……」
他想和李秀蘭解釋,自己是愛溫喬的,也不想和溫喬離婚。
可李秀蘭下一番話又讓他有所動搖。
「更何況你現在要去追,豈不是臉都丟儘了?」
剛纔溫喬當著所有的麵打了他,還和別的男人離開。
雖然明麵那些人早就散去,可實際上全都躲在家裡,擠門縫的開窗戶的,全在關注這邊。
席令承閉眼沉思片刻。
還是媽說得對,自己差點中了溫喬的計了,溫喬肯定是故意想要用這種方法讓他服軟。
可她竟然敢打自己!
簡直冇法冇天!
的確該晾著溫喬,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席令承重重呼吸兩口,這樣安慰著自己,也打消了去追人的念頭。
「我知道了。」
看兒子不再執著於溫喬,李秀蘭既樂嗬又哀愁。
「好兒子。」
她抬手輕撫過席令承仍舊腫脹的臉,後者疼得嘶了一聲。
「哎喲,她怎麼下那麼重的手啊?快,媽帶你去上點藥。」
……
另一邊,兩人到了樓下。
「今天的事情,多謝你。」
溫喬話剛脫口而出就想到了那時沈知序的調侃,立馬轉變話題。
「就送到這裡吧,自己可以上去的。」
她並冇有立即去宿舍,而是想回去拿點東西。
雖然自己在席家的東西並不多,但有幾樣是她必須拿走的。
眼下沈知序也不適合跟著自己一起進去,溫喬道完別,便準備自行離開。
沈知序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如月光一般清潤。
溫喬匆匆離去。
樓道裡的燈已經壞了快一個禮拜,冇人來修,現下特別黑,溫喬步子又很急,好幾次都差點踩空。
不知是因為剛纔的事情,還是害怕摔跤,溫喬的心跳一聲蓋過一聲。
大得她好像出現了幻覺。
等等……
不是幻覺。
她忽然意識到聲音的來源是在自己的身後,好像是腳步聲。
難道有什麼在跟著她?
溫喬十分不解,狐疑地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她一走,那聲音就跟著響起來。
可每次停下來,聲音也會隨之消失。
整個樓梯上隻迴蕩著她壓得很弱的呼吸聲。
剛纔上樓的時候溫喬並冇有見到其他人,那眼下跟著自己的,隻有可能是沈知序。
他跟上來乾什麼,難不成還有什麼事?
溫喬心裡有很多疑問,可她此刻並不好意思回頭。
截止此時此刻,她已經在沈知序麵前丟過很多次臉了。
要是再丟臉,溫喬恐怕以後都冇臉再去見沈知序。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溫喬的心裡話,她怕什麼來什麼。
下一秒,她便踩中了台階上殘留的雪,腳上一滑,整個人直直向後摔去!
「……!」
一聲驚呼還卡在喉間,溫喬認命地閉上眼。
可預想之中的天旋地轉和疼痛並冇有襲來。
她隻感覺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的呼吸聲迴蕩在耳邊,溫喬感受著沈知序胸口的起伏,還有扶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有力的大手。
「當心。」
沈知序的聲音響起,溫喬耳根子一麻。
慌亂地直起身,想要拉開距離。
可因為樓道裡太暗了,她差點又摔了一次。
沈知序再次扶住她。很穩,也帶著禮貌的距離。
等終於站好,溫喬臉頰到脖子已經紅成了一片。
好在沈知序看不見。
她有些磕磕絆絆地問:「你,你怎麼還冇回去?」
黑暗中溫喬看不清沈知序的神情,卻能聽出他話裡的幾聲笑意和調侃。
「我還以為你會裝傻到底呢?」
被戳穿的溫喬有些無地自容。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似乎是看出了溫喬的窘迫,沈知序特意開口解釋。
「大雪天的,還是晚上,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上樓搬東西?」
「更何況就這樣走了未免太失風度,於公於私我都理應幫忙。」
像是為了印證沈知序的說法,樓道裡的燈再次閃了閃。
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也是……
溫喬想,今天要不是多虧了沈知序,她早就摔下去了。
別的也就算了,要是摔傷了冇法搬家可就遭殃。
她真的不想再和席令承待上一天。
反正沈知序已經跟上來了,溫喬也冇再拒絕,和他一起上樓。
途中兩個人都冇再說話。
等到了席令承房門口,沈知序識趣地退到一旁,示意溫喬自己進去。
他的紳士讓溫喬感到很舒服。
進了屋子,溫喬隻花了十幾分鐘,就將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望著麵前隻能放下半個小皮箱的行李,溫喬自嘲地笑了笑。
一直以來她在席家都像是一個外人。
這就是她的五年,就連一個箱子都裝不滿。
溫喬也冇再多停留,毫無雜唸的閉了閉眼,隨即利落地轉身離去。
剛走出門,沈知序的目光便落到溫喬提著的箱子上。
他麵色隱隱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