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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戰士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n\\n“這我不能說。同誌，你請回吧。”\\n\\n溫喬不死心，上前一步。\\n\\n“同誌，我是這起事故的相關人員，我需要確認一些細節……”\\n\\n“同誌，請你配合工作。”\\n\\n小戰士立刻後退，手按在腰間的武裝帶上，語氣嚴肅起來。\\n\\n“冇有上級批準，任何人不得接近事故殘骸。這是規定。”\\n\\n說完，“砰”地一聲關上傳達室的窗戶。\\n\\n溫喬站在鐵門前，寒風從四麵八方湧來，灌進她的衣領裡。\\n\\n她裹緊棉襖，卻冇有死心。\\n\\n她繞著那棟灰色小樓轉了一圈。\\n\\n樓後麵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院牆很高，上麵拉著鐵絲網。\\n\\n透過鐵柵欄的縫隙，隱約可以看見裡麵蒙著帆布的飛機殘骸。\\n\\n可院門緊鎖，門口還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n\\n溫喬站在牆根下，牙關緊咬。\\n\\n她不甘心。\\n\\n真相就在眼前。\\n\\n隻要讓她看一眼殘骸上的痕跡，就能證明起錯不在她。\\n\\n她繞著院牆走了一圈又一圈，腳底已經凍得發麻，鼻尖也凍得通紅，卻還是找不到任何辦法。\\n\\n天色越來越暗，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似乎又要下雪了。\\n\\n溫喬抬起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n\\n她不過是個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大小姐，工作也被辭了，甚至連自己的丈夫都不站在自己身邊。\\n\\n憑什麼覺得能翻案？\\n\\n溫喬咬著唇，眸中光芒隱隱要湮冇。\\n\\n就在她即將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n\\n“這位女同誌請留步。”\\n\\n……\\n\\n二樓辦公室。\\n\\n屋內火爐燃得正旺，沈知序坐在桌前整理資料。\\n\\n在他手邊擺著的，赫然是前些天事故殘骸的報告分析。\\n\\n他一邊翻看著，眉頭微蹙。\\n\\n這份檔案不對。\\n\\n有人在掩蓋什麼。\\n\\n正思索間，門被敲響了。\\n\\n“沈主任。”\\n\\n一個年輕戰士探進頭來，“保衛科在樓下抓到一個可疑人員試圖接近事故殘骸，您要不要去看看？”\\n\\n沈知序本想回絕，但不知想到什麼又點點頭。\\n\\n“帶過來。”\\n\\n……\\n\\n溫喬被帶進一間小小的會客室。\\n\\n房間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領袖畫像和規章製度。\\n\\n她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攥著棉襖的衣角，掌心全是汗。\\n\\n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時，有人走了進來。\\n\\n她抬起頭正準備解釋，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愣住了。\\n\\n居然是他。\\n\\n那個在研究所門口幫她撿東西的男人。\\n\\n身上的製服換成軍綠色的軍大衣，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溫文儒雅。\\n\\n此刻他正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溫和的瞭然。\\n\\n“是你。”\\n\\n沈知序先開了口，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n\\n溫喬的臉騰地紅了。\\n\\n第一次見麵，她狼狽的抱著紙箱蹲在地上魂不守舍。這次見麵，她又被當成可疑分子押過來。\\n\\n這也太丟人了。\\n\\n“沈主任，就是她在安全處門口轉悠，形跡可疑。”\\n\\n沈知序對身後的戰士點點頭。\\n\\n“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n\\n戰士敬了個禮，轉身離開。\\n\\n門關上，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n\\n沈知序走到桌邊，在她對麵坐下，語氣平和。\\n\\n“上次忘了自我介紹。沈知序，空軍安全處，剛調來不久。”\\n\\n溫喬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n\\n“溫喬，研究所後勤部……前員工。”\\n\\n“前員工”三個字說出口，她有些難堪地低下頭。\\n\\n沈知序冇在意，而是輕笑一聲。\\n\\n“我記得你。”\\n\\n溫喬的臉更紅了，尷尬的連忙道。\\n\\n“那天謝謝你幫忙。”\\n\\n“舉手之勞。”\\n\\n沈知序看著她，目光溫和，“可以告訴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嗎。”\\n\\n溫喬頓時沉默了。\\n\\n她實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n\\n斟酌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n\\n“前幾天那起事故你聽說了嗎？獵鷹號無故墜落，我想知道是地檢哪裡出了問題，纔會導致這麼嚴重的紕漏。”\\n\\n沈知序挑眉看她一眼。\\n\\n“初步報告我看過了。報告上說，事故原因是地檢疏忽導致的起落架係統故障。不過我不這麼認為。”\\n\\n他頓了頓，反而問道另一個問題。\\n\\n“溫同誌，你覺得事故原因是什麼？”\\n\\n溫喬眼睫輕顫。\\n\\n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些話的，可是在眼前男人溫和的目光中，她欲言又止了許久，最終還是低聲道。\\n\\n“我覺得……不是地檢的問題。我檢查的時候，所有專案都確認過，冇有發現任何異常。”\\n\\n說完，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n\\n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來到窗邊。\\n\\n他背對著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聲音很低。\\n\\n“這起事故，的確有些蹊蹺。”\\n\\n溫喬猛地站起來。\\n\\n“什麼蹊蹺？”\\n\\n沈知序走回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她麵前。\\n\\n“事故報告我看了。證據鏈不完整，關鍵證人的陳述前後矛盾，還有一些本該記錄的資料缺失。這樣的原因我認為並不是地檢導致的。”\\n\\n沈知序看著她，目光溫和堅定。\\n\\n“你放心，我會親自跟進這個案子，詳細調查。如果真的有疑點，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n\\n溫喬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n\\n“真的？”\\n\\n看著她那雙亮起來的眼睛，沈知序嘴角微微彎起：“真的。”\\n\\n溫喬心裡那塊壓了幾天的大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n\\n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不停地點頭，眼眶也熱熱的，鼻腔有些發悶。\\n\\n“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n\\n她深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壓下眸底熱意，平複好心情後，才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n\\n“讓你看笑話了。”\\n\\n沈知序笑著搖頭。\\n\\n“這是我的分內之事。天色也不早了，快回去吧。你家在哪，有訊息了我就派人告訴你。”\\n\\n溫喬報了家屬院的地址。\\n\\n沈知序記下來，又叮囑道，“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事，我會聯絡你。”\\n\\n溫喬點點頭，轉身要走，目光卻忽然在他身上停住了。\\n\\n他胸前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色五角星，邊緣有些磨損，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舊物。\\n\\n不知為何，溫喬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n\\n沈知序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淡淡一笑。\\n\\n“怎麼了。”\\n\\n溫喬回過神來。\\n\\n“冇什麼，就是覺得挺好看的。”\\n\\n還很熟悉。\\n\\n沈知序又看了她一眼。\\n\\n那一眼很深，像藏著什麼說不清的東西。\\n\\n“一個故人送的。”\\n\\n“原來如此。”\\n\\n溫喬瞭然，並未放在心上。又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開。\\n\\n她滿心都沉浸在自己即將沉冤得雪的喜悅中，冇注意到身後那人陡然幽深的目光。\\n\\n沈知序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儘頭。\\n\\n又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胸前那顆銀色的五角星。\\n\\n是一個，已經忘了他的故人。\\n\\n……\\n\\n溫喬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n\\n抹黑開啟燈後，她開始把這些年席令承送她的東西都裝了起來。\\n\\n一塊的確良布料，是她成年那天送的。\\n\\n一本《航空知識》合訂本，是她考上航院時送的。\\n\\n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裡麵裝著她喜歡的水果糖。\\n\\n甚至包括那條紅圍巾，她都裝了進去。\\n\\n剛把繩子繫上，正要抱出門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n\\n“喬喬，你要去哪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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