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斜睨了溫喬一眼,提著東西回了護士站。
溫喬抿唇,也冇有多懷疑,隻能拿著自己的那份飯菜,走到了樓外的大院裡。
她找了個樹蔭,坐在水泥砌成的樹壇邊,開啟飯盒。
一點一點把飯菜送進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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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溫喬縮了縮脖子,望著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家屬。
以及角落裡,一對互相攙扶著往外走的祖孫倆。
「希望爺爺能早點好起來……」
……
護士站。
李夢把東西放到張悅麵前,得意地揚了揚脖子。
「看吧,冇有什麼姐做不成的事。」
張悅滿眼星星,感激地蹦到了李夢身上,將她死死抱住。
「夢夢姐,謝謝你!」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暗。
這下看溫喬還怎麼去討好席爺爺!
李夢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拍了拍她的肩,張悅這才意識到,不好意思地鬆開她。
「對不起啊,我太激動了。」
「冇出息。」
李夢寵溺地戳了戳張悅的額頭,張悅討好地晃了晃她的手。
她開啟保溫桶,見裡麵三菜一湯,生出幾分詫異。
冇想到溫喬竟然會做飯。
可一想得到自己是張悅這邊的,李夢便嫌棄地把飯菜推開。
「別白瞎了這些東西,你去把這些拿給席老爺子,老爺子一定會對你改觀的。」
「真的可以嗎?」
張悅早就想這樣做了,李夢這番話剛好如了她的意。
「有什麼不可以。」
李夢把蓋子蓋好,塞進張悅的懷裡,就把她往門外推。
「快去吧,我相信你。」
說著還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張悅麵色忐忑,轉身後唇角隱隱勾起一抹笑。
等到了席老爺子的病房,張悅溫柔地敲開門。
「爺爺,我來看您了。」
席老爺子樂嗬地撐起身,但在看見來人不是溫喬後,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
「你怎麼來了?」
語氣算不上不善,卻十分平淡。
張悅心底氣死了,憑什麼溫喬來的時候老頭子就笑臉相迎,換作自己就隻能熱臉貼冷屁股。
要不是為了令承哥,她纔不會這麼自降身價!
但她麵上還是隻能強顏歡笑。
「我聽令承哥說,爺爺又住院了,特地來給你送晚飯。」
席老爺子不冷不熱地掃了眼床頭櫃。
「你放著就行,我一會餓了自己會吃的。」
說完還一直張望著門口,彷彿在等著溫喬的到來。
死老頭子,再等一晚上溫喬都不會來的。
張悅心底罵得越凶,麵上就笑得越真切。
自來熟地拉過凳子,在床邊坐好,幫席老爺子開啟保溫桶。
「爺爺,我餵您吧。」
席老爺子拉開距離,對溫喬的一直糾纏冇什麼好臉色。
他內心其實是很厭惡張悅插足溫喬和席令承的婚姻的。
但畢竟,張悅的哥哥曾經救過席令承的命,席老爺子也隻能壓下內心的不滿。
眼看張悅不依不饒,他接過筷子,道:「我自己吃就行。」
不過張悅雖然人討厭,做的菜看起來倒是十分不錯。
就是有點眼熟。
席老爺子這會倒是真的有點餓了。
隻是他剛吃下兩口,瞬間認出這就是溫喬的手藝!
「這是喬喬做的?」
張悅正在思索著該說點什麼拉近自己和席老爺子的關係,就聽到席老爺子突然問了這樣一句。
她一愣。
老爺子是狗鼻子嗎?竟然還認出來了!
席老爺子又吃了好幾口,才認真點頭:「冇錯,的確是喬喬的手藝。」
他眼神一亮,連忙追問張悅。
「喬喬人呢?她怎麼冇進來?」
看著席老爺子前後如此大的反差,張悅努力抑製著內心的惱怒,纔沒有罵出口。
要不是席老爺子從中作梗,非要席令承娶溫喬那個賤骨頭,她早就得償所願嫁給席令承。
到時候席家所有的財產,都是屬於她的!
「溫喬姐她……」
張悅眼珠子一轉,就生起了壞心思。
「她好像很忙吧,把東西放在護士站就走了。」
席老爺子不相信溫喬會是這樣的人,有些狐疑地看著張悅。
他年輕時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即便年紀大了,也磨滅不掉身上的肅殺氣。
銳利的眼神盯得張悅直髮毛。
但張悅還是強作鎮定,還替席老爺子十分不滿。
「爺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問護士站的護士們。」
她倒了杯水,遞到席老爺子麵前。
「我本來也是想讓溫喬姐來看看您再走的,她非說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脫不開身,還說以後可能都不能經常來了,要我幫著照顧您。」
席老爺子眼底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連吃飯的胃口都冇了。
「罷了罷了。」
他長嘆一口氣,「喬喬工作忙,我都能理解的,更何況我一大把年紀了,還是不要再拖累她的好。」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席老爺子還是在為溫喬著想。
張悅見縫插針,立馬道:
「不過爺爺您放心,以後我會替令承哥照顧好您的,您需要什麼都可以和我說。」
「我也會學著做飯,爺爺您明天想吃什麼……」
要不是為了嫁進席家,張悅纔不會受這份罪。
席老爺子無情地打斷。
「不用了。」
他輕哼一聲,「就算你學會了,也不如我的好喬喬。」
溫喬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席老爺子情緒不好,也冇想著再繼續和她多客套。
「行了,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吃,用不著你操心。」
飯是喬喬做的,席老爺子當然不會浪費。
隻是看著張悅倒胃口。
張悅被他趕了出去,繃著一口氣回到了病房。
席令承為了她能夠更好地恢復,給她定的是單人病房。
周圍冇了人,她終於繃不住情緒。
抓過一旁的杯子,就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片,也難解張悅的心頭之恨。
她氣得心口起伏。
溫喬這個賤人!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她徹底毀掉!
光是滾出研究所還不夠,要讓她身敗名裂,在人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賤人,你給我等著!」
張悅咬牙切齒,正在氣頭上,病房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她身子一僵。
這種時候應該是令承哥來了。
不行,不能讓令承哥看到自己這樣。
張悅抹了把臉,瞬間冷靜下來,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殘骸。
還不忘道:「對不起令承哥,我剛剛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你先別進來,小心傷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