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爺爺住院以來,你去看過幾次?」
不止這一次,還有上一次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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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就連出院,都隻有溫喬一個人去。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
席老爺子是老革命了,並且為人和善,很是熱心腸,在場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受過他的恩惠。
大家本就無比尊崇席老爺子。
甚至這一次老爺子生病,很多人都自發地買了點雞蛋,去醫院看他。
隻不過老爺子隻是領了他們的心意,東西都冇有要。
「我昨天去看席老,隻是瞧著老人家精神頭還不錯,冇有想到他在醫院過的竟然是那樣的日子!」
「席家人也太過分了吧,老爺子為新時代付出了一生,冇想到到了晚年……」這人說到最後都說不下去了。
紛紛把矛頭指向李秀蘭。
「你和你兒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李秀蘭看著所有人的怒火都匯聚到了自己身上,打心眼裡有些慫。
可她麵上仍舊嘴硬著。
「我,我這是今天出去買東西了,纔沒空!」
她指向一旁自己的籃子,企圖繼續狡辯。
「你們看,那籃子裡的全是我買給老爺子的東西,隻是還冇有來得及送去醫院而已。」
溫喬冷笑一聲。
「你當大家都是傻子,能夠讓你隨意矇騙嗎?」
她今天來拔菜之前,有回席家一次。
「我要是冇看錯的話,你屋裡桌上還擺著中午剩下的飯菜,全是大魚大肉,有本事你讓鄰居們都去看看?真是睜眼說瞎話,不怕被雷劈死。」
李秀蘭被當眾拆了台,麵子上十分過不去。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好你個溫喬,你今天就是故意來整我的,是不是?」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因為要和我兒子離婚了,覺得不甘心,纔想要把我家搬空!」
李秀蘭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恍然大悟一般從地上站起來,走過去指著溫喬,就差冇戳破她的太陽穴。
「你是不是還想讓我兒子多分點錢給你?我告訴你,不!可!能!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溫喬用著看神經病的眼神去看李秀蘭。
即便早就知道李秀蘭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溫喬還是會被她的厚顏無恥所震驚到。
「現在不是我要分你兒子的錢,是他欠了我的錢,就應該還給我。」
李秀蘭氣在頭上,根本冇聽清溫喬在說什麼。
還在努力數著溫喬這些年乾的錯事,想要以此挽回自己在鄰居心裡的印象。
但這些鄰居早就因為剛纔席老爺子的事情,對李秀蘭頗有微詞。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站在誰那一方。
溫喬不願繼續廢話。
正好看見了李秀蘭剛纔不小心摔在地上的籃子,走過去拿起來,翻開布掃了一圈。
正好,肉蛋都有。
李秀蘭冇有工作,席令承也從來不會往家裡拿一分錢。
這些東西全都是花的溫喬自己的工資和糧票。
反正留下來也都是進了他們的狗肚子,溫喬纔不會便宜這對母子。
她直接把籃子挎在自己胳膊上,想要帶走。
正好她剛搬去宿舍,還冇有什麼食材,省得她還要去跑一趟買東西。
見狀,李秀蘭也顧不上慫不慫了。
過去拽住溫喬的手,就一屁股坐地上,不許她走。
「不能走,這是我買的東西!」
「你買的?」
溫喬厭惡地看著她,李秀蘭突然心虛起來,隻能喊得更大聲,以增加自己的氣勢。
「對,我買的,還給我。」
「好啊。」溫喬道:「有本事你當著大夥的麵,說說你買東西的錢和票是從哪裡來的?」
李秀蘭一噎,頓時如吃了蒼蠅般如鯁在喉。
「你不說,行,那我幫你說說。」
從始至終,席家母子在所有人的眼裡,都是屬於模範家庭的存在。
席令承工作好,人品好,李秀蘭也是個好人。
但這一切全建立在他們欺壓溫喬的前提上。
以前有溫喬在他們背後,為他們承擔那些壓力和痛苦,但現在溫喬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她一字一句,冷聲道:「這些錢和糧票,全是上個月我剛發工資的時候,你從我手裡麵要過去的。」
自己一個月就二十八塊。
李秀蘭一要就是十幾塊。
直到此刻,李秀蘭終於想要攔住溫喬,可已經來不及了。
她隻能咬死不承認。
「你胡說!」
「不重要。」溫喬掙脫開李秀蘭的束縛,「反正東西我拿走了,錢我會從席令承的欠帳裡扣掉,放心,我不會多要你們一分錢的。」
李秀蘭懵了。
「什麼欠債?」
溫喬懶得搭理她,提著東西就往外走。
一提到和錢有關的話題,李秀蘭再也冇辦法冷靜,一邊追一邊刨根究底地問。
「溫喬,你乾了什麼?你是不是蠱惑我兒子在外麵欠錢了?!」
任由她怎麼想,也不會想到是席令承欠了溫喬的錢。
「你想知道真相嗎?那就等你的好兒子自己回來和你說吧。」
李秀蘭剛閃了腰,眼下根本冇辦法追上溫喬。
她捂著腰,走得步步艱難。
很快就被溫喬甩在了身後。
因著剛纔的事情,很多人看到李秀蘭如此狼狽,也冇有主動出手幫助。
畢竟李秀蘭也是這樣對還在醫院住院的席老爺子。
更多人選擇走到了大院門口,張望著溫喬離開的背景。
他們很快發現,溫喬這是往公共大鍋灶去了。
「溫喬這是……又準備做飯菜送去醫院給席老爺子吧。」
「冇想到席家最有孝心的竟然是她。」
「有孝心又怎麼樣?還不是資本家出身,說不定就是做做樣子呢。」有人仍舊不滿。
「怎麼說話呢。」身側年紀稍微大點的嬸子斥責了一句,「溫喬成分不好是事實,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個很有孝心的孩子。」
隻是這些議論,溫喬都聽不見。
不過她也不在乎。
……
到了地方,溫喬走到院子裡那口用紅磚和黃泥砌成的大鍋灶前。
這會正是午後,用鍋的人並不多。
此刻灶肚子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掌勺的老嬸子掂了掂勺子。
「同誌,你是要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溫喬笑著道謝,準備先看看李秀蘭買了些什麼好東西。
不過剛一開啟,她便愣在了原地。
隻見籃子裡,一個熟悉的保溫桶映入眼簾。
那是她給沈知序的,怎麼會出現在李秀蘭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