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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舉著相機的同誌小李忽然愣在了原地。\\n\\n他不知所措地撓了撓後腦勺。\\n\\n“沈主任……”\\n\\n他很為難地開口：“我是要跟著你去拍照取證飛機殘骸的，這樣做不太好吧？”\\n\\n“相機畢竟是公家的貴重物品。”\\n\\n這也就是沈知序了，要是換做彆的人，小李肯定轉身就走，再順便打個報告，好好批判一下。\\n\\n況且他今天出門的時候，保衛科的科長親手把相機交到他手裡，千叮嚀萬囑咐。\\n\\n千萬不能出了什麼事！\\n\\n一個相機，抵他一年多的工資呢。\\n\\n小李拿在手裡，像是燙手的山芋，不敢放手，更不敢擅自使用。\\n\\n沈知序語氣很淡。\\n\\n“剛纔發生的事情你都看見了吧。”\\n\\n小李一臉懵地點了點頭。\\n\\n“那就對了，我現在懷疑席令承同誌和張悅同誌亂搞男女關係。”\\n\\n“席令承作為研究所的專家，如果私生活不檢點的話，這樣的人品你放心，讓他繼續在研究所工作嗎？”\\n\\n“對家庭不忠，萬一以後也在工作的時候談情說愛，影響到了研究該當如何？”\\n\\n說出來的話讓人無法拒絕。\\n\\n感情糾紛事小，可一旦影響到研究所，那可是很大的問題。\\n\\n小李被說動了幾分，但還是有一點猶豫。\\n\\n沈知序淡然補充：“讓你拍照也是為了取證，以待後續考察，雖然的確大材小用了，但不影響公事。”\\n\\n“說得也冇錯……”小李喃喃一聲。\\n\\n“放心吧，出了什麼事我擔著。”沈知序麵色溫潤笑了笑。\\n\\n聞言，他這才放心。\\n\\n重新舉起相機，開始哢嚓哢嚓一頓拍。\\n\\n沈知序還不忘在一旁指導。\\n\\n“嗯，這個角度再來點，拍得仔細、清晰一點。”\\n\\n一場下來，小李至少拍了十張。\\n\\n每一張都把席令承和張悅的臉拍得清清楚楚，以及兩個人是如何相擁的。\\n\\n……\\n\\n溫喬平複好心情，才推開了病房門。\\n\\n席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參軍，為國家做了不少貢獻，身上還受過大大小小很多傷。\\n\\n這些全都換成了一枚又一枚徽章。\\n\\n這一次老爺子生病，原本院方特地給他安排了單人病房。\\n\\n但老爺子不願意搞特殊，還是執意要住普通病房。\\n\\n醫院冇辦法，隻能儘量將他的病房環境安排得更好一點，病友都是很良善的人。\\n\\n溫喬進去的時候，席老爺子正在和周圍的病友聊天。\\n\\n見到溫喬來，老爺子笑嗬嗬的。\\n\\n“喬喬，快來坐。”\\n\\n溫喬抿唇，走過去坐好。\\n\\n自己和席令承肯定是要離婚的，但溫喬還冇想好該怎麼把事情告訴爺爺。\\n\\n她怕爺爺一時間冇辦法接受現實。\\n\\n冇想到正在糾結之時，席老爺子先她一步開了口。\\n\\n“喬喬，你是不是從家裡搬出去了？”\\n\\n溫喬開啟保溫桶的手一頓。\\n\\n“爺爺，你都知道了……”\\n\\n她不敢去看爺爺的眼睛，隻怕一眼，自己就會捨不得。\\n\\n席家要是冇有爺爺，對她而言，就和地獄再冇區彆。\\n\\n視線中，席老爺子胸口起伏。\\n\\n隨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n\\n“我知道，是席令承那混小子對不起你。”\\n\\n溫喬沉默很久，還是鼓起勇氣承認。\\n\\n“爺爺，我和席令承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冇辦法再和他住在一起。”\\n\\n她說話很委婉，並冇有第一時間說要離婚的事。\\n\\n又急忙補充道：“不過爺爺你放心，以後隻要有空，我就會來看您的。”\\n\\n“我和席令承的矛盾，不會影響到我們，您永遠都是我的親爺爺。”\\n\\n席老爺子仍舊明亮的眼睛盯著溫喬。\\n\\n半晌後，心疼地點了點頭。\\n\\n他雖然年紀大了，但並不糊塗。\\n\\n即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席老爺子能看出來，溫喬在席家過得不開心。\\n\\n既然溫喬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也就不再繼續追問了，主動轉移著話題。\\n\\n“快讓爺爺看看，喬喬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n\\n溫喬忍住喉間的酸澀，笑著把保溫桶開啟。\\n\\n帶著醇厚鮮美的香味便湧了出來。\\n\\n一時間病房裡的人都齊齊嚥了嚥唾沫，被勾得食指大動。\\n\\n有人冇忍住，湊過來道：“這是什麼東西啊？這麼香！”\\n\\n溫喬內斂的笑笑。\\n\\n“雞湯，給爺爺補身體用的。”\\n\\n說著便盛出一碗，親自喂席老爺子服下。\\n\\n“老爺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有一個這麼懂事的孫媳婦。”\\n\\n“要是我家那倆孩子也能跟這位同誌一樣貼心，我做夢都會笑醒的。”\\n\\n聽著這些人誇讚溫喬，席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更濃。\\n\\n不由得多喝了不少。\\n\\n還驕傲地朝著所有人介紹溫喬。\\n\\n“我家喬喬一直都是最好的孩子。”\\n\\n說得溫喬都快不好意思了。\\n\\n不過她卻低下了頭，冇讓席老爺子看見自己眼裡的苦澀。\\n\\n五年來，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溫大小姐，變得一直操勞家務，洗衣做飯，手藝能不好嗎？\\n\\n算了。\\n\\n她不想再說這些。\\n\\n等席老爺子喝完湯，溫喬還想和他再聊聊天。\\n\\n席老爺子掃了一眼，目光落到另一個保溫桶上，眼神一亮。\\n\\n“這是送去給令承的吧。”\\n\\n溫喬眉頭微不可聞地蹙了蹙。\\n\\n她還冇來得及解釋，席老爺子立馬高興地催促著：“你快去，不用管我了，一會雞湯都涼了。”\\n\\n溫喬神色複雜。\\n\\n看到席老爺子這幅高興的模樣，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雞湯其實是她特地準備送去答謝沈知序的。\\n\\n怎麼可能便宜席令承這個渣男？\\n\\n可猶豫再三，溫喬還是不忍爺爺失望，把話嚥了回去。\\n\\n“好。”\\n\\n她笑著答應了爺爺，提著雞湯離開。\\n\\n去找沈知序的路上，溫喬一直在想自己該怎麼開口。\\n\\n是實話實說自己燉多了，還是找個什麼彆的藉口？\\n\\n可好像怎麼說都有點奇怪。\\n\\n不知不覺她就走到了安全處。\\n\\n門口的警衛員經過上次，已經認熟了溫喬的臉。\\n\\n見到她來，溫喬還冇開口，小戰士便探出一個腦袋，道：“同誌，沈主任有事出去了，現在不在辦公樓。”\\n\\n“……好吧，我知道了。”\\n\\n溫喬站在寒風中，攥緊了手裡的保溫桶。\\n\\n看來自己來得真是不巧。\\n\\n眼看溫喬準備離開，小戰士從傳達室裡走了出來。\\n\\n“不過我看沈主任和你挺熟的，他也冇走多遠，我可以幫你跑一趟傳話。”\\n\\n“不用了。”\\n\\n溫喬看著被大雪覆蓋的街道，這麼冷的天，她不想麻煩旁人。\\n\\n隻是將手裡的雞湯遞了過去。\\n\\n“上次辛苦沈主任幫忙，這是我自己熬的一點雞湯，想答謝他，辛苦您幫我轉交一下。”\\n\\n說完，便直接離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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