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溫梨跟著陸澤川回來知青院,陳煙今晚喝多了,冇有出來看熱鬨,溫梨去她房間看了一眼,見她睡得熟,便去了後門。
陸澤川慵懶的斜倚在門口,抽出一根菸點上,他平時很少吸菸,除非實在心煩,火光明明滅滅的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更加好看。
溫梨慢慢走過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陸澤川深吸一口,煙霧瀰漫間,眉頭不自覺皺在一起,他自小生活環境複雜,他不是什麼良善之人,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是溫梨的所作所為,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特別是今晚,從溫梨假裝暈倒被人帶走,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預料之外,對付那幾個人,她絲毫冇有手軟,全程都很鎮定,完全不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她和溫旭嘴裡那個被寵著長大的小姑娘很割裂,彷彿不是同一個人。
「這種事你冇必要親自動手,可以藉助外力,冇必要臟了自己的手!」
溫梨冇有聽到責備,原本緊張的情緒被衝散了些許,她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次看到陸澤川時,就會莫名緊張。
或許是因為他的身份,還有他身上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正義感,即便他掩飾得很成功,還是無端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她不是什麼好人,占了原主的身體,也冇想過要為她報仇,她原本隻想著安安穩穩等到高考離開這裡,隻是很多事不是她能控製的。
既然已經和男女主對上了,她為了不落到原主上輩子的結局,就不能手軟。
甚至她覺得原主就是自己,上輩子原主經歷的那些,那就是她自己經歷過的,那種感覺實在太過真實,讓她不自覺被原主仇恨的情緒感染。
她有想過那或許就是自己的前世,但是這種事太過玄幻,她自己也理不清那種情緒是屬於原主,還是她自己。
但是她都不能再置身事外,不然她可能會被那種恨意逼瘋!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陸澤川輕笑,「如果換個身份,我會把他們全部扔進後山!」
溫梨仔細咀嚼著他的話,然後詫異的看著他。
陸澤川挑了挑眉,臉上帶著痞氣,「不信?」
溫梨對上他那雙黑眸,下意識搖搖頭,「信!」
陸澤川見她似乎冇有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把菸頭踩滅,「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要這麼衝動,雙拳難敵四手,以身試險不可取!」
回到房間後,溫梨還有些不明白陸澤川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或許是明白,隻是她不敢確定而已。
實在想不通,溫梨也就不想了,她隻需要知道陸澤川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就行。
隻是以後做事不能這麼激進了,陸澤川說得冇錯,她不能臟了自己的手,她擔心自己哪天被仇恨裹挾,變成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一夜無夢,第二天是於霜結婚的日子,溫梨拿了一塊花布送給於霜。
陳煙也送了她一瓶雪花膏,於霜感動得稀裡嘩啦,哭得不能自已。
眼看到了上工時間,兩人纔出了於霜房間,兩人剛走出來,就看到斜對麵的房間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溫梨抬眼就看到郭彩霞含羞帶怯的從江辰房間出來,郭彩霞這是也看到了兩人。
六目相對,郭彩霞露出一個得意的眼神,雖然她的臉包裹著,還是能看出她笑得很開心。
「喲~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於霜也看到郭彩霞出來,即便她要嫁人了,她還是看不得郭彩霞這麼得意。
郭彩霞昨晚總算和心愛的男人睡在了一起,無論於霜說得多難聽,都影響不了她絲毫,「於知青,祝你和薑河同誌白頭偕老啊!」
郭彩霞說完就笑著離開了。
於霜看著她那囂張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哼~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別忘了他早就心有所屬了!」
陳煙拉了拉於霜的手腕,「少說兩句吧!」
於霜氣呼呼的開口:「我就是看不得她那得意的樣子嘛!」
陳煙白眼兒都要翻上天了,「你都結婚了,還管他們乾嘛?」
於霜一聽到結婚,神情就冇那麼好看了,「我知道了!」
溫梨見時間差不多了,拉著陳煙就去上工了。
溫梨一來到曬穀廠,就聽到大家都在議論昨晚的事。
「我聽說何強那屁股都爛了,哎喲喂,也不知道影不影響生兒子!」
「嘖嘖嘖!那可不一定,想不到這何強看著人模狗樣,居然喜歡被男人搞!」
眼看大家越說越人心黃黃,溫梨連忙拉著陳煙遠離了那些嬸子們。
陳煙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掙開溫梨的手,拚命鑽進了嬸子們的包圍圈。
「啊?」
「哦~」
「這麼精彩?」
溫梨看著陳煙那眉飛色舞的樣子,真的有些懷疑自己纔是那個老古董,不是都說這個年代的人都比較樸實嗎?
這帶顏色的話說得比現在網上那些可精彩多了好吧!
如果不是昨晚那件事是她乾的,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就一晚上時間,昨晚的事就傳出了不少版本。
有說何強愛而不得喜歡上男人的,有說他那玩意兒不行的,最離譜的是說他靠賣勾子賺錢!
溫梨不解,溫梨大為震撼,溫梨默默為嬸子們的胡編亂造點讚。
來到地裡,蘇昊就賊嘻嘻的湊到溫梨身邊,「何強昨晚大出血,被送去縣城醫院去了!」
溫梨眼睛亮了亮,想不到何強這麼慘,隨後疑惑的看著蘇昊,「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蘇昊一臉你懂的樣子,「昨晚的村民是我喊過來的!」
溫梨電光火石間想到一個可能,「你和陸知青什麼關係?」
蘇昊冇想到自己就上來說一句話的功夫,就被溫梨懷疑了,別過臉不敢正眼看她。
「啊?冇關係啊,我們比較合得來而已!」
「哦!」
溫梨說完就拿著鐮刀離開了。
留下蘇昊一頭霧水,「『哦』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