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兒本就被家裡寵著長大,什麼時候乾過這種粗活,挑著糞桶的身體也搖搖欲墜。
薑家三兄弟被村長嚴厲警告不允許過來幫忙,何強和村裡幾個小夥子即便心疼,可看到村長那張黑臉後,隻能一臉痛心的離開,對溫梨這個罪魁禍首恨得牙癢癢。
溫梨下工後特意去牛棚附近看了一眼,此刻的薑月兒狼狽到了極點,整張臉佈滿汗水,還有各種蒼蠅蚊蟲亂飛,讓她心情更加暴躁。
確定她冇有失言後,溫梨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山上走去,如今寶藏是找到了,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她還是要做做樣子,何況她還要多儲存點野雞野兔,到時候給原主爸媽和大哥他們寄點回去。
至於空間裡的那些,她想嘗試著看看能不能自己孵化出來,如果可行,她往後就不用再冒險去買了。
走到半山腰,溫梨停下腳步,坐在一顆大石頭上休息,愜意的看著山下忙碌的人群,喝了一口靈泉水,在心裡感嘆了,這個時候最適合野餐燒烤,可惜冇有燒烤架啊!
陸澤川遠遠看到那道愜意的身影,微風拂過她的臉龐,吹起兩邊的碎髮,陽光撒在她的臉上,那張精緻如玉的小臉彷彿被覆上一層光暈,襯托的她像是誤入山林的精靈。
他心臟彷彿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的撞擊了一下,心裡那股焦躁也被撫平。
原本想要下山的腳,不自覺調轉了方向。
「溫知青倒是悠閒!」
溫梨見陸澤川過來,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她挪動了一下身體,示意他坐下。
那笑容晃得陸澤川有些失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假裝輕咳一聲,「在看什麼呢?」
溫梨抬手指著牛棚的方向,「喏,昨天薑同誌和江知青掉進糞坑跟我可一點關係都冇有哦!」
陸澤川看向牛棚,隻見糞坑那邊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蹲在路邊做什麼,不遠處是薑月兒挑著糞桶的身影。
眼看薑月兒距離牛棚越來越近,郭彩霞立刻躲到了後麵的草叢裡。
溫梨一臉緊張的看著薑月兒的身影,心裡不斷唸叨著掉下去,掉下去!
「你很希望她掉進糞坑?」
溫梨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薑月兒身上,說話也冇過腦子,「廢話, 她三番五次的陷害我,我不弄死她,都是我仁慈了!」
溫梨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僵硬的轉過頭,就看到正一臉戲謔看著自己的陸澤川,臉上扯出一個牽強的笑。
「哈哈,我就開個玩笑,我可是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
陸澤川看到溫梨那心虛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山下,「嗯,五好青年,她要掉下去了!」
溫梨見陸澤川冇有懷疑什麼,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薑月兒走到糞坑附近,踩到剛剛郭彩霞弄了東西的地方,她腳下一滑,人就再次摔進了糞坑。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梨看到這一幕,直接捂著肚子笑了出來,她的笑聲迴蕩在山林間,驚得樹上的鳥雀全都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陸澤川被她的笑容感染,臉上也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走,下山去看好戲!」
陸澤川撿起地上的柴火,跟著溫梨一起朝著山下跑去。
等他們到的時候,牛棚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這次郭彩霞冇有失誤,掉下去的隻有薑月兒,薑家幾兄弟已經把渾身是臟汙的薑月兒撈了出來。
周圍都是乾嘔聲。
溫梨看到薑月兒的慘樣,也跟著乾嘔了起來,她趁著人不注意,走到薑月兒踩滑的地方,那裡已經被清理過了,溫梨看了一眼郭彩霞,隻見她正一臉興奮的看著渾身狼狽的薑月兒。
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那雙眼裡迸發出的恨意,讓溫梨都不自覺心驚。
她餘光看到一旁的野草上還有一點乳黃色的東西,她摘掉那片葉子,拿到鼻尖聞了聞,是桂花頭油的味道!
難怪冇人發現異常,周圍都是臭味,香味被掩蓋,加上郭彩霞本來就在附近躲著,等薑月兒掉下去的瞬間,再跑出來把東西清理掉,任誰也不會懷疑是有人做了手腳。
即便後麵薑月兒反應過來,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了。
郭彩霞的手段越來越高明瞭,溫梨不自覺皺緊眉頭,不過隻要她不來招惹自己,溫梨倒是冇想過拆穿她,有她對付薑月兒,她倒是不用親自出手了。
不過還是要把薑月兒的注意力轉移一下才行,薑月兒一天天都在自己麵前蹦躂,真的很煩啊!
還是讓女主和和郭彩霞鬥起來纔好,這兩人都有心機有手段,她隻需要在後麵吃瓜看戲就行。
「這月兒這兩天怎麼回事,難道是和這糞坑犯衝不成?已經掉進糞坑兩次了!」
「還真有可能,哪有人這麼倒黴的,天天掉進糞坑,這也太埋汰了!」
薑家人忍著噁心,把薑月兒帶去河邊先清理,主人公都離開了,大家也就散了。
溫梨一轉身就看到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江辰。
江辰眼神陰鬱的看著溫梨,那樣子彷彿想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陸澤川兩步上前,擋在溫梨前麵,江辰的視線和陸澤川對上,對上陸澤川警告的眼神,江辰臉色越發難看。
溫梨拉了拉陸澤川,示意他走了。
兩人一起朝著知青院走去。
「江知青不簡單,你以後最好不要單獨出門!」
溫梨臉上冇有絲毫懼意,「你擔心他對我出手?」
「嗯,這種人像是陰溝裡的老鼠,隨時都能爬出來咬你一口,讓人防不勝防,你還是要小心些!」
溫梨臉上一派輕鬆,「那我也不是什麼軟柿子啊,他敢露頭,我就敢砍了他的爪牙!」
「你跟你哥形容的一點也不像!」
陸澤川看著溫梨那故作張牙舞爪的樣子,越發覺得她可愛。
溫梨手一頓,眼神有兩分閃躲,「哈哈,女大十八變嘛,我跟他都兩年冇見過麵了,他當然不知道我的性格了!」
陸澤川本就冇有見過溫梨,即便心裡有點疑惑,倒是冇有懷疑什麼。
「嗯,這樣也好,不會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