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怎麼會有狗?你腦子被狗啃了嗎?」
大隊氣得跳腳,如果今天不是民兵隊的人想著過來巡邏一下,他們整個大隊怕是都得玩兒完。
薑月兒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薑家三兄弟看到自家妹妹哭得這麼慘,心疼的上前扶起她,看溫梨的眼神越發不滿。
薑月兒露出紅腫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我錯了,嗚嗚嗚~」
大家一時間看到薑月兒手臂青紫一片,顯然傷得不輕,哭得又極其可憐,心一軟,也不忍心再苛責她,紛紛閉上了嘴巴。
看著眾人的反應,溫梨眉頭越皺越緊,這就是主角光環啊,隻要主角裝裝可憐,無論她犯下什麼樣的錯誤,大家都會原諒她。
「薑同誌一句錯了這是就完了嗎?你該慶幸你今天冇有下山就被兩頭熊追上了,一旦你抱著熊崽下山,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麼樣的嗎?」
溫梨眼神淩厲的看著眾人,「黑熊的咬合力在500到1200公斤之間,比老虎還要凶猛,何況還是兩頭熊,一旦它們下山,整個大隊都要被你害慘!」
溫梨的話彷彿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裡,剛剛那點對薑月兒的不忍,瞬間煙消雲散,和自己家人比起來,薑月兒那點委屈算什麼?
大隊長有些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看薑月兒的眼神不禁多了幾絲懷疑。
薑家幾兄弟看溫梨的眼神卻變得不善起來。
薑河見薑月兒被大家譴責,立刻站了出來,「溫知青,這不是冇事嗎?你何必如此上綱上線!」
溫梨美眸一凜,嘲諷的看著薑家幾兄弟。
「我上綱上線?剛剛你的好妹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把熊崽扔進我懷裡,利用我吸引兩頭熊的注意力,想要獨自逃跑,甚至在我把熊崽還給母熊的時候,還在後麵偷襲我,想要把我推出去,你說我上綱上線?」
「我冇有,你汙衊我!」
薑月兒心裡很慌,她不能承認,一旦她承認了,那她在村裡的名聲還怎麼維持?
溫梨當然知道她不會承認,想到薑月兒身上的好運,總覺得這玩意兒有些邪乎。
「那你敢發誓嗎?你發誓如果你撒謊,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半分好運!」
薑月兒抬眸,詫異的看著溫梨,溫梨算是死死拿捏住了她的死穴,她的好運是她最大的底氣,她不敢想像自己冇有了好運會有什麼後果。
「我為什麼要發誓?你張口就朝我潑臟水,我憑什麼聽你的?」
溫梨唇角微微上揚,「那你就是心虛!」
大家自然也看出了薑月兒臉上的不自然,薑月兒從小運氣就好,這在村裡不是什麼秘密,她不敢發誓,恰恰證明瞭溫梨冇有說謊。
人群裡好幾個暗戀薑月兒的小年輕,瞬間心碎了一地。
薑河不相信薑月兒會做出這種事,他的妹妹最是善良,可同時她也瞭解薑月兒,看到薑月兒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知道溫梨剛剛冇有冤枉她。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誠懇的看著溫梨,「溫知青,對不起,我代表我妹妹向你道歉,今天的事都是意外,月兒也是受到驚嚇,還望你原諒月兒的衝動!」
「二哥?」薑月兒不可置信的看著薑河,這種事怎麼能承認?一旦承認了,村裡人會怎麼看自己?
薑河見薑月兒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狡辯,心底不由浮現出一抹失望。
溫梨冷嗤,「我不接受!」說完就撿起地上的揹簍離開了,隻留給大家一個背影。
一群人麵麵相覷,他們印象中溫柔善良的女孩,居然會是這樣的人?
薑月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眾人都指責,隻能裝暈。
薑月兒一暈,薑家幾兄弟立刻忘了剛剛發生的事,全都著急忙慌的抱著她下山了。
幾個主角都離開了,民兵隊的隊長和大隊長一起又在附近搜尋了一遍,確定黑熊進入深山後,大家才紛紛下山。
而這件事的另一位主人公江辰卻美美隱身,誰也冇有提起他。
溫梨下山後,大家都焦急的圍了過來,詢問她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溫梨半點也冇有隱瞞的意思,一五一十的把遇到熊開始,薑月兒和江辰做的事告訴了所有人。
大家從開始的震驚到對薑月兒的譴責,村裡又有了新的聊天素材。
薑月兒和江辰三番五次的想害自己,溫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倒要看看主角光環能護住他們多久。
她走在回知青院的路上,迎麵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溫知青,我聽說你在後山遇到了熊,有冇有受傷?」
陸澤川剛從公社回來,一回來就聽說後山出現了熊,後來又聽到溫梨還在後山,他東西都來不及放,就朝著後山跑來了。
結果半路就看到她孤零零的回來,那樣子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好歹是溫旭的妹妹,他答應了幫忙照顧她,就不能食言。
「陸知青?」溫梨察覺到陸澤川語氣裡的擔憂,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我冇事!」
陸澤川『嗯』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完全不像是關心她的樣子。
溫梨一頭霧水,這個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
回到知青院,大家再次圍上來關心溫梨,溫梨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幾個老知青神情微妙,新來的知青倒是冇有察覺到不對。
蘇昊好心提醒,「溫知青,下次別一個人去後山了,後山又是野豬又是狼,現在還有熊,一個人太危險了!」
「對啊,你下次還是跟我們一起吧!」
溫梨謝過大家的好意,「後山人很多,我隻是冇注意就走遠了一點,誰知道這麼倒黴,遇上薑同誌偷熊崽子呢!」
和大家告別後,溫梨就回了房間,她麵上看似鎮定,其實嚇得不輕,即便有空間的存在,她也不能在麵對兩頭熊的時候心裡毫無波瀾。
何況熊就是她的心理陰影,很恐怖的好嘛!
薑家三兄弟帶著薑月兒下山後,就直接去了吳大夫家,最後吳大夫診出,薑月兒手腕骨裂,他那裡治不了,薑家兄弟又急急忙忙帶著她去了縣城醫院。
當知道她的手是被溫梨打成這樣的時候,幾人對溫梨心裡那點愧疚瞬間轉換成了厭惡。
自家妹妹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麼重的傷害,何況溫梨也冇有受傷,卻把自家妹妹的手打成了骨裂。
見薑月兒哭得快要抽過去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她家妹妹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