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覺得尷尬,我當時既然做出那樣的事,就準備好了被人發現的準備,隻是我棋差一招,才落到這般境地!」
李紅說得坦蕩,倒是讓溫梨意外了一瞬,隨即,李紅失落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回想起來,我這段時間像是瘋魔了一樣,被人利用得徹徹底底卻還不自知!」 看書就來,.超給力
溫梨找了塊石頭坐下,安靜的聽著李紅那些絮絮叨叨的話,直到她說完,李紅又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溫梨疑惑的看著李紅,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道歉。
「當時我害怕你提前把那件事捅出去,便答應了江知青,幫忙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隨後,李紅又急忙解釋,「但是你放心,我隻告訴了他你下工的時間,其他都沒說!」
溫梨想到前段時間,李紅在自己上工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盯著自己,當時她還覺得奇怪,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每天都是上工然後去後山,即便你不盯著我,江知青也能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李紅在知青院這麼多年,江辰的異常她看在眼裡,隻是她不想多管閒事,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能察覺到,這批新知青下鄉後,村裡就一直不太平,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但是她能察覺到後院湧動的危險。
所以她對後院的人那是能避就避。
即便發現了什麼,也當不知道,這纔是生存之道。
現在她都這個樣子了,加上溫梨也不是多話的人,她心裡太過苦悶,也就把心裡話全都吐露了出來。
甚至還說了村裡不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包括她看到好幾次李玲玲和趙主任私下偷偷見麵的事。
溫梨聽到這裡,神情立刻認真起來,都是一個村的,如果是正常交往,李玲玲沒必要避嫌,除非趙主任跟李玲玲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回想了一下,趙芬芳是婦女主任,村裡誰家兩口子吵架打架,她都會積極的出麵調解,大家都覺得她是一個認真負責的領導。
村裡嬸子們都很敬重她,所以趙主任在村裡的地位並不低。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個婦女主任也有投票權的原因。
「我這些年,一直勤勞刻苦、積極向上,以前哪怕有小夥子想和我結成革命伴侶,我也沒同意,我就這樣熬著熬著,想著總有同一天能回去,我就這樣熬到了27歲,現在……我一輩子都毀了!」
溫梨見她哭得傷心,拿出手帕遞給她。
「這些年的風風雨雨都熬過來了,那還有什麼可懼怕的呢?」
李紅垂下眼眸,低聲呢喃,「是啊,這麼多年我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懼怕的呢?我隻是不想一輩子留在村裡而已,誰知,一步錯步步錯!」
「留在村裡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隻要勤勞就有收穫,在城裡,如果沒有工作,生活也不一定比村裡好!」
李紅釋然的吐出一口氣,「確實,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溫梨見她似乎想通了,這一番發泄,心情也好了不少,又安慰了她一會兒,這才起身去了後山。
趙主任的事不知道陸澤川清不清楚,但還是要提醒他一下,免得漏掉這個漏網之魚。
溫梨想到趙主任那張無論看到誰都是溫和的笑臉,心裡沉重了幾分。
這些人比她想像的還要狡猾,甚至已經混到了婦女主任的位置上了,村裡人人都誇她是一個好人,可見趙主任埋藏得有多深。
在山上撿了兩捆柴火,溫梨這才下山找到李香香。
「你說趙嬸?」
「對,你知道她是哪裡人嗎?」
李香香嘆了口氣,「我隻知道她家在山裡的金光村,趙嬸也是個苦命人,她家人好像都餓死了,她當時也差點餓死,暈倒在路邊,是大富叔救了她,後來她就嫁給了大富叔!」
溫梨很是疑惑,既然趙主任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那她怎麼會和李玲玲有牽扯?
「他們兩口子很恩愛,後來後來過了幾年,她生下一個男孩,都四歲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得病死了。」
「好不容易生下劉康,結果劉康跟他哥一樣的症狀,也是病殃殃的,每到春天就容易發病,每次發病就連呼吸都很困難,好幾次都差點沒救過來!」
「為了劉康,趙嬸和大富叔幾乎散盡家財,好不容易纔把他養到十五歲!」
「哮喘」
溫梨聽著李香香的描述,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病。
「是不是哮喘?」
「對對對,還是你見多識廣,我之前聽了一耳朵就忘了那病叫啥了!」
溫梨想,她大概知道趙主任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哮喘不是什麼要命的大病,發作起來,沒有及時用藥,確實很危險。
而且想要根治幾乎不可能,即便是幾十年後都隻能用藥物控製,何況現在。
哮喘的治療的費用不算低,這年代西藥昂貴,也沒什麼醫保,普通老百姓哪裡來那麼多錢去養這樣一個孩子?
所以,趙主任有理由被李玲玲收買。
「大富叔有哮喘的毛病嗎?」
既然兩個兒子都是哮喘,那大概是遺傳的,劉大富和趙主任其中一個應該也是才對。
「那到沒有,大富叔雖然身子不怎麼利索,但是他沒那個症狀!」
那就奇怪了?兩個兒子都是哮喘,趙主任很健康,劉大富也沒那個症狀,難道是隔代遺傳?
「大富叔家裡有長輩有哮喘嗎?」
李香香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趙主任家人已經死光了,溫梨無從得知,既然如此,還是讓陸澤川去查吧!
她總覺得趙主任不簡單。
每次看到她都笑吟吟的,可那笑卻不達眼底,給人一種戴著麵具的感覺。
「行,我知道了,先回去了啊!」
溫梨著急回去找陸澤川,剛走出去,卻被李香香拉住。
「急什麼?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打聽趙嬸的事呢?」
溫梨看了一眼等在不遠處的孟舟,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
「這件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你記得幫我保密嗷!」
丟下這句話,溫梨就跑了,留下李香香急的跳腳,明明八卦就在眼前,她卻不知道是什麼,這種感覺實在太磨人了。
「溫知青跟你說什麼了?氣成這個樣子了?」
孟舟見李香香這氣鼓鼓的樣子,像極了生氣的河豚,忍不住抬手在她臉上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