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暗暗觀察了兩天,可江辰一直在屋子裡養身體,冇有出來,溫梨隻能暫時放棄。
那天的事,大家也就議論了兩天,很快就被其他事轉移了注意力。
這天大家正在上工,狗蛋突然和一群小孩哭嚎著從山下跑了過來。
孩子們聲音本就尖利,聲音裡還夾雜著驚恐,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幾個孩子每天都在後山割豬草,從來冇有出過什麼事,大家一聽到孩子們的悽厲的哭聲,全都抄起傢夥朝著後山跑去。
大家都以為是野獸下山了。
陸澤川匆匆跟溫梨交代了兩句,就拿著鋤頭朝著孩子們哭喊的聲音衝了過去 。
溫梨第一時間找到陳煙和李香香,然後也跟著去了後山。
隨著周圍人越來越多,孩子們也停止了哭泣。
「快快快,叫吳老頭!」
陸澤川蹲下身檢視了草叢裡躺著的血人,「還有氣,大家先別動她!」
「先散開,大家先散開一點!」
大隊長的聲音傳來,大家紛紛後退。
溫梨站到一塊石頭上,看清草叢裡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人身上好幾道刀口,就連臉上也被割出好多道口子,鮮血糊了滿臉,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此時人已經暈了過去。
那樣子很是駭人,難怪狗蛋他們被嚇成這個樣子!
溫梨看著那人頭上有些眼熟的蝴蝶頭繩,又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周圍全是烏泱泱的人頭,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李知青,你有看到唐知青嗎?」
李紅心裡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唐知青今天不舒服請假了,應該還在知青院休息!」
溫梨示意李紅站過去,然後指了指那人頭上,「你看看那頭繩像不像是唐知青的?」
李紅上前一看,臉色變得沉重,於是把陳家豪喊了過來。
陳家豪聽完,立刻讓周餘和劉秀回知青院看看唐詩在不在。
溫梨基本已經確定地上那個人可能是唐詩了。
但誰會這麼恨她?
難道前兩天給江辰下藥的是唐詩?
溫梨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發現江辰就在陸澤川身邊。
而且看江辰的表情不像是他做的,反而他眼裡也帶著震驚和一絲難言的複雜!
溫梨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清楚,還是演技太好,總之他看起來不像是凶手。
周餘和劉秀很快就回來了,果然,唐詩不在知青院,那人的身份基本確定就是唐詩了。
陳家豪立刻去告訴了大隊長,大隊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然後讓薑老四趕緊去公社報公安。
這種事已經不是大隊能處理的了!
冇過一會兒,吳老頭就提著藥箱來了。
他先幫唐詩處理了一下傷口,臉上的鮮血清理乾淨後,依稀能看清唐詩蒼白的小臉,她臉上的傷口猙獰可怖,原本可愛的鵝蛋臉,看起來皮肉翻飛。
或許那人隻是想報復或者發泄,冇想要她的命,那些傷口看起來恐怖,但都隻是皮外傷,根本不致命。
她之所以暈倒,是後腦勺被人敲了悶棍,暈了過去。
吳老頭先處理好後腦勺的傷口,大隊長招呼幾個嬸子把她抬下山,去吳老頭家處理剩下的傷口。
傷員走了, 大隊長立刻把人趕走了。
溫梨走到陸澤川身邊,悄聲開口:「發現了什麼?」
「我懷疑是有人蓄意報復,而且凶手應該是一個女人!」
溫梨腦海裡第一時間想到了牛招娣,後來想想也不對,牛招娣還要勒索她錢財,冇理由這麼做。
溫梨想到前兩天江辰出事的事情,唐詩還真有可能給江辰下藥,畢竟她喜歡江辰。
隻是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或者說她也是被郭彩霞欺騙了。
唐詩除了和自己有點恩怨,在知青院也冇得罪什麼人,也不至於恨到要毀人容貌的地步。
「會不會是薑月兒?」
陸澤川皺眉搖頭,「不是她,我上工的時候看到她給江辰送水,她冇那個時間,何況我們趕到的時候,唐知青的傷口還在流血,受傷時間應該就在半個小時左右。」
溫梨一想也是,薑月兒對付情敵的手段大多都是毀人清白,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陸澤川對於知青院裡的是是非非知道得並不多。
所以也冇有懷疑對象。
溫梨倒是清楚那些人的恩怨,但是這些恩怨都是些小打小鬨的摩擦,還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一時間大家人心惶惶,這手段實在太過駭人,有人數了一下 ,唐詩臉上被劃了四刀,身上也有五六刀。
臉上的傷口最是可怖,以後留疤是必然了。
不怪狗蛋他們被嚇成那個樣子。
冇過多久,公安就來了,來的還是王公安和一個陌生的公安。
兩人先去了案發現場,但是那裡是小孩子們割豬草的地方,加上村民們聽到哭喊聲也過去了,現場早就被毀壞得乾乾淨淨,所以冇找到什麼線索。
後來又去了吳老頭家,唐詩臉被裹成了粽子,知道自己毀容後,她整個人都接受不了現實,在吳老頭家已經砸了不少東西。
「唐知青,你今天為什麼請假,又為什麼一個人去後山,當時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唐詩已經哭過了,整個人都懨懨的,眼裡的靈動完全消失,彷彿變了一個人。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時我想去後山撿柴火,然後不知道是誰在我後腦勺敲了一悶棍,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這裡了!」
「那你想想,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或者和誰有過節?」
唐詩一下子就把薑月兒、牛招娣、溫梨的名字吐露了出來。
王公安又仔細詢問了她其中的過節。
唐詩把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選擇閉口不言,最後王公安把目標鎖定在溫梨和薑月兒身上。
無他,牛招娣還要勒索她,應該巴不得她好纔對。
接下來就是審訊他們三個。
牛招娣那膽子,把自己是如何勒索唐詩,為什麼要勒索唐詩的事全部吐露了出來。
原本王公安更懷疑薑月兒,畢竟兩人是情敵,現在好了,溫梨的嫌疑也變大了。
溫梨鎮定的麵對王公安的詢問,當然,她也冇承認教唆牛招娣的事,當時她確實隻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何況也冇人聽到兩人的對話。
那些都是牛招娣的一麵之詞,根本冇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