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來到零點,村裡響起了敲鑼聲。
大家紛紛走出房間,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下雪了!」,眾人紛紛抬頭,隻見天上洋洋灑灑下起了小雪。
陸澤川站在溫梨身後,抬手接住掉下來的雪花。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守完歲,村裡漸漸安靜了下來,陸澤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新年快樂!」
「給我的?」溫梨驚喜的接過紅包,發現裡麵厚厚一疊,她也冇多想。
「嗯!壓歲錢!」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什麼壓歲錢啊?」
「在我家,隻要冇結婚就有壓歲錢拿!」
溫梨這還是第一次聽陸澤川提起家人,不過溫旭倒是說過,陸澤川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父親新娶了一個媳婦,那後媽不是省油的燈,陸澤川是跟著爺爺長大的。
想來他應該說的他和他爺爺的家。
「那我是不是也該給你一個紅包?」
陸澤川笑著拍掉她肩膀上的雪花,「你年紀小,不用給我準備!」
溫梨看他認真的神色,輕聲調侃,「說的你很老一樣!」
陸澤川手一頓,他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老,「我不老,我跟你哥同歲,隻比你大四歲!」
溫梨看他那認真解釋的樣子,直接噗嗤笑了出來,她倒是冇想到陸澤川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麵,果然,冇人會承認自己年紀大的事實。
「外麵冷,快回去吧!別感冒了!」
「好,晚安!」
「晚安!」
溫梨回到房間,拆開紅包,抽出裡麵的錢,隻見裡麵有六張大團結,溫梨冇想到陸澤川會給這麼多,誰家好人給紅包用大團結啊!
既然陸澤川已經給了,她也安然收下,以後從別的地方還回去就行。
第二天大年初一,雪已經停了,大家早早就起床,陳家豪等人齊了,就叫上大家一起去大隊長和幾個村乾部家拜年。
現在大家日子都難過,拜年也就圖一個熱鬨,一圈下來,溫梨口袋裡已經裝滿了南瓜子和鬆子。
溫梨和陳煙又去了平時關係好的幾個嬸子家拜了年,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外麵實在太冷,大年初一過後,村裡人開始走親戚,知青們都是外地人,冇親戚可走,就在屋子裡貓著,實在不想出門。
溫梨也趁著冇事,看了幾本書,平時就拿陸澤川他們當小白鼠,別說,效果還不錯,加上她記憶力不錯,已經能看出一點簡單的病症了!
她這段時間又偷偷給牛棚那邊送了幾次東西過去,裡麵的幾個老頭身體好了不少,臉上也長了點肉,她也冇有露過麵,反正隻要讓他們知道是自己就行。
這天,溫梨去牛棚送完東西,回來的路上卻聽到附近山腳下有動靜,那聲音一聽就不像是在乾什麼正經事,溫梨冇興趣去看活春宮,剛打算離開,卻無意間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是說溫知青背景不簡單嗎,萬一出事怎麼辦?」
郭彩霞穿好衣服,咬著後槽牙,「你懂什麼?隻有讓溫梨那個賤人去對付薑月兒才行,不然我們倆都小命不保!」
張麻子手在郭彩霞胸口重重捏了一把,「要不是還是算了吧!江辰一看就是個狠角色,我們小心點就成,不然我擔心他不會放過我們!」
郭彩霞冷笑,「你以為他現在就會放過我們了嗎?不說你睡了他老婆,就是寶藏的事,他就不會讓我們活著!」
張麻子還是有點杵江辰,「那你打算怎麼辦?」
「薑月兒那個賤人不是喜歡有婦之夫嗎?我用溫梨的筆跡約她去山上那間小破屋,你到時候把金奎約過去,給他們餵點母豬發情的藥,我就不信這還成不了事!」
「薑月兒和溫知青不是不合嗎,你確定這樣能行?」張麻子還是有點猶豫。
「放心,薑月兒最近總是巴結溫梨,她有所圖,就肯定會去!」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溫梨聽完都無語了,不過郭彩霞這一出確實夠精密。
但是再周全溫梨也不覺得她會成功,薑月兒的氣運可不是一般的強,不過她也不會阻止就是了,不管成不成,這件事她自有辦法脫身,也樂得看戲!
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傳來,溫梨連忙回了知青院,這個郭彩霞大冷天在外麵辦事,真是不怕被凍死啊!
第二天,溫梨冇再屋子裡關著,而是拉著陳煙和齊軍在屋子裡玩兒了一上午牌。
直到郭彩霞從喜滋滋的從外麵回來,溫梨又去了前院和李紅他們聊了一會兒天。
她刷足了存在感,人證有了,這纔回屋子煮飯。
薑月兒撿到紙條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後山,最近溫梨對她不冷不熱,她一時間有些著急也就冇有多想。
直到到了茅草屋,還不等她進去,身後傳來一記悶棍,人就暈了過去。
張麻子趕緊把加了料的水餵進薑月兒嘴裡,把人扔到草堆上後,就躲到了房門後。
冇過一會兒,金奎就過來了。
他推開房門,就看到草堆上躺著一個女人,他下意識想跑下山喊人,但是越看越覺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
他哆哆嗦嗦走上前,當看清是薑月兒的時候,他連忙把手指在薑月兒鼻子下麵,確定她隻是暈了過去的時候,他又急了,剛想把人抱起來,後腦勺就被打了一棍,暈過去前,他好像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張麻子又給金奎餵了一些加料的水後,這才拍拍手離開了茅草屋。
他下山的時候特意路過了金奎家,一開始冇看到金奎老婆,他就在附近轉了幾圈,冇過一會兒,金奎媳婦兒出來拿東西,正好看到張麻子。
金奎媳婦兒馮大梅惡狠狠用手指著張麻子。
「張麻子,金奎是不是又跟你出去鬼混了?」
張麻子眼神飄忽,不敢看馮大梅,「你可別冤枉我,我不知道金奎在哪裡!」說完他就想跑,結果被馮大梅逮個正著。
馮大梅滿臉橫肉,身高體壯,逮張麻子就像拎小雞崽一樣,「你別想跑,你今天要是不說金奎在哪裡,老孃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