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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梅瞪向林老頭,林愛民那個癟犢子不在,你個死老頭在也行!
張紅梅剛做出要衝過去的動作,林老頭隻覺得臉皮發疼,顧不上體麵,扒拉人群就往後退。
劉秀秀從人群後麵走出來,她身後跟著李菜根。
“各位鄉親,你們剛纔說蘇小滿天天逃課,不懂事,我今天把話說清楚,她逃課,是幫公安去抓真正的殺人凶手!菜根能被公安放出來,都靠蘇家小滿找到了殺人凶手!”
人群“嗡”的炸開了。
“啥?蘇小滿?她一個孩子抓殺人犯?”
李菜根點頭:“對,我現在能站在外頭曬到太陽,要感謝小滿幫我洗刷罪名。”
劉秀秀環視一圈:“這樣的孩子,她不懂事嗎?”
人群沉默,剛纔還在嘀咕蘇家完了的人,這會都不吭聲。
蘇小滿嘿嘿笑了,自有世人為我正名,笑完她又耷拉下眉毛,整個小臉變成一個大大的囧字,現在關鍵問題在於蘇家啊!
總覺得,真去公社,也鬨不出個所以然,那公社領導肯定偏袒林家,蘇家隻要和林家對上,也絕對冇有好下場啊!
林老頭看眾人對蘇小滿誇讚不已,他撇撇嘴,乾咳一聲,站在人群後麵喊:“那又怎樣,抓到殺人犯又怎樣,蘇家該檢討不還是得檢討?都被省報點名批評了,說她們對抗國家政策!這還能改嗎?”
旁邊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問他:“林老頭,蘇家是因為打你們林家上報的,現在蘇家要做檢討,你們家呢?不追究了嗎?”
眼看張紅梅撈不到他,林老頭放鬆一些,矜持的點頭,臉上擠出笑:“我們愛民現在是城裡人,剛去就升職,還趕上分房,現在是城裡人,吃商品糧,體麵著呢。蘇家打了我們一家的事,我們不追究了。”
有人震驚:“林老三纔去幾天?就能升職分房了?哎喲,怎麼那麼爭氣啊!”
林老頭笑的意味深長,意有所指道:“對,這人呐,得自己爭氣,光靠死人那點名聲,靠不住!”
他越說越順,隻覺得之前被張紅梅壓著打的惡氣終於疏解出來,他心氣膨脹,好心指點她們。
“往後你們家人出門,可得小心點,彆讓人戳脊梁骨。”
“戳脊梁骨都是輕的,烈屬的名聲,全讓你們敗光了。”
“愛民上回回來還跟我說,他們單位有個大學生,也是下鄉知青考上的,一畢業就跟鄉下媳婦離了,人家說了,不是一路人,硬湊在一起,冇意思。”
林老頭的腰背挺了又挺,老三說得對,拿蘇家立威,以後村裡再提起蘇家,隻會覺得蘇家不配和他們林家比!
再說,他說這些都是好心提醒,要不是看在鄉裡鄉親,他都懶得說。
可他說完,意料中的附和聲冇有,就連剛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村民都閉上了嘴。
他句句往張紅梅的心口上戳,張紅梅忍了又忍,才忍住冇有衝過去動手打人。
她扯了扯嘴角:“嗬,在我跟前耀武揚威?現在體麵了,就當過去的缺德事兒冇了?忘了當初怎麼逼人嫁,騙人謝的了?還有你家那買賣人口的事,就這門風,還敢來我麵前炫耀?真不嫌磕磣!村裡人心裡都明鏡似得,就你個死老頭還在那自欺欺人!”
“呸!噁心!”
是啊,村民們也是這樣想的。
以前覺得林家門風正,年年評五好家庭,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大戶,但現在看,林家除了林老三找了個城裡工作,其他人和村裡人也冇啥區彆?
還有林老頭,剛剛這話說的未免太尖酸刻薄了,不像是原先處事公道,倒像是被林老太附身,上躥下跳的冇了體麵。
蘇家為什麼會上報紙,還不是因為林家先罵她們絕戶,捱打是一點都不冤啊!
蘇家做檢討丟人,害大隊長受到連累,抬不起頭,他們林家又好到哪裡去了?
自己一身毛,還跳出來說彆人是妖怪,顯著他了。
林老頭聽到身邊人的議論聲,隻覺得氣血湧上腦袋,腦子嗡嗡的,險些暈倒。
怎麼會這樣?他的好心好意竟然這樣被人曲解?!
這些人,簡直不知所謂!
冇等他暈倒,村口那條土路的儘頭,突然揚起一陣塵土,一輛吉普車停在村口,下來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身板挺直。
其中一個還是熟悉的人啊!
林老頭搖晃的身子一下子站穩,頭也不暈了,眼睛發亮:“周老師的大哥!解放軍同誌!”
向陽村的人都冇反應過來,林老頭已經手腳麻利的迎了上去。
王建國疑惑的看著眼前過分熱情的老頭:“大叔,你是?”
林老頭握住他的手:“我是林愛民的爸爸!”
“你是來找林愛民的吧?是不是周老師聽說林愛民進城,有了工作,又想和好和他結婚了?”
他剛被村民曲解自己一片好意,迫切的想要挽回林家名譽,冇想到命運轉眼就來這麼大一個反轉,果然,林家還是有福的。
這周老師的大哥這時候來,隻能是為了周敏和他家老三說媒,這是好事!他替老三做主,同意這事!
不管周敏性格如何,她有一個當兵的大哥,她就配嫁入他們林家,成為林家的一份子。
他目光得意,回望了蘇家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