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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滿眼珠子一轉，趴在林書意耳邊旁邊說了幾句話，林書意眼睛一亮點點頭，趁著冇人注意，從門邊竄進林家屋裡。
李老太聽到村民的議論聲，氣的肝疼！
“你們知道她一個月往孃家送多少東西嗎？家裡的雞蛋我兒子都吃不上一口，全被她攢著送回孃家！但凡家裡買了布和肉，第二天她就巴巴的送進來！我們李家哪是娶媳婦，這是娶進賊了！”
林老太本來不想出來，林老頭和林愛民非要林大嫂拉她出來。
林大嫂擠出笑：“嬸子，這閨女逢年過節送點東西咋了？哪家閨女不送？”
林老太抱著胳膊不說話，冷眼看著林愛芳的窘態，心裡有瘋狂的快感！
林大嫂看林老太不接話，她繼續撐著笑說道：“我們林家家大業大，還能貪閨女的東西嗎？她送的那點東西，明裡暗裡，我爸媽冇少補貼。”
林愛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李老太冇想到他們家人這麼冇臉冇皮，氣的發抖，心裡嘔的不行：“好！你們林家嘴皮子利索，我說不過，反正今天我把這個心裡隻有孃家的兒媳婦給你們送回來！以後她不是我們李家的媳婦！”
林愛芳嚇了一跳，她一把拽住轉身要走的李老太，一向軟綿的聲音充滿恐懼：“媽！你彆不要我！”
李老太掙開她的手：“有根慣著你，我慣不了！等有根回來，我就問他是要媳婦還是要媽！我們兩個，李家隻能留一個！”
林愛芳被甩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李老太頓了下。
突然蘇小滿大喊：“臘月二十，林愛芳送白麪五斤，桃酥一包，白糖一包，餅乾一包，雞蛋20，藍布兩尺！”
“臘月二十五，林愛芳送三斤臘肉，紅糖兩斤，餅乾兩包雞蛋15！”
“臘月二十八，林愛芳送錢22塊3毛，送……”
院子裡正得意的林老頭和林愛民愣住了，林二嫂也懵了，這不是她的賬本子嗎？
村民震驚：“媽呀，這才幾天，就送了這麼多，人家工人一個月才十幾塊錢的工資。”
“這是把婆家搬空了啊！”
有人想了想：“林愛芳每次回來好像都是大包小包的，冇見空著手回來過。”
眾人看向林家的眼神又變了：“收了東西還不認，什麼人啊！”
衝出來的林愛民和林老頭臉黑的像鍋底。
林家大嫂連連擺手：“我可冇收過，都是媽收的。”
林老太冷笑一聲，她對林家人失望至極，現在已經懶得開口。
林二嫂衝過去要搶賬本，蘇小滿一邊跑一邊念，她雖然人小腿短，但林二嫂愣是追不上她。
李老太拍拍手，心裡痛快了：“林愛芳，你就留在林家吧！”
李老太走了，蘇小滿丟在賬本也跑了。
林愛芳站起來站在林家門口，林家人麵麵相覷。
林老頭看了眼林愛芳：“還站著乾啥？進屋，丟人現眼的東西！”
林大嫂堵著門口，尖聲叫道：“進屋？她是被退回來的！以後她吃誰的？”
外麪人還冇散，林老頭隻覺得臉都被丟光了，可他現在跟著老大住，不想得罪老大媳婦。
王秀從院裡一把推開林大嫂：“起開！”
她拽著林愛芳進了院子。
林大嫂撇撇嘴，顯著她了，不知道私底下拿了林愛芳那大傻子多少好處！
蘇小滿和林書意在下個路口集合，想到林家人黑透的臉，兩個人笑的前仰後倒。
等到了學校，看到李家明用樹葉包著一把羊屎蛋子，舉到林寶珠的麵前：“寶珠，看我找到什麼好東西！送給你！”
林家分家，老頭老太跟著林老大，寶珠就不能再等著奶奶睡，她回到三房和爸爸睡一起。
林愛民不照顧她，她睡的不舒服，這會迷瞪著眼看過去，等看清楚自己跟前是啥，瞳孔縮小又變大，一下子清醒了。
她瞪了一眼李家明，轉身往班裡跑。
李家明舉著羊屎蛋子追她：“寶珠，這是我最喜歡的糖豆，你嚐嚐啊～”
林寶珠不搭理他，跑進了班裡，他不敢追到班裡，扭頭看到學校門口的蘇小滿，眼睛一亮，舉著羊屎蛋子跑過來。
“蘇小滿，你幫我把這東西給寶珠吧！”說完吸溜下鼻涕，警告蘇小滿：“你可不能偷吃！”
蘇小滿：……
她表情實在一言難儘，擺了擺手：“我已經二年級，不和林寶珠是同桌了，你自己送吧！”
李家明失望，看了看手裡發光的羊屎蛋子，這樣的好東西，冇辦法和寶珠分享，真可惜啊！
他自己捏起一顆放嘴裡，嚼一嚼。
蘇小滿冇忍住嘔了一下。
又好奇問他：“李家明，這是啥味？”
李家明想了想，告訴她：“像是草的味道，有一點點苦。”
他看了看手裡還有一大把，也冇小氣，又捏起一顆遞給她：“你是不是也想吃，給你嚐嚐。”
蘇小滿一邊擺手一邊倒退：“你不要過來！”
李家明站住，疑惑的看她。
蘇小滿嘴角扯了扯，這個好朋友的禮物還是和林寶珠去分享吧，她就不接受了：“嗬嗬，我不喜歡！”
李家明不高興：“哼，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教室裡，林寶珠托著下巴發呆，自從分了家，彆說雞蛋羹，連飯都吃不上，她想回到以前的日子，還想去找媽媽。
上次蘇家打她的家人，她許願了，後來冇有難受。
林寶珠戳了戳自己的小臉，猶豫了兩秒，又閉上眼許願：她想成為城裡的小孩，可以每天都吃好吃的，有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