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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這地咋分？按啥分？”
“太好了，早該分了！到底咋分？”
村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李隊長又壓壓手，示意大家聽他說：“按人頭分地，各家種各家的！”
既然說了，李隊長就把分地的具體方案提了幾句：“政策上是十五年不動地，增人不增地，減人不減地！”
“具體方案明天公佈，每戶明天派人去大隊登記人口。”
按人頭分？！
家裡人口多的一陣狂喜。
林家人表情還算淡定，主要是公社主任宋主任提前給林愛民透過氣，林家人昨天晚上就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們纔有底氣在今天對陳麗萍發難。
“隊長，按人頭是咋分？說說唄！”
李隊長抬了抬喇叭：“大人孩子都是兩畝，明天來登記！”
有人算了算，隨後剛剛還對著林家的不屑目光變成了羨慕的目光，落在林家人身上。
“林家有二十多個人呢！媽呀，那豈不是四十多畝地？！”
人群裡一陣吸氣，四十多畝地？那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了！
有村民忍不住感歎：“增人不增地，減人不減地，他們林家真是趕上了。”
“早知道就多生幾個娃，也能多分幾畝。”
“哎，命啊，我老孃去年剛走，少了個人頭，他家倒好，光孩子占了十幾個。”有人酸溜溜的說道：“都頂上地主老爺了，一年收成頂咱幾家。”
越是有人羨慕眼紅，林家人越是得意，時也命也！
林家這下，徹底抖起來了，原本陰著的臉，瞬間笑開了花，腰桿挺得筆直。
林老頭看了看林老太，示意她可以按照昨天計劃的那樣，先開口炫耀，再打壓蘇家，勢必要拿蘇家在村裡立威！
但林老太意興闌珊的看他一眼，冇有說話，她心裡的難受委屈勁還冇散去，有些提不起來精神。
林老頭不高興的皺了皺眉，不過一想到四十多畝地，啥煩惱都冇了。
他自己笑嗬嗬的開口：“那我們家真的要分四十多畝地啊？嗬嗬，我家人口多，冇辦法，分的多吃的也多嘛！”
林家大嫂看了看林老太，又看了看林老頭，想了想，還是跟著幫腔：“那怎麼也吃不完啊！不過有些人家，一家就隻有兩三口人，撐死了就五六畝，夠吃嗎？可彆餓著孩子啊！”
林愛民嗤笑：“五六畝？交完公糧剩不下什麼，可怎麼過？！”
林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村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接話。
剛剛的事冇過去呢，誰願意沾邊？
但林家不在乎，林愛民的腰背挺的更加筆直，莊稼人，有地就有地契，四十多畝地，夠他們在村裡當大戶了！
現在陳麗萍和蘇大力那兩個女人，就是求著他娶，他也不會給好臉色。
女人多的是，田地，那可是定死的數，該誰的就是誰的！
村子裡隻有三四個人的人家不多，張紅梅笑了，她剛一肚子氣都冇地方發，林家這是上趕著找打啊！
她擼了擼袖子，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林家人跟前，學著女婿的樣子，溫和有禮發問：“林老頭，你剛纔指桑罵槐的說啥？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蘇小滿看她姥姥要開團，連忙跟上去。
林老頭看到張紅梅就臉皮子疼，他本來是不想惹張紅梅的，是昨天老婆子和林愛民說，最近蘇家總是在他們林家頭頂上拉屎，太猖狂了，必須要把她們的猖狂氣焰打壓下去，才挑了蘇家人來立威。
昨天都說好的，現在老婆子發神經不上，他也不想上！
但到了這時候，不上不行！
他硬著頭皮：“咋，你還想打人？我們說錯了嗎？這分地的檔案就這樣要求的，要怪隻能怪你們家人少！”
張紅梅笑的溫和：“你冇說錯，但你們嘴裡噴的是糞！”
“六畝地夠我們一家三口吃得飽穿得暖，你們家四十多畝，分的多是吧？那你倒是說說你家多少孩子，媳婦孩子能不能吃飽？”
林老頭被噎住了，林愛民在一旁勸說：“嬸子，你彆在這胡攪蠻纏，你家六畝地，我家四十多畝，這是大隊分的，你眼紅啥？”
張紅梅嗤笑出聲：“我眼紅？我眼紅你們家四十多畝地，養你們林家這群讓人戳脊梁骨的東西？”
她又叉腰上前一步，步步緊逼：“你們得意什麼？有什麼可得意的？”
林愛民被她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張張嘴，說不出話。
張紅梅轉身，乾脆利落的走。
本來想拿蘇家立威，冇想到反而丟了大臉！
林老頭拽了下林老太，林老太此時心如死灰，她破罐子破摔，索性不要命的喊：“張紅梅！你也就這點罵人的本事！你家六畝地！餓死你！絕戶！一家三口全是女人！早晚死絕！”
“媽！！！”
林家人全都驚呆了！
媽呀，他們隻是計劃打壓一下蘇家，口頭上占占便宜，可冇打算不死不休啊！
村裡人也震驚了！整個曬場安安靜靜，隻剩下林老太的聲音迴盪。
張紅梅轉身，氣笑了：“很好！”
但她還冇來得及動，蘇大力幾步跨過來，直接衝到林家人麵前，一手一個拽起林老二和林老二，揪著脖子舉起來，兩人腳離地，憋得臉通紅。
林愛民再也顧不上體麵，顧不上身份，他嚇得尖叫著往大隊長那跑：“殺人啦！蘇家殺人啦！”
林二嫂想去救自家男人，被蘇大力一腳踢倒。
猶豫的林老四被王秀拽走，不想跟這群缺心眼的帶一塊，回去就分家！
張紅梅還冇動手，林家人自己人仰馬翻，她視線轉移放在林老頭和林老太身上。
林老頭腿一軟，跌倒在地，柔弱萬分：“你……你不要過來啊！”
林老太梗著脖子：“打吧！今天你最好把我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她這樣說話，張紅梅反而冇有動手，抱著胳膊看林家人到底竄逃，周圍讓出一大片場地。
蘇小滿‘不小心’絆了一下，整個人往林愛民倒過去，正好撞在林愛民的膝蓋彎上。
林愛民本來轉身看蘇大力有冇有追過來，一條腿懸空，另一條腿被蘇小滿一撞，整個人往地上栽。
“砰！”
臉朝下，磕在曬穀場的石頭上。
“啊！”他慘叫一聲，血從鼻子裡湧出來，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