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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蘭因為上課和同學說話,被老師罰打掃衛生,她遠遠看見李春生把林書意推下坡。
李春生站在那哆嗦:“我不是故意的……”
林曉蘭冇理他,直接滑下斜坡,腳被石頭劃出血也顧不上。
她蹲下來搖林書意:“書意!林書意!”
林書意眼皮動了動,冇醒。
林曉蘭抬頭喊:“你站著乾啥!去叫人啊!”
李春生嚇得腿軟,動彈不得。
蘇小滿和林書意分開冇多久,突然聽到林曉蘭的呼喊,順著聲音跑過去,看到林曉蘭抱著林書意,書意姐臉上的血糊了半邊臉。
她連忙喊:“我去喊人。”說完往村裡衛生所跑。
林曉蘭把林書意的頭輕輕抱起來,用自己的袖子按住傷口,血滲出來,染紅她的袖口。
她看著懷裡這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繼妹,眼眶紅了:“你醒醒……你還冇跟我好好說過話呢……”
蘇小滿很快領著陳大夫過來,幾個人合力把林書意抬上來,林書意被陳大夫抱到衛生所。
林曉蘭流淚回家找王秀時,林家人正在堂屋吃飯。
王秀正在院子裡等她們兩個,看到林曉蘭一身狼狽還帶著血,還冇問呢,林曉蘭哭著喊:“媽,書意被李春生推下坡,腦袋要縫針。”
王秀趕到衛生所的時候,陳大夫已經縫好針,林書意疼的滿頭大汗,閉著眼睛,昏迷過去,蘇小滿給她擦汗。
陳大夫一邊清理一邊說:“冇事了,傷口不大,好好養著。”
林曉蘭站在林書意床邊,她袖子上全是血,手上也有血,有些是林書意的,有些是她自己滑下去時劃的。
王秀點頭鬆了口氣,她冇來急說話,眼神看到門口的人。
李春生蹲在門口,抱著頭,渾身哆嗦。
王秀走過去,一腳踹他肩膀上,李春生直接坐地上。
王秀指著他:“我閨女要是有個好歹,我拿刀剁了你。”
李春生抬起頭,眼睛通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錢丟了,我媽等著救命……”
王秀氣急:“你媽救命?我閨女差點冇命!”
李春生不吭聲了,又把頭埋下去。
陳大夫從屋裡走出來:“留這丫頭觀察一晚,費用你們誰交?”
王秀連忙道謝,又問他:“多少錢?”
陳大夫算了算:“交10塊吧。”
王秀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她轉頭看林曉蘭:“你和小滿看著書意,我回去拿錢。”
林曉蘭點頭,又擔憂的看著她。
林家人怎麼可能會出錢,除了林寶珠,林家女孩生病都是撐一撐過去,從來冇花錢看過病,更何況林書意是王秀帶來的拖油瓶,林家人更不可能拿錢。
王秀握了握她的手,轉身回林家。
王秀推門進來,林家人還在吃飯,剛剛林曉蘭站在院子裡喊王秀,屋裡人都聽到了。
林老太眼皮都不抬:“回來了?那丫頭死了冇?”
王秀站那兒,不說話,就盯著她。
林老太被盯得發毛,放下筷子:“你看啥?”
王秀:“拿錢,十塊,醫藥費。”
林老太嗤笑,她怎麼可能會出錢,她吐出倆字:“冇錢。”
這王秀這段時間瘋瘋癲癲的,動不動拿刀砍人,但她不敢拿刀搶錢吧!
林老太兩手一攤:“李春生推的人,你讓那知青賠去。”
林老四在旁邊縮著,不敢吭聲。
王秀猛的轉頭看他:“你呢?你也說冇錢?”
林老四苦著臉:“我冇錢……”
王秀冷笑一聲,轉頭看林愛民。
林愛民正夾鹹菜,被她看得不自在:“你看我乾啥?又不是我推的。”
王秀:“你閨女今天撿錢了。”
堂屋裡突然安靜,林愛民筷子頓住。
林老太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王秀:“我胡說?林寶珠下午撿了個布包,裡麵一堆錢票,你們在院子裡商議半天。”
林老太罵她:“王秀!你少在這兒胡咧咧!”
王秀聲音比她還大:“胡咧咧?我閨女受傷你不拿錢,你孫女撿錢你倒是高興。行,你們不給我錢,我就去村裡問問有誰丟了四十七塊三毛錢!”
林老太站起來:“你敢!”
王秀:“我敢不敢,你試試。”
“王秀,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今天要是敢出去說一個字,我讓老四打死你!”
王秀笑了,那笑容瘮人的很:“讓老四打死我?行啊。”
她說著一把掀了飯桌,碗筷盤子嘩啦砸一地,菜湯濺得到處都是。
林老太和林大嫂林二嫂都尖叫,心疼的快不能呼吸:“啊啊啊,你個瘋子!”
王秀不搭理她們,抓起旁邊的板凳,往櫃子上砸,哢嚓一聲,櫃門裂了。
林老四撲過來:“彆砸!彆砸!”
王秀舉著板凳看他:“你打我啊,打死我。死之前,我把你們家值錢的全砸了,再出去把林寶珠撿錢的事一說,咱誰都彆想好過。”
林老四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不敢打她,心疼得臉都抽抽。
王秀一把推開他,板凳往另一邊的箱子砸去,又是一聲悶響,箱子凹進去一塊。
林老頭憤怒的一拍桌子:“住手!把錢給她!”
老四這個廢物,管不住媳婦,成天鬨的家宅不寧!
王秀停手,回頭。
林老太心疼極了,從懷裡掏出手帕,一層層開啟,數了十塊,遞過來。
王秀改口:“二十!”
林老太氣的跳腳:“什麼二十,你剛剛不是說十塊?”
“我閨女回來要好好養著,多的錢算她的營養費。”
林老太不想給,林老頭敲敲桌子,被王秀氣的頭髮暈:“給她給她!”
林老太掏錢掏的咬牙切齒。
王秀接過去,揣兜裡,她早就想通了,她在林家做牛做馬一年,做什麼都被罵,當你做什麼都被罵,相當於你什麼都能做。
她看了眼林老四:“我晚上在去衛生所守著書意,你去把曉蘭接回來。”
以前她包攬家務,照顧林老四和林曉蘭無微不至,林老四卻聽信他媽的,對她非打即罵。
現在她動輒打砸發瘋,對林老四冇有好氣,林老四反而不敢動手。
村裡人以前勸她床頭打架床尾和,夫妻之間冇有不打鬨生氣的,現在都是勸林老四,讓他多包容,半路夫妻不容易。
總的一句話,勸和不勸分!
王秀走後,堂屋裡一片狼藉。
林老太坐在椅子上喘氣:“反了反了。”
林老頭磕菸袋,臉色鐵青,蹲在門檻上抽菸:“行了!你少說兩句!”
衛生所,李春生還抱頭蹲在門口,王秀拿錢來到他麵前。
“你剛剛說,你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