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一道縫，冇人看見是誰乾的，但門閂斷成兩截。
林愛民咬牙：“肯定是蘇大力！就她力氣大！”
林老太哭天喊地：“蘇家簡直欺人太甚，搶了我們家的工作，現在又來家裡打砸，強盜土匪也不敢這麼猖狂啊！”
王秀縮在一旁冇敢吭聲，她昨天夜裡起夜，隱約聽到聲響，看著背影像是個男人。
之前她有一次晚上冇看清，被林賤丫嚇得尖叫吵醒人，林老太狠狠罵她一頓，還讓林老四打她。
所以昨天她冇敢喊人，憋到一大早來裝作纔看到。
林大嫂氣不過：“走，去找大隊長評理，他們蘇家簡直無法無天，仗著是烈士家屬為非作歹，我就不信，冇有天理了！”
說歸說，冇人敢動，冇有人證，張紅梅那個冇理還能占三分的人，她們去了也落不到好。
林老頭一想到這，臉瓜子就疼。
林耀祖在一旁聽出來了，林家現在的不好都是蘇家帶來的！
上次蘇小滿的姥姥上門打砸，他還冇找到機會教訓蘇小滿，現在蘇家人又上門打砸。
“爺奶，你們放心，我今天一定要給蘇小滿一個教訓！”
林家人覺得這樣也行，打不過你老的，還能打不過你小的嗎？
到時候蘇家如果上門，就推說是小孩子打鬨，或者乾脆不承認，反正她們蘇家在村裡的名聲不好，村裡人肯定願意相信他們林家，不會相信蘇家。
林家大房兩個兒子，二房兩個兒子，三房三個兒子，一共七個男孩在路口攔住往家跑的蘇小滿。
“蘇小滿，你站住！”
蘇小滿站住，五歲的她，要仰頭看十一歲的林耀祖，她看了眼林耀祖手裡攥著的彈弓，她眨眨眼：“有事？”
“當然有事！我們家的門是不是你媽踹開的？”
“不是。”
七個男孩圍成一圈湊近。
“你們要乾啥？”蘇小滿冇什麼表情問。
林耀祖以為她嚇傻了，得意：“乾啥？我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在向陽村，我們林家的厲害！”
蘇小滿看了一眼他們幾個，又把頭低下，裝作害怕的樣子：“彆打我，我害怕……”
林耀祖下巴揚的老高：“害怕就對了！跟我們走，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給你長長記性！”
幾個男孩一湧而上，推著蘇小滿往村後頭趕。
蘇小滿被推著走，低著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啪”
林家，林賤丫被林大嫂狠狠打了一巴掌。
“這賤丫頭，竟然敢跑到蘇家去告狀！”
要不是她在灶房看林賤丫神色不對勁，跟著過去，差點被這丫頭敲開蘇家的門。
要是被張紅梅和蘇大力提前知道，想想林大嫂都後怕！
林老太破口大罵：“吃裡扒外，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轉頭抬起手，手指頭快戳到王秀眼珠上：“王秀！你個生不齣兒子的破鞋，要不是我們家老四心善收留你，你早帶著這個喪門星死外麵了，不知道感恩，還敢告狀！”
王秀眼眶紅了， 嘴角哆嗦著：“我冇有……”
林老太一巴掌抽過去：“你冇有管教好那個白眼狼，就是你的錯！我告訴你，今兒這事冇完！”
林大嫂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
林二嫂撇著嘴，老四家的就是蠢，被老太太拿的死死的。
林賤丫趴在地上，心裡著急，她被困在這裡冇法去告狀，那幾個哥哥已經出去，說不定正在欺負蘇小滿。
王秀捂著臉掉眼淚，不敢哭出聲，心底恨死了林賤丫，她為什麼就不能讓自己省心，總是害她丟人！
林老太罵夠了，指著林賤丫：“把她給我關進柴房，不許出來！”
她又抬起小腳踹了王秀一腳：“回頭讓老四好好打你一頓長長記性，晦氣！看見你們就晦氣！”
林賤丫被關進柴房，等人走完了，王秀開啟柴房的門。
“媽？”林賤丫的眼睛亮了。
王秀看著她，她臉上五個紅手掌印，王秀抽出一根燒火棍，一步一步往裡走。 林賤丫眼睛逐漸寂滅，她沉默著，無處可躲。
王秀一棍一棍打在她身上，狀似瘋癲罵道：“都是你，你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人指著鼻子罵！你知道他們怎麼說我嗎！說我生不齣兒子！破鞋！”
又一棍抽在肩膀上，林賤丫疼的縮成一團。
“你個白眼狼，我生你養你，你就這麼報答我的？你怎麼不去死！你死了我就解脫了！”
林賤丫抱著頭，任憑棍子打在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林賤丫咬著自己的手背，手背出血，看到地上低落的血跡，王秀突然愣住了。
她的燒火棍掉在地上，蹲下去，捂著臉，嚎啕大哭。
但這次，林賤丫冇有爬起來抱她，冇有對她說：“媽媽，我錯了。”
林賤丫躺在那裡，算著自己存了多少錢，還需要送多少柴火就能攢夠學費，林家肯定不會同意她去上學，但她可以去找上次的婦女主任，她說過會幫自己的，林家人也怕她。
蘇小滿告訴過她，要讀書，讀書能改變命運，可以去看外麵的世界。
她閉上眼，幻想著自己已經脫離這個破舊的柴房。
村後頭，無人的小山坡，七個男孩圍成一圈，林耀祖得意的笑：“兄弟們，給我打她！”
“讓她知道，村裡誰家是老大！”
蘇小滿上前一步，抬腳就把他踢到在地，三下五除二，一手一個把幾個男孩揍倒摞在一起。
然後一屁股坐在最上麵，五歲的小胖丫晃著小腳，問：“誰是老大？”
林耀祖哭死了，臉上疼，屁股疼，渾身都疼，他長這麼大，從來冇被人這樣打過！
“嗚嗚！媽啊！救命啊！”
七個男孩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但地方是他們特意挑選的，就為了打蘇小滿的時候不被人發現，自然不會有人前來。
蘇小滿跳下來，“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人敲了一下頭：“今天就饒你們一命，下次再敢挑釁我，就讓你們知道花兒為甚麼那麼紅！”
她邁著短腿走了，林耀祖趴在最下麵，怒吼：“你們幾個廢物，還不快下來！”
“蘇小滿，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