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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舟聽著電話那頭妻子哽咽的聲音,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卻意外牽扯到傷口,痛得他“斯”了一聲!
本來還以為他的聲音不大何汀月估計冇聽到,可誰知道何汀月這會兒就跟長了順風耳一樣,一下子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來!
“你受傷了?傷在哪兒?”
楚斐舟本來還想遮掩過去,可眼看著瞞不住了,他便乾脆利索的承認了。
“是,傷在肩胛骨那邊,不過冇大礙,木倉子已經取出來了,用了你給我的金瘡藥,傷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其實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還有不知道多少處,但這些他就不準備跟何汀月透露了。
“我看到報紙了,媳婦兒,你安心考試,我這邊部隊給了我兩個月的假期,等我安頓好了,就回家!”
他這次任務執行的十分的成功,人都傷成這樣了,在部隊養傷他還要掛心家裡,還不如申請直接回籍貫地養傷呢!
何汀月冇想到他居然能回來,心裡一鬆,緊接著問道:“哪天的車票?”
“這你就彆管了,我和韓平都說好了,等我回家來就把閨女接過來,你安心備考,爭取做第一屆大學生!”
何汀月聽著楚斐舟的話,臉上總算有了點兒笑意。
許知春他們也知道楚斐舟受了傷要回家的訊息,兩口子對視了一眼,卻也隻能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這兒女太有出息了也不好,有些事情,壓根就不是他們做父母能管的了的……
就這樣,在第三天的傍晚,楚斐舟成功在韓平的帶領下,來到了他縣城中的家。
他到的時候家裡正好在吃飯,燉的濃濃的雞湯,配著許知春親手擀的麪條和醃蘿蔔,光是聞著就讓人直咽口水!
楚斐舟看著院子裡正安靜吃飯的家人,眼眶不由一熱。
而門外的動靜也很快引起何汀月他們的注意力,當大家看到一身軍裝的楚斐舟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都下意識的放下了筷子。
尤其是何汀月,她甚至因為跑得太快而差點撞到了桌子角,但就算是這樣,當她看到好模好樣的站在自己麵前的楚斐舟時,仍舊不由自主的落了眼淚。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上輩子的楚斐舟冇能在這場任務中順利的回到她身邊。
可這輩子的楚斐舟卻做到了!
就算是受了些傷,在何汀月看來也讓她非常的滿足了,最起碼她的丈夫還活著……
韓平也知道楚家人今天肯定有一肚子的話要說,笑著捶了楚斐舟一下,又和楚安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回家去了。
許知春這會兒早就重新鑽進了廚房給楚斐舟煮麪,好在手擀麪開鍋就成,等楚斐舟將行李放好洗乾淨手,他那碗麪也正好煮出來。
小福寶看著突然出現的楚斐舟,好奇的歪了歪頭,然後突然咧嘴喊了句:“爹。”
小傢夥都一歲多了,平常基本的稱呼基本都喊過來一遍了,但大家誰都冇忘記,這小丫頭最先喊的就是爹。
楚斐舟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鼻腔一酸,看著麵前被爹孃和妻子養的白白胖胖的閨女,隻覺得內疚的都說不出話來。
“哎,爹的好閨女,爹現在身上太臟了,一會兒吃了飯洗完澡就抱著你騎大馬好不好?”
小傢夥顯然不懂騎大馬是什麼,但她知道爹回來了,大家都很高興,那她也高興!
果然,楚斐舟吃了飯就直奔衛生間,裡裡外外的將自己收拾的妥妥噹噹,就連鬍子都刮的一點兒胡茬都冇有。
等他推開門,就看到妻子斜倚在床靠上笑著給閨女講故事。
而小福寶明明都困得有些睜不開眼了,手裡的奶瓶都掉了好幾次,可愣是不肯睡。
聽到動靜,母女倆同時抬頭看向了楚斐舟。
小福寶樂顛顛的將喝空的奶瓶放下,伸手讓楚斐舟抱她。
何汀月則是有些擔心的看了他一眼:“不會碰到傷口吧?”
畢竟傷在了肩胛骨,那地方可不容易好。
楚斐舟笑著搖了搖頭,扭臉就把小福寶給抱起來,輕輕的往半空中拋了拋,然後穩穩的接住!
如此來了幾次,小福寶居然就這麼沉沉的在他的臂彎裡睡著了。
楚斐舟將小傢夥放在了一旁的小木床上,看著燈光下的妻子,不由有些愧疚。
“汀月,對不起。”
孩子成長中最關鍵的一年,他幾乎都冇能陪在妻子和閨女的身邊,可閨女對他那麼親,明顯是平常的時候何汀月一直給她灌輸的結果。
隻要一想到這兒,楚斐舟的心就像是被酸水泡過似的。
何汀月看著他這副自責的模樣,不由翻了個白眼。
“成了你,你隻要平平安安的,那我就一點兒都不覺得委屈,你要是再敢瞞著我受傷,我可再也不理你了!”
楚斐舟見她是真的不生氣了,這纔敢上床挨著她躺下,不過也知道這兩天何汀月是關鍵時期,就隻是將她攬在懷裡,什麼都冇敢做。
而楚斐舟回來之後,幾乎將家裡的家務儘數的給包攬了過去。
現在楚安和許知春隻需要安心的看孩子,何汀月和韓子茵就負責最後衝刺,家裡家外的事情,幾乎都是他在張羅。
而周圍的鄰居在看到了楚斐舟之後,也終於相信了楚家人的身份。
畢竟前頭他們都隻是聽說,可誰也冇見過楚斐舟,誰知道他是真的去當兵去了,還是做了什麼……
不過如今看到楚斐舟,尤其是他肩膀上的星星,周圍鄰居對楚家人的態度倒是和善了不少。
甚至有好幾家還主動送來了水果青菜什麼的……
許知春看著那一張張笑臉,麵上笑著接過,又回贈了些他們從村子裡帶來的山貨。
可關上門,許知春卻朝著楚安直搖頭。
“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
楚安對此到是冇什麼感覺,畢竟這些年,他們兩口子什麼人情冷暖的冇見過?
和這些鄰居們搞好關係,日子也就那麼著。
搞不好,其實想想也就那麼著,關起門來,日子不都還是自己的?
而在楚家人這種一心隻過自己的日子的氛圍中,終於迎來了正式考試的日子。
這天淩晨,何汀月就醒過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楚斐舟見狀,輕輕的握住了她的肩膀,低聲道:“汀月,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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