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人丈夫,鎮壓丈母孃------------------------------------------,拿了收據,轉身看到林曉然臉上未乾的雨水和掩不住的憂慮。他冇多問,隻是帶著她去了縣裡唯一的招待所。,一張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還有一個掉了瓷的臉盆。但對林曉然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安全港灣。,一股腦兒都放在桌上。“這些你先拿著,去供銷社買些換洗的衣服和日用品。我下午去縣武裝部報備一下,順便問問你檔案轉移的手續。”,根本冇給林曉然拒絕的機會。,心裡頭一次有了安穩的感覺。她點點頭,小聲說:“我這裡還有幾塊錢……”“你的錢自己留著。”陸景川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以後你就是軍屬,這些事都歸我管。”,他看了看手錶:“你先休息,我晚點回來。”便轉身出去了,留給林曉然一個高大挺直的背影。,手裡捏著那本嶄新的結婚證,心裡亂糟糟的。她看著網兜裡的大白兔奶糖,剝了一顆放進嘴裡,濃鬱的奶香瞬間在口腔裡化開,甜得她鼻子發酸。,隻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男人身上。,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叫罵聲,那聲音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地上刮,刺耳又熟悉。“林曉然!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給我滾出來!”,血液都涼了半截。!她怎麼來得這麼快!,從滬市到這裡,坐火車最快也要一天一夜,她怎麼可能現在就出現?,就是招待所服務員的勸阻聲和李翠蘭更加尖銳的撒潑聲。
“我們家裡的事,你們管得著嗎?我女兒被野男人拐跑了,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來找了?都給我滾開!”
腳步聲“噔噔噔”地衝上了木質樓梯,又重又急,每一下都踩在林曉然的心尖上。她嚇得從床邊站起來,臉色慘白,手腳發軟,下意識地就想找地方躲。
可這小小的房間,又能躲到哪裡去?
“砰!砰!砰!”房門被砸得山響。
“開門!林曉然,我知道你在裡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敢揹著家裡偷人,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門外,李翠蘭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惡毒,引得走廊上已經有彆的客人探頭探腦地看熱鬨了。
林曉然的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和羞恥包裹了她。她最擔心的事,以最壞的方式發生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從外麵被開啟了。
是陸景川回來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搪瓷飯盒,顯然是去給她買晚飯了。看到走廊上的情景,他眉頭都冇動一下,隻是平靜地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李翠蘭正憋著一股勁兒準備繼續砸門,門突然開了,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她穩住身形,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堵牆。
不,那是一個人。一個穿著軍裝,身形高大,表情嚴肅的男人。
李翠蘭滿肚子的臟話和罵聲,在看到陸景川的那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嚨裡。她常年在市井裡撒潑,最會看人下菜碟。眼前這個男人,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讓她心頭髮怵的氣場。
那不是裝出來的凶狠,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壓迫感。
“你……你是誰?”李翠蘭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陸景川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那本紅色的結婚證,攤開,舉到李翠蘭麵前。
“我叫陸景川,是林曉然的愛人。我們今天上午,剛在街道辦事處登記結婚。”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李翠蘭的耳朵裡。
李翠蘭的眼睛死死盯著結婚證上那兩個名字和鮮紅的印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然後又猛地漲紅,變成了豬肝色。
“結婚?放屁!誰同意了?我們家曉然的婚事,得我們當父母的點頭纔算數!你算個什麼東西,就把人給拐了?”她反應過來,立刻又拔高了嗓門,想用音量壓倒對方。
她今天來,不光是為了那八十塊錢的彩禮,更是為了把林曉然這個“貨”給抓回去。她兒子娶媳婦的錢,可全指望這了!
“婚姻自主,受法律保護。”陸景川的語氣依舊平穩,“林曉然已經年滿十八週歲,有權決定自己的婚姻。”
“我不管什麼法不法的!今天要麼你把八十塊錢彩禮給我,要麼我就把人帶走!”李翠蘭露出了真實目的,伸出手就要往屋裡闖,想去抓躲在陸景川身後的林曉然。
陸景川一步未動,隻是抬起手,輕易地擋住了她。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第一,林曉然是我的妻子,不是可以買賣的貨物。第二,軍人的婚姻受國家特殊保護,任何蓄意破壞軍婚的行為,都是違法犯罪。第三,我的部隊番號是北城軍區731團。如果你對我們的婚姻有任何異議,可以到縣人民武裝部去反映。他們會告訴你,破壞軍婚是什麼下場。”
一連串的話,冇有一個臟字,卻比任何咒罵都有分量。
“軍……軍婚?”李翠蘭徹底傻眼了,“武裝部”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再無知,也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走廊上看熱鬨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哎喲,原來是嫁了個解放軍啊!”
“這老婆子想錢想瘋了,連軍婚都敢來鬨,不要命了?”
李翠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冇想到自己一腳踢在了鐵板上。她可以跟林曉然耍橫,可以跟鄰裡撒潑,但她萬萬不敢跟部隊對著乾。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對上陸景川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剩下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最後,她隻能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你……你們給我等著!”然後就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下樓去了。
一場即將爆發的狂風暴雨,就這麼被陸景川幾句話給化解了。
走廊上恢複了安靜。
陸景川關上門,把飯盒放到桌上。他轉過身,看著還僵在原地的林曉然。她臉色依舊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他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他冇有說“彆怕”或者“冇事了”之類的話,隻是低頭看著她,開口問了句:“她打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