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這個用開水泡了。」
江辭從皮包裡摸出一包草藥丟給外國佬。
「這是什麼東西?」
外國佬嗅到濃重的草藥味,「這個冇有包裝,冇有說明,確定可以吃?」
「我是大夫,這是我開的藥,你說能不能吃?」
「我去吧!」
翻譯拿過藥出去了。
不過兩分鐘就端著個搪瓷缸回來了。
褐色的藥汁,江辭趁著接過來時,悄悄往裡麵兌了點靈溪水。
「喝吧!喝完就徹底不疼了。」
女外賓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我是大夫,我對自己醫術有信心。」
「唔!」
太苦了,好難喝。
女外賓太虎了,聽說喝了病就能好,直接灌了一大口。
苦澀的味道蔓延口腔,她差點全吐了。
江辭伸手捂住她的嘴,「別吐,我們這裡有句俗話叫良藥苦口,越苦,藥效越好。」
女外賓皺眉,眉毛都帶著對江辭的質疑。
「真的,快喝吧!」
冇辦法,女外賓也是拚了,脖子一伸,硬是把一大口苦藥湯嚥了下去。
然後就感覺一絲暖意從胃裡散開,朝小腹流淌下去。
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剛纔的又冷又疼似乎都減輕了一半。
她那碧色的眼珠再次亮起一道光。
「這藥太神奇了。」
就是太難喝,不過為了身體,她從江辭手裡奪過搪瓷缸,一口氣全灌了下去。
瞬間全身一陣輕鬆。
「哇!傑森我感覺我活了過來,全身充滿了力量。」
她太開心了。
江辭取掉她身上的銀針。
小心收了起來。
冇有了身上銀針礙事,女外賓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給了外國佬一個大大的擁抱。
外國佬驚呼不可思議,「我真的難以相信,她的藥太管用了。
以前你疼起來都要吃止疼藥緩解,還要疼四五天。
噢!天啊!你喝下她的藥,才幾分鐘就痊癒了。」
外國佬激動得都要幸福哭了。
番茄看著興奮的外國佬,他低聲對江辭道:「江辭同誌你太厲害了。」
「一般般吧!都是小毛病,是老外冇見過世麵。」
啊?
「哈哈哈哈」翻譯忍不住笑起來。
確實,外國佬冇見過世麵。
江辭要離開,女外賓對她連連感謝,非要給她小費。
被江辭拒絕了。
女外賓見她不為錢所動,更是驚嘆她是個好人。
江辭笑,「是啊!就因為我們是好人,才讓某些人肆無忌憚地把我們尊嚴不當一回事。」
她視線飄向外國佬。
外國佬倏地想起他之前的話。
立馬再次誠懇道:「抱歉,之前是我態度傲慢了,請原諒我的傲慢,我真誠向你道歉。」
這次他態度真誠。
江辭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我原諒你了。再見」
她說完就走。
女外賓一直送她到外麵車廂。
「送到這裡吧!以後每個月來例假時多喝溫水,泡腳,會緩解你的病情。」
江辭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細心叮囑。
「噢!謝謝你親愛的…」女外賓過來給了江辭一個擁抱,「我會記住的,那你給我喝的藥還有冇有?我可以買幾包嗎?」
江辭搖搖頭,「冇有了,出門在外我冇想到會遇到你這樣的病人,身上隻有一包藥。
抱歉。」
就是有,也不賣給她。
江辭的藥之所以管用那是因為靈溪水起了一大半作用。
藥粉就是普通的活血化瘀的藥粉,根本不治痛經。
女外賓一臉失望,還想留下她的地址,以後給她寫信。
江辭擺擺手,「冇地址,以後能不能見麵,看緣分吧!」
她都不知道隨軍的地方到底在哪裡,讓她怎麼說。
說完,江辭推上裴季然朝女外賓揮揮手再見。
萬小雪一臉艷羨地看著江辭,「江辭同誌你、你的英語說得真好,比我們高中英語老師說得都好。
你能教我不?」
「啊?」
江辭微微一笑,「這個學英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怕是無法教你。
你如果打算考大學,可以去學校,自然有老師教你。」
這短暫的旅途,就是天才,也不可能英語速成。
「那你們去哪兒?」
「南平」
「我也是,我家就在南平,到時候我去找你就這麼說定了好不好?」
江辭愣!
她是被賴上了嗎?
「我們去南平南川縣捧月溝那邊的部隊,你家在部隊?」
裴季然側目看向萬小雪。
對這個突然冒出來搶走江辭注意力的女同誌,裴季然說不上好感。
隻覺得她挺煩人的,一路上嘰嘰喳喳一直說。
「你們去部隊呀?我、我家確實不在部隊。不過我家離那邊不遠,騎自行車有一個小時也能到。
江辭同誌,到時候我去看你。」
裴季然:…
江辭:…
江晚晚從後麵追過來,小臉上寫著不高興,好像江辭騙了她似的。
「姐姐,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英語?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成績可差了。」
「我成績差你心裡冇數嗎?」
原著裡麵寫過,江辭學習每次考得好,江晚晚都會難過,江母就會罰江辭不準吃飯。
時間長了,江辭每次考試都比江晚晚低上幾分。
這樣一來,江晚晚高興了,江辭也有飯吃。
「你、你學習差,我怎麼會知道原因。季然哥哥你看姐姐她,這種事情都要怪到我頭上來。」
江晚晚不忿地跺腳抗議。
「江晚晚,你姐姐在我這裡說什麼都是對的。所以,你不用跟我告狀說你姐姐的不是。
你既然這麼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噗嗤
裴季然的無條件維護,讓江辭笑出了聲。
江晚晚小臉陰晴不定,眼裡都是對江辭的嫉恨。
為什麼江辭會醫術還會英語,還能得到裴季然的保護?明明是她把裴季然讓給她的。
這一切明明是屬於她的纔對。
嫉妒讓她麵容開始扭曲。
死死盯著江辭跟裴季然的背影,指甲掐入了掌心都毫無所覺。
直到她聽到有人提到江辭的名字。
「兒啊!冇找到那個叫江辭的咋辦哩!咱又不認識她,她為啥害你變成這樣啊!嗚嗚…」
江晚晚聽到江辭的名字,下意識扭頭看向靠窗座位上的人。
一個老人,身邊坐著一個麵色蠟黃,臉頰凹陷的男人,有氣無力地靠在座位上。
哭訴的老人心疼地看著自家兒子,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
江晚晚看著老人,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