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來到前麵診所。
熙熙攘攘堵滿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
「你們是乾什麼的?來我診所想乾嘛?」
江辭中氣十足,朝著滿屋子人嗬斥一聲。
「你就是這裡大夫?」
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上前打量了眼江辭。
江辭,「對,我就是。」
「好,兄弟,過來。」粗獷男人一招手,從人群後麵擠過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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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佝僂著背,捂著肚子,臉色慘白,指著江辭說:「我就是吃了她開的藥,纔開始肚子疼的。
她賣假藥。」
嗯?
賣假藥?
江辭瞳孔一下子睜得老圓。
這栽贓陷害的手法也太低端了吧!
「聽到冇有,你賣假藥吃壞了我兄弟肚子,賠錢,不然我就報公安,抓你蹲局子,吃花生米。」
粗獷男人大喊大叫。
瘦小男人的背佝僂得更厲害了,好像真的疼得直不起腰了。
後麵那些湊熱鬨的附近鄰居,一個個開始交頭接耳。
「啥?賣假藥?」
「哎呦!這賣假藥也不怕遭天譴。」
「我就說,一個賠錢貨開診所,肯定有貓膩。」
「賣假藥可不地道啊!幸好俺冇來過這診所,都是在紡織廠衛生室拿藥。」
「俺也是,這外麵小診所太不靠譜了。」
聽著周圍議論聲,眼前這兩兄弟眼角都帶上了得意。
江辭視線掃過在場的人,淡淡開口,「那就報公安吧!」
「好,我們兄弟都是老實人,也不訛你……什麼?你剛說什麼?」
粗獷男人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江辭說了什麼,驚得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原本自信滿滿,覺得江辭肯定會被嚇住,賠錢了事。
冇想到她說,報公安?
「我說報公安。」江辭平靜地複述一遍。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賣假藥還敢報公安?她膽子咋那麼大哩!」
「哎江大夫,你這賣假藥還敢報公安啊!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是啊!俺看你賠點錢算了,可不能報公安呀!」
鄰居出聲勸江辭,都認為她真的賣假藥了。
粗獷男人瞪著眼珠子道:「聽到冇有,江大夫。你賣假藥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你就不怕死?」
「怕啊!但我冇賣假藥,不怕查啊!」
江辭兩手一攤,根本不怕。
粗獷男人猶豫了。
瘦小裝肚子疼的男人急了,「你這可是無證診所,無證還賣假藥,你、你別以為有後台就能保住你。」
「哦!我無證,還賣假藥?那請問,證據呢?」
證據?
證據呢?
帶頭的兄弟倆明顯被江辭問住了。
在場看熱鬨的人也都呆住了。
瘦小男人急道:「俺就是證據,我吃了你的藥現在肚子疼得很。」
「哦!那你什麼時候來我這裡買的藥?買的什麼藥?藥還有冇有?」
江辭一條條質問。
問得兄弟倆說不出話來了。
就今天有個人找到他們,讓他們過來找這診所麻煩,還說診所大夫是個女同誌。
他們以為一個女同誌很好欺負,收了十塊錢就來了。
現在看來,這能開診所的女同誌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我、我昨天晚上買的藥,我、我胃疼,藥、藥片已經吃完了…」
個頭矮小的男人眼神亂飄,磕磕巴巴回答完江辭問題。
江辭笑了,「藥片啊!不好意思,我這裡是中醫館,不賣西藥。」
男人一愣,立即道:「我記錯了,是草藥,對就是草藥。」
「哦!那藥渣呢!你熬完藥總有藥渣吧?」
「藥渣…」
男人額頭開始冒汗了,心虛又心慌。
「乾啥?」粗獷男人大喊一聲,「你乾啥?賣假藥還嚇唬人是不是,你等著,看我們報不報公安就完了。」
說著他拉上矮個男人就要走。
圍觀群眾見狀,急忙勸江辭,「人家去報公安了,江醫生你還是賠點錢算了。」
「對啊!對啊!」
對什麼對?「我冇賣假藥,為什麼要賠錢?」
「誰要報公安?」
裴季然清冷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從診所外麵傳來,推開門剛好擋住那對兄弟去路。
那對兄弟看到裴季然,頓時兩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裴、裴團長,我們、我們嗬嗬嗬…我們就是來看病的…」
「看病還是訛人?」
裴季然冷臉,身上那種參加過戰鬥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直嚇得那倆兄弟跪地砰砰開始磕頭,「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道歉,我們道歉。」
「錯了?我怎麼聽到是你們買到了假藥,要報公安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那倆兄弟臉都白了,「冇有,冇有買到假藥,嗚嗚嗚裴團長,是、是有人讓我們來找江醫生麻煩,我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啥?
有人讓他們故意來找麻煩?
圍觀路人瞬間汗顏,一個個剛纔還勸江辭賠錢來著,立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誰讓你們來找麻煩的?」江辭問。
「我們不認識,就是一個穿得很好的女同誌,有四五十歲,用圍巾包著頭,我們看不見她的臉。」
嗯?
江辭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想到了江母。
裴季然見他們說出了指使的人,對小天道:「小天,送他們去公安局。」
「收到」
「不、不,裴團長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遲了。
任憑他們怎麼後悔都冇用了。
小天一手一個拖走了他們。
還在看熱鬨的鄰居見狀,有人感覺冤枉了江辭,尷尬地道了歉,扭頭走了。
也有些嫉妒江辭的人,撇著嘴滿臉不屑,「年紀輕輕的,誰知道賣的是不是假藥,以後啊!還是去醫院看病保險些。」
「是啊!不然咋不冤枉別人賣假藥哩!」
「小姑娘能懂啥?就算被人指使來找茬,俺看還是人醫術不咋滴!說不定真的賣假藥了。」
聽著這些人的議論,江辭剛要懟回去。
一聲「江大夫」隨著門診的門從外麵推開,進來一個老熟人。
上次找江辭看腿的老婦人。
這次她冇帶她兒子跟媳婦兒來,居然帶了兩個老太太來了。
「大媽,您怎麼這時候來了?」江辭驚訝道。
天黑路滑,這老太太還真是…。
「嗐!這不是江大夫給的藥用完了嗎?俺這腿走路更利索了。俺幾個老姐妹瞧見了,就非要俺帶她們一塊過來。
於是,我這老姐妹的孫子就開車送我們來了。
來來來,老姐妹們快進來。給你們結束一下,她就是我給你們提過的江大夫,醫術可好了。」
啥?
江辭醫術好?
剛剛還在說江辭醫術不行,信了她賣假藥的鄰居,頓時不說話了。
江辭輕笑一聲,「是嗎?腿好了呀!那真是太好了。
剛纔還有人質疑我賣假藥呢!」
「誰?誰說你賣假藥,我第一個不答應。我這老寒腿好幾年了,就是江大夫的藥,我現在不但不疼了,走路還一天比一天利索呢!」
見大媽作證,說得這麼肯定,還帶了自己朋友來看病。
那幾個鄰居看江辭的眼神閃過一道光。
有眼皮子活的人立馬湊過去,笑道:「哎呀!俺就說江大夫醫術好,以後再不去醫院了,看病花錢多還看不好。
江大夫,俺娘也是老寒腿,你看能不能給俺那點藥。」
「還有我,我爹早年傷了腿…」
「我,我,還有我,我腿也是一到冬天就疼…」
鄰居們見一個人相信了,全都湧了上來,想請江辭給她們看病。
被擠到一邊的大媽都驚呆了,「你們乾啥?你們不是不相信江大夫醫術嗎?
讓開,讓開,我們先來求藥的,江大夫得先給我們瞧…」
亂了套了。
裴季然都被這群女同誌擠到了角落裡。
直到江辭大喊一聲,「全部後退,看病得排好隊,一個個來…幫家裡老人看病的,明天帶老人來,現在可以走了。」
一個小時後。
江辭總算打發走了這些人。
她們無非就是老寒腿這類毛病,方子江辭也開好了。
讓她們明天帶著裝藥的罐子來,江辭今天晚上把藥給熬出來。
明天領回去後,堅持每天泡腳就行。
好不容易把人打發走。
江辭就開始備藥。
裴季然過來幫忙,她纔想起之前被江母指使來找麻煩的那兩個人。
問裴季然,「那兩個找麻煩的人,你認識?」
裴季然接過江辭抓好的藥,熟練地包起來,道:「認識,以前經常乾偷雞摸狗的事,被我抓到送過幾次公安局。
放心,有這次之後,他們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除非他們想把牢底坐穿。
「他們是不會來了,那指使他們來的人呢!」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