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會------------------------------------------，晨霧還冇散儘，帶著稻田裡的濕潮氣，纏在家家戶戶的茅草屋頂上。，翻個身就看見身旁的丈夫文建國已經坐起來了。，小心翼翼地繫著粗布腰帶，生怕動作大了驚動裡屋的孩子們。“醒了？”文建國壓低聲音，他剛剛穿好衣服，“大隊長昨晚托人帶話，今早操場開會，一家至少去一個，咱倆一起去吧，路上還能搭個伴。”，輕手輕腳地掀開薄薄的粗布被。，她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領口磨得有些毛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右邊的大房間裡，五個女兒正睡得香。，帶著少年少女獨有的清甜。“大的平平今年都二十了，睡姿還跟小時候一樣，蜷著個身子，”，忍不住朝裡瞥了一眼，月光還冇完全褪去，能隱約看見大女兒搭在床沿的胳膊，“安安倒是規矩，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就是總愛蹬枕頭。”，“彆瞅了，孩子們累了，讓她們多睡會兒。，平平帶著妹妹們跟著咱在田裡泡了半個月，小丫頭們腿上都曬脫了皮，也冇喊過一聲苦。”
夫妻倆輕手輕腳地掩上門，堂屋的八仙桌上還放著昨晚剩下的半塊紅薯。
宋梅順手揣進兜裡，萬一開會開得久，能給文建國墊墊肚子。
走出家門，寨子裡已經有不少人影在動了，三三兩兩的村民都朝著村東頭的操場走去。
腳下的泥路被晨露打濕，踩上去軟軟的，偶爾能聽見鞋底沾著泥巴的“吧嗒”聲。
“梅子，建國，早啊！”隔壁的王大娘挎著個竹籃，老遠就打招呼，竹籃裡放著個小板凳，
“你們也帶著凳子？我想著開會說不定要坐半天，省得站得腿疼。”
“早嘞王大娘！”宋梅笑著應道，指了指文建國手裡拎著的兩條長凳，
“可不是嘛，家裡凳子多，帶兩條正好，萬一孩子們醒了找過來，也有地方坐。”
文建國跟著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村民，大多是一臉茫然，偶爾有人低聲議論：
“這大清早的開會，不會是又要組織什麼勞動吧？”
“上個月剛插完秧，按理說該歇兩天了呀？”
“說不定是有什麼新政策？”
翁王苗寨是華國南方邊境的一個小村寨，屬於翁王大隊。
寨子裡大多是苗族和漢族雜居，平日裡靠著寨前的那片稻田和後山的林地過日子。
之前一直實行大鍋飯，全村人湊在大隊食堂吃飯，乾活記工分。
雖說餓不著，但也攢不下什麼家底，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
說話間，她們就到了曬穀廠，好多人都已經到了，大家有說有笑的坐著，或是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