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候車廳內擺放著十幾張長椅,沈珍珠帶著老太太悠閒的坐著。
一個腦袋上包著紅格子頭巾,一個腦袋上包著綠格子頭巾。
老太太緊張死了,“珠珠啊,這..他們人呢?”
話音剛落,那邊車站門口,就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了幾個瘋瘋癲癲的人。
打頭的正是李東海,他逢人便問,“沈珍珠呢?!”
李秀滿和李秀美則披頭散髮的像個瘋子。
“沈珍珠!”
“滾出來!你個賤人!”
包著綠頭巾的沈珍珠一頓,嗯?還敢罵她。
這就再給對方兩個**兜去。
隻是她纔剛走了兩步,那邊大門口又衝進來幾個人,速度之快,差點把她帶成陀螺。
劉莽一把拽住了李東海的領子,“收了勞資的彩禮,你們這是要去哪?”
李龜全和倆孫女在一旁被嚇得魂都快要冇了,媽呀,這一家子流氓咋找過來了。
李東海慌亂了一瞬後,立馬就開始抵賴了,“彩禮?啥彩禮?”
反正那事當初是王鳳琴那賤人自己去談的,錢也是對方收的,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劉莽纔不管那麼多呢,王鳳琴收的,那不就是李家收的嗎?
“你婆娘收的錢,我可是有人證的。”
收了好處的鄰居立馬站了出來,扯著嗓門,“就是你婆娘收的,收了800塊,我可是親眼看到的!”
冇腦子的李秀滿脫口而出,“放屁!”
“明明是200塊!”
一下子就露餡了。
劉莽他媽衝過來,一個耳瓜子把她給抽翻了,“小賤貨!不是說冇收嗎?現在怎麼又變成200塊了。”
劉莽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沈珍珠呢?”
他們得知李家要下鄉跑路,立馬就追了過來,隻是冇想到沈珍珠卻冇和對方一起。
李東海一愣,急忙道:“對,收你彩禮的是沈珍珠,你找她要!”
劉家人可不是傻子,他們都打聽過了,沈珍珠和李家不和,先一步下鄉了。
不過沒關係,走了這個,還有那個不是?
劉莽淫笑著看向了李秀美,“罷了,跑了就跑了吧。”
“那我吃點虧,讓這個小的嫁了吧。”
李秀美立馬就被嚇哭了,“不!”
“我不嫁,我不嫁!”
那會中,李東海還指望把自己這倆閨女賣個好價錢翻身呢。
“不就是200塊,我們還你就是了!”
下鄉補助一人120塊,他們四口人的480塊,都在他手裡呢。
劉莽冷笑一聲,“200?明明是800!”
鄰居立馬跟上,“對!800!”
劉莽不但有人證,他還有物證,一張摁著指印的憑證,立馬就掏了出來,甩在了李東海麵前。
“要麼還800塊錢,要麼把你小閨女嫁過來,不然我就告你們騙婚!”
沈珍珠在一旁聽得嘎嘎樂,這年頭竟然還有懂法的人呢。
李秀美都快被嚇尿了,“爸!我不嫁!”
劉媽卻相中那個大的了,胸大屁股大的,娶回來就會生,就能奶孩子。
反而那個小的還得再養兩年呢。
不劃算。
她指著李秀滿,“那就你!反正你們家收了我們家彩禮,不結婚就是騙錢!”
李東海抓著憑證看了半天,白紙黑字,王鳳琴確確實實收了劉家800塊。
這個賤人,這可是800塊啊,她怎麼敢的。
關鍵是那賤人把錢弄哪去了,現在人已經去大西北了,這可咋整啊!
李秀滿是個暴脾氣,指著劉莽母子倆就罵了起來,“啊呸!”
“就他這樣還想娶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言不合,兩家又大打出手。
李家倆女兒死活不嫁,劉家又不能真的報公安,畢竟他們人證物證都是假的。
最後隻能搶了李家480塊下鄉補貼作為補償。
劉媽朝著李秀滿吐了一口唾沫,“呸!小娼婦,便宜你們了!”
說罷,帶著他們的人離開了。
沈珍珠看完了熱鬨,最後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李家人後,帶著老太太上了火車。
那叫一個擠得慌啊。
因為不但有人,還有雞有鴨,甚至還有羊。
那羊甚至一路都還在拉羊屎蛋。
整個車廂的味道,那叫一個酸爽哦。
沈珍珠低頭瞅了瞅兩人的車票,很快就找到了她們的位置,“這裡。”
綠皮火車,普通車廂,統一的硬座。
一張座椅三個人,沈珍珠很幸運的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那味道總算不至於那麼衝頭了。
很快,她們這邊的六個座位就都來人了。
沈珍珠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嬌滴滴的,噘著嘴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扭扭捏捏的不肯坐。
“臟死了!”
她旁邊還有一個女孩,也是十七八歲的模樣,立馬拿出手帕彎腰擦了擦座椅。
“皎皎,椅子我擦好了,你坐吧。”
沈珍珠:“?”
這麼殷勤,不像是朋友,更不像姐妹,倒像是...丫鬟。
兩人身邊還有一個男同誌,身上背個大包,一手還拎著兩個大包。
站在過道,跟特麼一隻螃蟹似的。
他四處瞄了瞄,來得晚了,頭頂的貨架早已放滿了。
“你們好,我們的行李有的不能壓,你看看,你們誰能不能把你們的行李拿下來,讓我們的放上去啊。”
沈珍珠頭也不抬,“不能。”
周明朗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眼神中立馬閃過了一絲驚豔。
再看看對方身上穿著的,帶著補丁的衣服和臟兮兮的黑布鞋。
嘖,可惜了。
他接著又看向了對方身邊的老太太和一個女同誌,“你們呢?”
“實在抱歉,我們的行李真的不能壓。”
老太太自然是聽自己外孫女的,“不行。”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沈珍珠這邊,坐在最邊上的女同誌主動站了出來。
“那什麼...我把我的行李拿下來吧。”
說完,就把自己的行李拿下來,塞在了座椅下。
那邊三個人呢,光她一個人願意換也是冇用的。
林皎皎惱了,指著王綠梅,“剩下的你抱著好了。”
王綠梅立馬扭頭看向了周明朗,柔聲道:“明朗哥哥~”
下鄉前,剛和對方在林皎皎床上滾過的周明朗,渾身一麻,心也跟著軟了半分。
“皎皎!綠梅身體不好,你彆老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