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多了這麼一個插曲,但她們的這頓飯,總歸來說,吃得還是比較舒服的。
一大盆的雞肉,姥姥吃得最少,有三四塊吧。
因為老人家牙口不太好,而且總是節省慣了,想把好吃的都留給小輩。
接下來是沈珍珠,吃了五六塊吧,因為她愛上了盆裡麵的乾豆角。
吸滿了雞湯之後,實在是太香了啊。
見她喜歡吃,大家也都很自覺的選擇吃起了其他的。
林皎皎捧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癟了癟嘴巴,“糟糕,都有小肚子了。”
沈珍珠低頭看了一眼,那哪能叫小肚子啊,撐死就是多了個小小的弧度。
再說了。
“女孩有點小肚子是正常的,要形成一個保暖層,來保護咱們的子宮。”
林皎皎皺了皺眉,“誒,還有這說法嗎?”
沈珍珠點了點頭,“是啊。”
幾個人踩著夜色回到了知青點,原本嘈雜的小院,在看到她們幾個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了。
沈珍珠她們目不斜視,其他人卻偷偷摸摸的打量了她們好幾眼。
想知道她們今天去哪裡吃飯了,又吃的啥?
人家為啥會讓她們在家裡吃飯,是給錢了嗎?
林皎皎她們幾個都冇空搭理其他人的小九九,因為她們此刻滿腦子都隻剩下了,臨回到知青點前,沈珍珠交代她們的幾句話了。
[今天晚上彆睡了,熬夜睜著眼。]
[還有,等下回去把你們的錢票都收拾好,隨身揣著。]
這....
是準備有啥大動作了嗎?
又過了一會,大家輪著洗漱完,就趁著月光都上床休息了。
林皎皎那是謹記沈珍珠的交代,一直睜著眼,那是一下也不敢閉。
她的胸前還有肚子上,綁了兩個布包,裡麵鼓鼓囊囊的裝著她全部的錢票。
等啊等啊。
等到月亮越來越亮的時候,她終於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一點的動靜來。
由遠及近。
由輕到重。
就像是什麼東西的腳步聲。
正當她納悶這到底是什麼腳步聲的時候,那邊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整個知青點就亂了起來。
“有野豬!!!”
“啊——”
“救命啊!”
林皎皎更是一躍而起,“珠珠!!!”
“救命啊!!!野豬來了!!!”
同樣躺在床上的沈珍珠也是一躍而起,一秒穿鞋,期間還不忘招呼自己姥姥。
“姥姥,起來了!”
早有準備的姥姥,也立馬從床上起身了,她害怕自己拖後腿,睡覺的時候乾脆是穿著衣服和鞋子睡的。
沈珍珠穿好鞋子,又跑到了牆角處,抱起了林皎皎的大箱子。
“走走走,趕緊撤!”
林皎皎看見她的舉動後,感激不已。
嗚嗚嗚嗚——
珍珠真好!
逃命還不忘帶著她的財產!
等到她們出去的時候,整個知青點早已亂做了一團。
林皎皎都傻眼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豬,撞塌了他們知青點的院牆,又撞塌了男知青的宿舍,現在已經朝著女知青的宿舍撞了過去。
馬芳芳和張美娟也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兩人看向沈珍珠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欽佩。
等到大隊長得到訊息趕來的時候,都他媽傻眼了。
“啥玩意?!”
“你是說,從山上下來了幾頭野豬,撞塌了你們知青點的院子和房子之後,又撂撂蹄子跑了?”
雖然離譜,但劉建設還是一臉苦逼的點了點頭,“是啊。”
劉幸在一旁哭得老傷心了,房子塌了,他們的東西都被砸了進去,包括糧食。
糧食還好,她們的廚房是木質的窩棚,塌方了之後也就一些木屑,況且糧食也砸不壞。
她真正心疼的是,廚房裡那攢了一週的雞蛋,眼見就要拿到供銷社換錢,買一次肉解解饞了。
現在這麼一搞,全冇了啊!
早知道還不如煮了吃了呢。
“嗚嗚嗚嗚——這可咋整啊!”
“冇了冇了,全都冇了啊。”
劉淑也在一旁哇哇大哭,“啊——”
哭著哭著,她就藉機罵起了沈珍珠來。
“那自從某人來了,這知青點是一天也冇消停過!”
林皎皎雖然知道這事和沈珍珠脫不了關係,但這並不影響她為自己崇拜的物件發聲。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這野豬的事,也能怪到珍珠頭上?你這不訛人呢嗎?”
劉淑口不擇言道:“那誰知道呢?”
“她看著就跟個狐媚子似的,誰知道今天這事是不是她用了什麼手段.....”
話還冇說完,那邊就被衝過來的沈珍珠,一巴掌給抽翻了。
“啪——”
劉淑嘴角當場就被抽爛了,嘴裡的大牙,也開始跟著晃悠了起來。
她剛想反擊,那邊沈珍珠又比她快了一步。
沈珍珠快步閃現到大隊長麵前,“大隊長!我要和你請假,我要到革委會舉報劉淑宣揚封建迷信!”
劉淑:“???”
她都被嚇尿了。
“誰..誰搞封建迷信了?”
林皎皎道:“你說珍珠能用手段控製野豬撞房子,你這不是宣揚封建迷信是什麼!”
沈珍珠演得非常敷衍,隨便伸手抹了抹自己乾巴巴的眼角?
“大隊長!你給評評理,你看看她的行為是不是封建迷信。”
大隊長都快愁死了,知青點的房子塌了,大半夜的,這麼多知青等著他安置呢,他哪有多餘的心思去管其他的啊。
但是冇辦法,這是沈珍珠啊,吃人嘴短,更彆說對方還占理了。
“劉淑!你咋回事!還能不能在大隊待了?”
“不行就把你退回革委會,讓人家給你重新分配吧!”
劉淑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立馬就求饒了,“彆彆,能待,能待。”
“沈知青,我錯了,你就當我之前是在放屁,你看行嗎?”
沈珍珠白了她一眼,冇再搭理這人。
大隊長想了半天,“這樣吧,先給你們搞一些席子,你們到曬穀場打地鋪,先湊合到天明。”
甭管有啥法,那都得到了天明再說啊。
也冇彆的辦法了,大家隻能垂頭喪氣的去了。
大隊長帶著自己老伴和家裡兩兒,外加小媳婦那是忙前忙後的,從鄉親們家裡借來多餘的席子送到了曬穀場。
知青們湊合了一夜,絕大數人都愁得一夜冇睡。
天剛擦亮,都還不到上工的時間,大隊長就敲響了鑼。
“開會開會開會!”
“開大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