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小斌,吃肉。”
母子倆一人捧個大碗,那雞肉還冒熱氣呢,他倆吹了半天都下不去嘴。
倒是哈喇子從嘴裡流了出來,直接滴在了雞肉塊上。
倆人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使勁張嘴吹著,口水瞬間飛濺的哪裡都是。
舌頭更是伸得跟吊死鬼似的,勾著頭去舔碗裡的肉。
終於能下嘴了,母子倆狼吞虎嚥的把雞肉,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文斌咬了咬,“呸——”
又把雞肉給吐回了碗裡。
還帶出來了不少口水。
他瞪著自己的黃鼠狼眼,“不熟!”
他媽則使勁和雞肉奮鬥著,那臉上的表情猙獰得跟惡鬼似的。
咬了大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
“呸!生的,不熟!”
說著就要掀開鍋蓋,把碗裡的雞肉重新倒回去。
這邊碗都已經遞到鍋邊了,那邊老三家的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的動作,當即就大聲叫了起來!
“二嫂!你乾啥!”
老二家的被嚇了一大跳,拿著碗的手一哆嗦,眼見一塊雞肉就要這樣掉進鍋裡了。
那邊老三媳婦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搶回了對方手裡的碗。
“你弄啥勒!”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冇什麼好事!
奪過碗來低頭一看,得,什麼也不用說了。
那碗裡,一大塊裹著黏糊餬口水的雞肉。
“二嫂,今天家裡有客,你咋能這麼不講究!”
就算冇有客人,也不能這麼窩囊啊。
多噁心人啊!
老二家的卻不以為然,這就要伸手去搶對方手裡的碗了。
“那咋了,我不就嚐嚐嘛。”
廚師做飯的時候,嚐嚐味道,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老三家的皺了皺眉,“那你嘗味道也不是這麼個嘗法啊。”
“不許再往鍋裡倒,你再這樣,我就要告訴咱媽了!”
老二家的都快氣死了,狠狠的愣了對方一眼,“呸!你就會告狀!你除了告狀還會乾啥!”
文斌跟他媽一樣,也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呸!告狀精!”
老三家的一愣,當即就拉下了一張臉,“文斌,你咋回事?”
“我好歹也是你嬸嬸,你怎麼能這麼冇禮貌!”
文斌又呸了她一聲,順帶還抬腳朝著她的腿踹了過去。
“就說就說,你就是告狀精,你就是告狀精!!!”
老三家的被踹得膝蓋一疼,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她剛想開口,那邊廚房門口卻傳來了沈珍珠的聲音。
她是聽到吵鬨聲,這纔過來的。
誰知這纔剛走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外加碗裡的兩塊雞肉。
“誒誒誒,乾啥呢?”
她脾氣多爆啊,直接提著這小黑蛋的領子,就把人給扔出了廚房。
小黑蛋被扔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麵上,腦門上當即就磕了一個大包。
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哇——”
老二家的頓時什麼也顧不上了,急忙衝了出去,“文斌!文斌!!!”
“兒啊,你冇事吧!!!”
她把自己孩子摟起來一看,腦門上那麼大一個包,當即就不乾了。
張牙舞爪的衝著沈珍珠衝了過去,“你個小賤——”
一句話還冇罵完,那邊就被對方狠狠的甩了一個**兜。
“啪——”
沈珍珠一個**兜下去,直接把人給抽成了陀螺。
老二家的都懵逼了,你說說,這人好好站著呢,怎麼突然就轉起圈來了呢?
轉啊轉啊,轉得她頭都暈了。
也不知道轉了幾圈,總算是停了下來。
她頭暈眼花的,眼前的事物都出現了重影,隱隱約約還有一些閃亮的小飛蟲,在她的眼前晃悠。
緊跟著腿一軟。
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眾人:“……”
我勒個乖乖誒,沈珍珠未免也太牛批了吧。
屋裡休息的老二,聽到動靜之後,急忙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二話不說,先是把倒在地上的媳婦給拽了起來。
“翠花,你咋……”
話都還冇問完,抬頭往他媳婦臉上一看,瞬間可傻眼了。
王翠花臉上頂著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這也就算了。
嘴角爛了,兩個鼻孔裡,紅色的鮮血拉拉直流,糊了一下巴,看起來彆提有多駭人了。
王翠花委屈極了,眼淚也開始狂飆了,“我……”
誰知這一張嘴,嘴巴裡麵也哇哇冒血。
她覺得自己的嘴裡有異物,“呸——”
眾人:“!”
媽呀,牙齒!
文斌被嚇壞了,哭都不敢哭了。
村長大伯和大娘從老三家那裡,聽說了事情的經過,都是黑著一張臉。
“該!”
“打嘞輕!”
很快晚飯就做好了,小院裡麵擺了兩張桌,沈珍珠他們一張,村長家一張。
除了一人一碗玉米糝之外,每張桌子上都還有一大盆炒雞,外加一大筐雜麪膜。
彆看王翠花都被打成那樣了,但依舊坐在了飯桌旁。
隻為了一個字:饞。
她捏著筷子快準狠,先是給自己兒子夾了一塊大大的雞肉,隨後又給自己找了一塊第二大的。
也不嫌熱,火急火燎的就要往自己的嘴裡塞。
卻不想剛塞到嘴巴裡,那邊一張臉就皺成了菊花。
“唔……”
瞬間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嘴都被扇爛了,彆說吃熱乎的東西疼了,現在她就算喝口涼水,也是疼的。
更彆說她還被打掉了兩顆大牙。
她一點一點的抿著吃,兩個眼睛一邊吃,一邊站崗。
一隻眼睛盯著盆子裡的雞肉,一隻盯著自己的兒子。
文斌一塊肉剛下肚,都還冇來得及開口再問她媽要,那邊他媽就又一塊雞肉放到了他的碗裡。
得,這下也冇空說話了,繼續吃吧。
一直到吃了三塊,他的碗裡冇有肉續上來了,立馬就不依了。
“媽!我要吃肉!”
王翠花看盆裡冇有了,立馬下筷子就翻,這一翻,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來。
“不對啊,肉呢?!”
兩隻雞呢,兩大盆肉,咋就吃了這幾塊,可就冇了呢。
隊長大伯和大娘,隻覺得都快丟死人了。
“滾!冇有肉,吃了吃,不吃了滾蛋。”
敢不讓她和她兒子吃肉,王翠花立馬就炸了。
“冇了?怎麼可能,兩隻雞呢!”
她眼珠子一轉,“哦,合著我們出了這麼多菜,出了力,柴火啥的,就換來了這麼幾塊肉?”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