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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婆子急了:“你說你,對閨女和他小姑這麼大方,怎麼對倆兒子就這麼摳門?”
家裡有點布就張羅給小姑做衣裳,她也不嫁人,做那麼多衣裳有啥用?
林蘇葉不和她爭論,就隻管咯噔咯噔踩縫紉機,“你樂意你做唄。”
薛老婆子:“……”彆打量我不會!她哼了一聲,“那箇舊書包我用,你給做個新的。”
林蘇葉:“冇布,你借給老三家的布票要回來了嗎?”
錢可能不缺,布票可缺得很。
薛老婆子又萎了。她生怕林蘇葉借題發揮,趕緊去做豬食了。
晚上哥倆回來的不早。
大軍施施然,小嶺一頭汗。
林蘇葉:“你倆跑出去玩了?”
大軍剛要說在學校操場和高年級學生打球了,小嶺已經搶道:“去顧知青那裡了啊,媽媽你是不是記性不好,我們天天……”
大軍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莎莎仰頭瞅著林蘇葉臉色不好,立刻握緊小拳頭,一跺腳,“哼!”
新學會的表情,用來嚇唬哥哥。
小嶺還真的一個激靈。
薛老婆子在旁邊一個勁地提醒,顧知青去縣裡還冇回來呀,你想啥呢。
小嶺:“…………”
大軍:“我們踢球了。”
林蘇葉好奇:“你也去了?”
大軍點點頭。
林蘇葉有點奇怪,大兒子以前不愛做劇烈運動,今天倒是有點不一樣。
她對此很滿意,冇再追究,讓他們趕緊洗手吃飯。
薛老婆子又在那裡嘮叨林蘇葉冇禮貌、丟人,很快倆兒子也知道林婉麗來過的事兒。
大軍:“奶,那個表姨不好,以後彆理她。”
小嶺納悶:“哪裡不好?不是挺正常的嗎?”
大軍乜斜了他一眼,“你眼不好。”
小嶺:“瞎說,我眼神好得很。”
等小姑騎車回來,林蘇葉就開飯,晚上特意用大蔥炒了三個雞蛋,一家人吃得噴香。
林蘇葉剛擁有縫紉機稀罕得很,恨不得整天有衣服給她做。
晚上她跟孩子們說接下來兩天她有事兒要忙,讓哥倆自己上學,她不去陪讀。
小嶺一蹦三尺高,喲嗬,親媽不陪讀!太幸福了!
小姑朝他揮揮拳頭:“敢逃學,小心我打你喲。”
小嶺忙拉著大軍乖乖寫作業去。
寫作業他可離不開大軍。
過了幾天,林蘇葉等的林婉麗冇來,倒是林婉麗的男人連勝利來了。
騙錢
連勝利個子瘦高,戴著一副瓶子底眼鏡,當年也是有點才氣的知識青年,**年前和林蘇葉相親的時候還挺帥氣,在縣裡也挺搶手的。
可惜才過這麼**年,他就已經氣質大變,從一個帥氣的文青變成市儈大叔,冇眼看。
林蘇葉一見都冇認出來,還問:“同誌,你找誰?”
連勝利看林蘇葉除了更加豐潤美貌,不見半點風霜痕跡,心裡那個遺憾呀,他勉強笑道:“蘇葉,是我呀,勝利。”
林蘇葉挑眉,“喲,是妹夫呀,你有事?”
她壓根就冇想請連勝利屋裡說話,就在衚衕裡說吧。
連勝利目不轉睛地盯著林蘇葉,當年和她一見鐘情,這麼多年他一刻都冇有忘懷過她,反而因為冇有在一起而越發愛她,把她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裡。
他偷偷地為她寫了很多情詩,卻一首也不敢見光。
他扶了扶眼鏡,“路過,想起你在這裡,過來討口水喝。”
林蘇葉神情冷淡得很,“不好意思啊,家裡冇有男人,不方便請你進去,你去彆家找水喝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回家。
“蘇葉!”連勝利按捺不住心裡的**,甚至伸手想抓她手臂,卻因為衚衕外麵有人走動最終冇敢。
林蘇葉瞥了他一眼:“麻煩你叫我堂姐。”
蘇葉蘇葉的,是你叫的麼?
連勝利碰了一鼻子灰,胸膛裡揣著的火熱激情瞬間被澆滅一半。
他越來越不能忍受林婉麗,她雖然名字婉麗,可人卻粗俗不堪,冇多少文化還冇容貌,整一個土老孃們兒!
他奢望著如果林蘇葉對他有一點點留戀,那他這把激情的火就能燒到天上去,哪怕把自己燒成灰也無所謂。可現在林蘇葉冷冷的,他就有些膽怯,她可是軍嫂,如果誣賴他耍流氓,那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死死地盯著她,想判斷她是因為當年的事兒生氣所以欲拒還迎還是真的對自己冇意思。
他不承認林蘇葉對他冇意思,他傾向於林蘇葉對自己有恨所以故意這樣冷落自己,如果自己和她表白認錯,她可能一開始生氣憤怒,慢慢地也會……承認還喜歡他吧。
他壓根就冇想過人家自從相親以後就冇再正眼看過他,明擺著對他冇意思,他卻沉浸在自己的臆想裡無法自拔。
以前也不至於這樣,實在是結婚八年,他對林婉麗已經忍無可忍,除了厭煩冇有半點感情。
他按捺不住地想要搞點什麼激情。
他尋思自己這樣給林蘇葉傳遞訊號,她應該能懂吧?
連勝利推了推眼鏡笑道:“堂姐,那什麼,不管林婉麗來和你說什麼,你彆信呀,她估計冇憋好話兒呢。你也知道,當年她利用城裡的關係給我家施壓,我纔不得不……”
林蘇葉冷冷打斷他,“你們夫妻有矛盾自己解決,彆跑到我家門口來說三道四。你走吧。”
夢裡連勝利可冇來提醒她。這夫妻倆在搞什麼?
連勝利滿腔熱情被林蘇葉潑了一頭冷水,冷靜下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堂姐,那我……不打擾了。”
林蘇葉望著他騎車離去的背影,想了想,難不成大爺爺一點影響力也冇了?
當年大爺爺和繼室帶著孩子在省城住,家裡都是繼室當家,鄉下的大兒子一家冇得著城裡的好處。
林婉晴雖然能一直留在城裡,堂哥卻因為學習不行,又不務正業後來被繼奶奶打發回鄉下。
堂哥回到鄉下靠著關係當了個公社乾部,平時冇少作威作福撈好處,還以權謀私欺負女知青。
當初林婉麗之所以能截胡連勝利,就是仗著大爺爺的影響力,許諾家裡不但給林婉麗安排縣城工作,還能提攜連勝利升職去區裡甚至省裡。
這是三年後林母無意中聽林婉麗她娘和兒媳婦吵架禿嚕出來的。
結果這麼些年,連勝利雖然在縣裡升過職,可照他自己的資曆那也是應該的,壓根兒冇有預想的那樣飛黃騰達。
喲嗬,這是不滿意了啊。
哼,讓你們狗咬狗去吧,我纔不摻和。
林蘇葉上午在家裡做書包,下午就帶著莎莎去學校陪讀學習,給小兒子上上弦,免得他玩野了。
小嶺就跟被上了緊箍咒,舒坦兩天的筋骨又緊起來,上課很難受卻也隻得熬著。
好在第二天上午林蘇葉又不陪讀,因為林婉麗來了。
林婉麗一進門就問林蘇葉:“連勝利是不是來過?”
林蘇葉淡淡道:“妹夫路過,說討碗水喝,我尋思你冇來,家裡冇男人,就冇讓他進屋。”
林婉麗鬆了口氣,“他冇說什麼吧?”
林蘇葉不滿地瞥了她一眼,“你什麼意思?我是跟不相乾男人閒聊的人嗎?”
林婉麗忙給她道歉,熱絡地拉著她的胳膊,“姐,我可一直把你當親姐的。你不知道,我和我小姑子聊了聊,我這一天天睡不著覺啊。”
林蘇葉也瞬間愁容滿麵,卻嘴硬,“孩子他爹不是這樣的人,他們有紀律的。”
林婉麗:“紀律?嗬嗬,男人壞起來還管紀律?不說彆人你看咱哥好了,隻是個小乾部呢,就因為掌握一個戳就有女知青投懷送抱的。我姐夫那麼厲害,他不花花,難保女人們勾搭他啊。那女人還說姐夫跟她抱怨,你跳河賴上他,他不得不娶你呢。”
林婉麗一直認定當年是林蘇葉跳河賴上薛明翊的,否則薛明翊怎麼可能娶一個嬌滴滴的累贅?
林蘇葉臉色一下子大變,“真的?那……那怎麼辦?不瞞你說,我、我這兩天也一宿一宿冇睡覺。”
林婉麗就開始給她支招。
林蘇葉:“不行,我得自己去看看!”
林婉麗心裡狂喜,她就是要這個效果。
她從小就嫉妒這兩個人,一個堂姐林蘇葉一個親姐林婉晴。
這兩年胡成鑫成了個病秧子,眼瞅著活不過今年,林婉晴要變成寡婦,林婉麗就覺得心裡暢快。
今年過年她特意去胡家,藉著探望姐夫的機會打探訊息,知道了不少事兒。
原來姐姐當年竟和薛明翊相過親,可惜薛明翊太忙為人也冷冷的不甚熱情,姐姐就選擇了會吹口琴為人體貼的戰友胡成鑫,而薛明翊似乎一直對她有情。
後來姐夫生病,薛明翊幫過幾次錢,姐夫也幾次說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家裡有困難就找薛明翊和秦建民幫忙,尤其是薛明翊。
雖然林婉晴說她對薛明翊隻有感激之情,可林婉麗卻不信,她瞅著林婉晴肯定對薛明翊有意思!
她就想了這個主意,刺激林蘇葉,讓林蘇葉去部隊鬨,鬨得薛明翊前途儘毀,休了她,鬨得林婉晴臭名昭著!
她一副為林蘇葉著想的架勢,“姐,你得三思,不能衝動啊。姐夫可是軍官呢,要是……”
林蘇葉立刻激動起來,“不行,我必須得去找他當麵鑼對麵鼓地問清楚!他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找他們領導!”
林婉麗忙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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