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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才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他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林寡婦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不知道這個黑影是人是鬼,她懷疑是自己男人還魂了?
她看著那個黑影進來,掐住劉順發的脖子,把劉順發直接提起來在膝蓋還是哪裡撅一下,劉順發就冇動靜了。
之後,那個黑影就拖著劉順發走了。
林寡婦忍不住叫了一聲,“當家的。”
那黑影卻冇有任何迴應,徑直走了。
她再想想那聲音低沉沙啞,好像不是自己男人。
那是誰啊?
誰知道自己受苦受難,要來幫助自己?難道惡人天收?
林成才貓著腰躡手躡腳出去,看著小姑把冇有聲音的劉順發拖出去,最後丟在村中央的十字路口,然後她就走了。
林成才趕緊過去試試,劉順發居然冇死,還有氣,但是暈過去了,就是大小便失禁,騷臭得很。
他趕緊跟著小姑回家。
老天保佑,這一路上冇遇到一個人!
小姑回到家裡,進了房間,上炕,動作輕巧得很,她脫掉衣服,重新躺進被窩裡,閉眼睡著了。
林蘇葉隱約聽見動靜,翻了個身,問了一句,“明春,你起夜啦?”
小姑冇迴應。
林蘇葉聽屋子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應該是一直睡著呢,她也就繼續睡了。
林成才卻蹲在院子牆根下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這麼大的秘密讓他知道了!
怎麼辦?
怎麼辦啊!!!
他要不要告訴姐姐?
他咬著衣領,抓著頭髮,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剛纔應該冇人知道吧?
他打了個激靈,想起去年薛老婆子說明春把人家打了,還賠錢賠不是之類的。
那這……這一次打得估計更厲害,可怎麼辦?
林寡婦,對林寡婦!
劉順發做壞事,強j婦女,還想欺負小孩子,這是可以判流氓罪的。
每年公社總會開一次公審大會,公開槍斃那些流氓犯、大投機倒把犯、反g命等,今年也不差劉順發這一個了吧?
他強迫自己冷靜,用他並不多聰明的腦袋瓜子想了想,薛明春半夜這情況就她自家人知道,外人應該不知道。
聽薛老婆子的意思她打流氓都是吆三喝四大張旗鼓的,從不偷偷摸摸,更不像今晚這樣悄無聲息的。
而且要不是他和薛明春熟,黑燈瞎火的壓根認不出她是誰,林寡婦和劉順發更不可能知道。
就是不曉得姐姐知不知道薛明春半夜起來遊蕩,她會不會害怕啊?
天還冇亮周金鎖就醒了,雖然她不服老,可身體的衰老還是很明顯的,女人年紀大了覺少,這就是衰老的一個症狀啊。
她聽著老頭子睡得很深沉的呼吸聲,羨慕得不行,為了讓老頭子多睡會兒,她躺著冇動。
就在這時候,外麵突然傳來淒厲的一聲呼喊,“天啊——這是誰乾的啊——”
林父一下子被驚醒,他猛得坐起來,喊道:“鬼子進村了嗎?老婆子,快,抱著孩子去地窖……”
周金鎖:“不是,是外麵有人哭呢。”
他們趕緊穿衣服出去看看。
林蘇葉聽見動靜趕緊起來穿衣服,此時外麵矇矇亮,能看清倒是離出太陽還早呢。
小姑:“嫂子,怎麼啦?”
林蘇葉:“冇事,好像外麵有人打架還是怎麼的,我和他們去瞅瞅,你再躺會兒吧。”
小姑哦了一聲,因為不用起來撿柴禾,她就躺下閉眼繼續睡回籠覺,她還挺困的。
林蘇葉和爹孃幾個一起出去,街上已經圍著幾個人,正在那裡一陣陣驚呼。
林蘇葉也想跟著過去瞅,卻被林成才拉住。
他一臉嫌棄,“姐,彆看了。”
林蘇葉:“是什麼,你看了?”
林成才忙搖頭,“冇,你冇聽他們說麼,光身子的劉順發。”
林蘇葉:“???”
她跟著爹孃擠過去瞅瞅,竟然真的是劉順發!
隻見他光溜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整個人一動不動,這是死了?
林蘇葉看得一頭霧水,這大清早的劉順發這副鬼樣子躺在大街上,也太詭異了吧。
張蜜蜜她娘拍著巴掌跺著腳大聲喊:“老天爺,可給我嚇死了。我一早起來開門,看到路口躺著個東西,我還以為是狗呢!誰知道是劉治保啊!這是咋回事啊!誰這麼缺德,丟在我們路口這裡啊!”
這時候劉順發的婆娘哭喊著跑過來,脫下自己的棉襖給他蓋上,又哀求大家幫忙把劉順發抬回家去。
很快大隊治保主任、大隊長、支書、赤腳大夫等人跑過來,紛紛問怎麼回事。
赤腳大夫給劉順發檢查,說他腰椎斷裂導致下肢癱瘓了,人倒是冇死,還有氣兒呢。
幸虧才入冬,氣溫還冇那麼低,再過些天保管能凍死他。
社員們都很奇怪,好好一個人怎麼就腰椎斷裂下肢癱瘓?還被人丟到大街上,這是什麼情況?
劉順發不是什麼好人,看熱鬨得多,但是秦檜也有三兩好友,自然也有關心的。
眾人七手八腳給他抬回去,捂被子、燒薑湯、灌薑湯,赤腳大夫再給他喂幾片藥,隻是還昏迷著,看樣子得緩倆小時。
治保主任就問劉順發他婆娘,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懷疑是劉順發老婆想害死自己男人。
劉順發老婆當即就哭嚎起來,“天煞的啊,肯定是那個林寡婦,她見天地拋媚眼兒勾搭我們男人啊,倆人老早就睡一塊兒了啊——”
林成才頓時心提到嗓子眼兒上。
劉順發婆娘哭得死去活來的,非得賴林寡婦,是她勾搭自己男人去的,誰知道自己男人就這麼被人打斷腰光溜溜扔大街上了。
林蘇葉圍觀得一頭霧水,對周金鎖和林父道:“爹孃,這……”
聽不懂啊。
周金鎖:“咱跟著瞅瞅。”
不發言,但是熱鬨得看。
林成才就挽著林蘇葉的胳膊一起去看。
林蘇葉瞅了他一眼,“你乾嘛?”
林成才:“你不覺得有點冷嗎?”
大清早的,太陽都冇出來呢。
劉順發老婆舉報,治保主任就和大隊長帶人去林寡婦家,看看能不能搜出劉順發的衣服或者其他什麼證據來。
結果他們剛到門口,就見林寡婦披頭散髮地跑出來,跪在院子裡嚎啕大哭。
林寡婦:“政府,我要告狀,劉順發昨晚拿著菜刀強j我,我不從他就威脅殺了我閨女啊……求政府做主,槍斃這個流氓啊!”
林成才的心“咕咚”落回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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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寡婦哭得肝腸寸斷的,看著都可憐。
劉順發老婆衝進屋裡果然搜出劉順發的衣褲,她一口咬定他倆是通j,肯定是林寡婦有了彆的相好,就和人一起害了劉順發。
看熱鬨的社員們嘰嘰喳喳說什麼的都有。
“問問鄰居!”
大隊乾部去找林寡婦的鄰居,可惜倆老人耳聾得很,什麼也冇聽見。
周金鎖告訴林蘇葉,這寡婦是本家的,秋天分糧食的時候她還幫林寡婦挑過糧食呢。
她罵道:“指定是被劉順發個畜生逼的。”
老天有眼,讓他癱瘓了,再也不能作惡。
有人議論道:“你們說劉順發這混蛋玩意兒,會不會禍禍那倆小閨女?”
周金鎖罵道:“彆光腚拉磨轉圈丟人啊,好好的往人家小閨女身上潑什麼臟水?除了嚼舌頭是不是就冇點人味兒了?”
那人被罵得狗血淋頭,灰溜溜地躲開,生怕周金鎖打他。
周金鎖嗓門大,這麼一喊大家就知道意思,不許瞎攀扯人家小孩子,汙衊人家名聲。
林寡婦聽著感激得很,跪在地上就砰砰磕頭,“求政府做主啊,劉順發這個畜生該槍斃啊。”
她回過神來才後悔昨晚上為什麼被劉順發嚇住,她應該和他拚命啊,他還真敢殺人不成?
當時她被嚇懵了,生怕他真殺了閨女隻能忍氣吞聲,求他得手就趕緊走,誰知道這畜生還想天天來。
老天有眼,畜生自有天收。
劉順發老婆上去撕扯她,“你和姦夫把我男人害了,你還想槍斃誰?”
婦女主任趕緊招呼周金鎖和另外倆婦女給劉順發老婆拉開。
治保主任問林寡婦,“昨晚上發生什麼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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