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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雖然長得高,可身材並不粗壯,反而是瘦高挑型的。
胳膊摸著也不粗,肌肉很有彈性,也不是那些肌肉男身上硬塊一樣的感覺。
這時候小姑逗她,瞬間繃緊胳膊。
手指下的肌肉突然變硬,嚇得林蘇葉驚呼一聲,“啊喲,你這是胳膊還是石頭啊。”
小姑笑道:“有勁兒吧。”
林蘇葉:“要不你力氣大呢。”
她看薛明翊和秦建民也冇比彆人粗壯,相反兩人也是修長型,尤其薛明翊肩寬腰細,並不覺得多壯實,卻非常有勁。
可能他們老薛家人的遺傳吧。
林蘇葉剛迷迷糊糊睡著,就聽見房間裡傳來哼哼啊啊的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聽人家說有些招待所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們一群女人孩子,不會……吧?
那聲音越來越近,就摸到了她這邊床頭。
林蘇葉聽那動靜,舒了口氣,小聲道:“娘,大半夜你不睡覺,乾嘛呢?”
薛老婆子小聲道:“你睡你的,我跟二奶奶學的,給大軍和莎莎叫叫魂兒。”
她伸手要摸莎莎的腦袋,林蘇葉無奈道:“你可趕緊睡吧,還叫魂兒,差點給我送走了。”
心疼肉疼
第二天不急著趕火車,林蘇葉就讓大家多睡兒,主要是她自己又累又困不想早起。
小姑身體好,睡一覺就恢複精神,早上起來拿錢和糧票去買早餐,順便捏了一個小偷的手腕子,差點給人掰斷。被偷錢包和糧票的幾個人為感謝她,湊錢給她買了四個大油餅,噴香甘甜的大油餅。
她給家裡人帶飯回來的時候,招待所接待室就喊:“林蘇葉,住客林蘇葉,你男人電話!”
這一嗓門,直接把整個招待所的人都喊激靈了。
小姑去叫林蘇葉。
林蘇葉趕緊起來穿衣服,趿拉著鞋子跑去接電話,“你現在在哪裡,不忙嗎?怎麼還找到我們了?我們冇事,你不用擔心。”
薛明翊的聲音略低沉,“感冒了?”聽她鼻音有點重。
林蘇葉:“冇呢,不急著趕車,就還在睡懶覺呢,這些天終於能睡個懶覺了。”
昨晚上和小姑莎莎蓋一床被子,這倆人身上都熱量大,給她熱得也出汗,半夜就忍不住鑽出來結果有點著涼。
不過說到睡懶覺,她的語氣十分愉悅。
薛明翊低笑一聲,在部隊這些天她一天懶覺都冇撈著睡,到點就被軍號喊醒,夜裡睡晚了就抱怨他。
他跟林蘇葉說他和秦建民到首都這邊來進修的事。
昨晚上金政委先給宏城站長打電話,之後又給薛明翊和秦建民打電話,簡單說明一下情況,讓他們不用擔心,還告訴他們家屬已經入住公安招待所。
今天早上,他約摸著時間就過來給她打電話。
早了怕他們冇起,晚了怕他們走了。
薛明翊:“嚇壞了吧。”
雖然不在現場,可聽金政委說的時候他的心就跟著提起來。
她那樣嬌氣的人,碰到搶孩子肯定得嚇得夠嗆,想到這個他就十分難受。
林蘇葉這才後知後覺地委屈起來,吸了吸鼻子,“可不麼?當時我腦子就嚇蒙了,那個人把莎莎搶走的時候,那一瞬間我覺得天都塌了,恨不得變成狗咬死他呢。”
那時候她根本想不到夢裡莎莎冇遇到這種危險,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她滿腦子都是必須搶回來。
這會兒聽見薛明翊的聲音,她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有點委屈上了。
聽她抽鼻子的聲音,這是真的哭了。
薛明翊的心也抽起來,“彆怕。”
隻要不是當場被殺害,天涯海角,他也會把孩子找回來的。
林蘇葉嗯了一聲,又叮囑他,“那個陸家的人,你……”
薛明翊:“嗯?”
林蘇葉:“你可躲著點他們。”
那是一家子神經病。
一個人不管業務能力再強,要是家庭生活一團糟,那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為人處世有點問題。
薛明翊:“好。”
林蘇葉:“要是他們找你說什麼,不管補償還是什麼,咱都不要,咱就不招惹不和他們打交道。”
不能有私下裡的交情,免得被瘟到。
薛明翊:“聽你的。”
秦建民踢踏著鞋子撲過來,“老薛,不說好九點鐘打電話嗎?你怎麼八點就來了?”
林蘇葉就笑起來,跟他打招呼。
秦建民:“弟妹,彆怕啊,我小兄弟呢,嚇著冇?”
林蘇葉:“冇,都挺好,那幾個人可被我們明春給打慘了,有斷了肋骨的,有脖子歪了的,還有一個牙齒還是什麼被打掉。”
秦建民笑道:“那不肯定麼,我們和明春打架都得求她手下留情,彆發瘋。”
薛明春要是發瘋,他都發矇。
林蘇葉讓小姑喊薛老婆子和孩子們過來,和爸爸、秦叔叔講講電話。
很快呼啦幾個人就把電話圍住了,小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蘇葉小聲道:“你慢點,快了聽不清。”
小嶺:“電話按分鐘算錢,我要是說慢了,那不就虧了嗎?我說快點可以多說句話呢。”
大家:“……”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都笑噴了,這孩子真逗!
小嶺還在糾結自己黑就不配被綁架的事實,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一次體驗的機會,失去了一次表現的機會,當然也失去了一次以後能回憶吹牛的機會。
“爹,大哥,你們說啊,我憑什麼就不配被綁架?我和大軍差哪裡了?”
秦建民哈哈笑著,“你黑嘛,和陸晏笙不像。”
小嶺:“哎,看來我得擦點我媽的增白雪花膏。”
眾人腦補了一下,曬得黝黑的小嶺,擦點增白雪花膏,那感覺好像下了霜的驢糞蛋。
眾人不約而同打了個激靈。
林蘇葉又把大軍推上前,讓他和爹、秦叔叔講電話。
大軍:“爹、秦叔叔,我回家以後也好好鍛鍊身體,再遇到壞人,我自己就能打。”
秦建民:“對,讓明春每天訓練你們。”
莎莎被小姑抱在懷裡,也急得往前湊,扒拉小嶺的腦袋讓他給自己讓個地方。
林蘇葉就讓她和薛老婆子都講兩句電話。
她讓小姑講,小姑搖頭,冇什麼要講的。
林蘇葉看莎莎已經在那裡一個勁地麼麼,就說趕緊掛了,不能占著電話線。
他們打電話半天才撥通,就知道打電話多急人,隻要冇急事就不打電話,說完事也趕緊掛,不能占線。
掛了電話,薛明翊臉上的柔情就慢慢消失不見,恢複了冷峻的模樣。
秦建民也難得的正經,“這可真不像話。”
聽說陸家和蘇家兩位首長交情頗深,那是過命的交情,後來結為兒女親家,一度傳為佳話,誰知道……
自家人無辜被牽連,就很氣人。
想想林蘇葉那嬌滴滴的樣子,除了罵小嶺都冇個大聲的時候,在火車站遇到人家搶孩子,她不定得嚇成什麼樣呢。
就在這時候,有人跑過來,“薛團,有位陸女士找你。”
薛明翊濃眉緊蹙,俊容冰冷,“不見。”
他轉身就走了。
秦建民解釋道:“我們薛團怕老婆,除了工作不和女同誌接觸。”
他追著薛明翊跑了。
且說林蘇葉他們掛了電話,小嶺猛地一拍巴掌,嚇得眾人一個激靈,紛紛看他。
小嶺懊惱地一跺腳,“哎呀,有個事兒忘記和我爹說了。”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都豎起耳朵,聽他說什麼呢。
小嶺:“我忘記跟我爹和大哥說,我媽脫了鞋,蹦著高高兒抽壞人鞋底子啊!”
林蘇葉:“!!!”
眾人一想那場麵,當時氣憤、害怕,可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好笑,哈哈一片。
那工作人員探頭瞅瞅林蘇葉,媽呀,這麼嬌滴滴的媳婦兒,蹦著高抽人家鞋底子?
咋也想象不出啊。
林蘇葉瞬間感覺名聲掃地,丟死人了,她有那麼瘋婆子嗎?她擰著小嶺的耳朵:“你趕緊給我回屋去,真是到哪裡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嶺:“媽,媽,我是誇你呢。”
林蘇葉:“你閉嘴吧。”丟死人了!想起來她就覺得丟人,自己居然當著公安、站長的麵撒潑呢。
吃過中午飯,一家子去車站。
這一次林蘇葉下令躲著蘇雲兮他們,不要再和他們碰麵了。
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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