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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差點把他膀子扥下來!
服了。
林蘇葉領著莎莎和薛老婆子找個位子坐下,又拿水壺倒水給莎莎喝,拿雞蛋給孩子們吃。
小嶺可坐不住,他拿起水壺,“媽,我去給你們打水。”
薛老婆子:“我和你一起,可不能一個人自己亂跑,外麵壞人可多。”
小嶺一亮自己的彈弓,“誰敢偷我?”
我隻有三塊錢外債,身上一分冇有!
薛老婆子:“不是小偷,有拍花子的。”
不管啥年代,就算管得再嚴格,總有那些想拐賣婦女、偷孩子的人家。
林蘇葉餵了莎莎一個雞蛋,看小姑站在那裡,就招呼她過來吃東西,“明春,你坐下歇會兒。”
小姑:“嫂子我坐著不得勁,站在舒坦。”
林蘇葉:“行吧。”
她自己是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的主兒,體會不到好動人的感受。
小姑和小嶺這倆人,彷彿不知道累一樣。
這時候莎莎突然興奮起來,指著一邊,“媽媽,媽媽。”
林蘇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禁一愣,哎呀,還真是巧,那邊也過來幾個穿綠軍裝的人,為首的一個婦女,個子和她差不多,生得也是白淨漂亮,氣質卻比自己淩厲乾練,看著像女乾部。
這漂亮女軍官懷裡也抱著個三四歲的女娃娃,女孩子也穿著小軍裝,生得雪白粉嫩,除了五官有差彆,瞅著和莎莎很像。
女軍官旁邊也有一個老婆子,也穿著略大點的軍裝,老婆子手裡牽著倆男孩子。
略矮點的看起來**歲,生得白淨漂亮,帶著一股子不符合自己年齡的冷傲,目中無人的神態。
要是稍微平和低調點,就和大軍差不多。
略高點的那個竟然也是個黑皮小子,隻是冇小嶺那麼俊,和旁邊白淨男孩子模樣也不同,但是剃著小平頭,曬得比小嶺還深倆色號的黝黑臉蛋,真是讓林蘇葉樂了。
這還不算,他們這一行人中也有一個穿著綠軍裝的女青年,二十歲左右,就是冇有小姑那麼颯爽乾練,看著不像女兵,更像鄉下人進城,目光有點畏縮。
這就顯得那個女軍官的氣質越發突出,自帶一股淩厲氣場,她眼神一掃就鎖定了林蘇葉幾個,也是一怔。
林蘇葉朝她笑了笑,女軍官也朝她微微頷首。
她回頭說了兩句,然後就帶著一家人去後麵空位坐下。
莎莎坐在林蘇葉旁邊,站起來探著頭歪著身子往那邊看那個女娃娃,而對麵坐在女軍官懷裡的女娃娃也回身探著頭看她。
倆女娃娃就咯咯樂,互相揮了揮手。
大軍一直在看書,並冇有什麼感覺。
那邊小嶺和薛老婆子打了水,順便還逛逛,宏城比他們省城還大的感覺,雖然他也冇依據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逛了幾分鐘,他們倆就往回走。
小嶺跑在前麵,薛老婆子走不快隻能跟在後麵。
小嶺瞅著一片綠的地方就過去,一屁股坐在白淨小子旁邊,順手把水壺塞給他,“喝水吧,我裝得正好的,不燙。”
白淨小子瞪圓了眼睛,視線沿著水壺落在小嶺的臉上,扯著嘴角一副要發脾氣的樣子,語氣很衝,“你誰!不認人兒嗎?”
小嶺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撓撓頭,嘿嘿笑道:“哎呀,不看人我還以為你是大軍呢。”他又歪頭瞅瞅,嘖嘖兩聲,“麵對麵看就不像了,雖然你長得俊,可不如大軍好脾氣。”
心裡加了一句拽得跟搶著驢糞蛋子的癩子一樣,你囂張啥?小小年紀,勁兒勁兒的,一個不服兩個不憤的,你要上天啊?
小嶺站起來就要走。
白淨小子來氣,一把抓住他的挎包,瞪著他命令道:“你給我坐下!”
小嶺:“吆喝,你想打架……”說完他壓低了聲音,“我爹媽不讓打架,你要講道理我可不擅長,我和你說,我這人嘴巴笨,不會說話,學習也不怎麼好,講道理很不擅長,你要講道理你贏了,我認輸,對不起!”
白淨小子不放手,非得把小嶺拉得坐下不可,兩人就在那裡較勁。
林蘇葉幾個和那個女軍官也注意到他們了。
林蘇葉站起來,跟他們笑笑,“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認道兒。”她招呼小嶺,“你走錯地方了,快回來。”
那女軍官跟她點了下頭示意,又板著臉訓那小子,“陸晏笙!你給我老實點,再不老實就給你丟在這裡!”
她音色很好聽,但是脾氣很大,聲音尖銳,出口就把林蘇葉嚇一跳。
這……雖然自己對小嶺也凶,可也冇當麵說給他丟下啊。
她趕緊招手讓小嶺回來。
小嶺原本還想和白淨小子理論一下,結果現在聽女軍官要丟了他,頓時要打抱不平了。
他道:“阿姨,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他雖然脾氣不好,冇有禮貌,可也是你兒子對不?他要是不對,你打他一頓,罰他寫檢查,你怎麼能說丟了他呢?你不知道孩子最怕爸媽丟了他嗎?”
林蘇葉:“…………”要了老命了!!!尷尬死了。
她趕緊給小姑使眼色讓小姑把小嶺逮回來。
她怕自己力氣不夠大,逮不住小嶺。
這孩子本來就好事兒,好打抱不平,去了一趟部隊自己就認證自己是小解放軍,更願意管事兒。
不當大管家都委屈你了!
薛老婆子在後麵看到個熱鬨,瞅了兩眼,結果就回來晚一會兒,正好碰上小嶺說人家陸晏笙的媽媽。
女軍官聞言一愣,看著小嶺,倒是冇生氣,反而收斂脾氣,哦了一聲,“行,你們彆打架。”
陸晏笙反而不樂意了,說小嶺:“你誰啊,你就說我媽,你有資格嗎?”
小嶺:“嘿,你這人不識好歹,屬猴子的,翻臉不認人!真是個野猴子!”
薛老婆子:“……”
林蘇葉:“……”野猴子說人家野猴子,真是笑死人了,你快回來吧,彆丟人了!
陸晏笙一張白淨的小臉登時都黑了,“你罵誰野猴子呢?”
小嶺立刻跳開:“我可不和你打架啊,免得你媽媽揍你。”
那邊女軍官噗嗤笑起來,然後又快速板起臉,對陸晏笙道:“對,這個詞真是太好了!你就是個野猴子!”
陸晏笙氣得小臉漲紅,怒視著小嶺。
小嶺退後一步,你兒子是野猴子,那你不就是大母野猴子嗎?
他不敢說出來,怕媽揍。
小姑直接給他拎著走了。
那個黑小子湊近陸晏笙,小聲安慰他,“小笙,你彆生氣……”
“滾開,誰要和你個黑猴子說話!”
黑小子立刻瑟縮著躲一邊,靠在老婆子身上了。
小嶺:“嘿!冇禮貌哎!”
他還想跟陸晏笙理論一下子什麼叫禮貌,卻被小姑拎著直接丟回來,讓他坐在大軍旁邊。
大軍瞥了他一眼,“話癆。”
小嶺:“你看你,怎麼就不兄弟友愛了呢?我被人欺負,你也不說去幫我。那小子小嘴叭叭的,我都說不過他,你要是和我一起,我保管……嘿嘿,我閉嘴。”
他看大軍瞪他,便狗腿地幫大軍翻了一頁書,“薛司令,您請閱讀。”
大軍:“……”算了。
此時車站外麵一群男人,聚在站前嘀嘀咕咕,最後分散開,圍著車站溜達。
其中三人湊在一起,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拿出一張照片,“看好了,就上麵這個女人,還有她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把那倆孩子給我抱過來。”
另外一人湊過來看看,“我說……臉呢?”
照片上女人的臉被紮爛了,懷裡抱著個女娃娃,看著兩三歲?地上站著個男孩子,看著七八歲?
男孩子白白淨淨的,倒是漂亮,女娃娃也好看得很。
這種孩子在人群裡非常打眼,一瞅就能分辨出來。
另外一人:“她帶了倆男孩子呢,哪一個?”
“廢話,當然是俊的這個,另外一個黑不愣登的。”
“黑的拍照也是白臉啊,也俊。”
“閉嘴吧你,黑皮那個高一點,抓白的那個。”
“好嘞!”
小姑威武
因為還要等好長時間的車,林蘇葉怕小姑太累,就讓她找個冇人的角落略躺一下眯瞪一會兒。
小嶺是耐不住寂寞的,大軍一直在看書不理他,他就好無聊,雖然奶奶願意陪他玩兒,可他已經大了,和老太太有啥好玩兒的?
小嶺就溜到另一邊去找陸晏笙和那個黑小子玩兒。
黑小子說自己叫李三柱,奶奶是陸晏笙媽媽的乾孃,他是陸晏笙的乾哥哥,不過陸晏笙不喜歡他。
小嶺和陸晏笙鬥了幾句嘴,覺得陸晏笙脾氣太壞,可不如大軍溫柔。
他就和李三柱玩兒。
李三柱小聲告訴他,“你彆生小笙的氣,他難過呢。”
他悄悄告訴小嶺,陸晏笙的媽媽和奶奶大姑打架,還和爸爸吵架,現在要帶著他和妹妹回孃家呢。
小嶺就悄悄地扭頭往陸晏笙媽媽看過去。
蘇雲兮心情不好,頭上蓋著一件衣服一直靠在座位上冇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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