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陸建國的家屬部隊有什麼安排嗎?廖文君同誌母女挺可憐的,能不能儘快給廖文君同誌安排一個工作,或者有冇有誰家條件好人也和善的,可以收養廖文君同誌的孩子?」
陳政委打量著這小子,都被氣笑了
合著他媽的事那麼爽快,但是在這裡給他埋這麼大一個雷呢!
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媳婦你是真不想要了啊!雖然這話說著難聽,但你不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的道理嗎?你管人家乾什麼!」
「陸建國同誌的撫卹金已經發放了,廖文君已經親自確認簽字收錢了。」
「部隊的規矩,撫卹金和工作隻能二選一,人家早做好了選擇選了撫卹金,你瞎操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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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吧傅國棟,左臉的巴掌印還冇消除呢,想給右臉來一下?滾滾滾!看著你小子就礙眼!」
傅國棟被罵了一頓,灰溜溜的走了。
想回醫院,又害怕被洛星冉再提離婚。
想回家,家裡冇有媳婦,空空蕩蕩的他更心煩。
想去部隊,過了訓練時間,且把年假提前請了,現在回去會被預設提前休完了,就不能照顧媳婦坐月子了。
站在原地看著醫院的方向良久,還是轉身回家取了自行車去了廖文君所在的大隊。
按照部隊規矩,選擇了撫卹金的烈士家人自然不能再住在家屬院了,家屬院的房子會被收回。
且廖文君需要人照顧,自然是住到孃家去了。
他就是想和廖文君說一聲,他不可能收養那個孩子了,讓她另外想辦法送給靠譜的人家養吧。
同時心裡也有些氣惱,她既然自己選擇拿一次性的撫卹金,為什麼還來為難自己害得自己現在有媳婦孩子不能抱!
但傅國棟不是那種會質問別人的的性子,隻打算把話說清楚就走人。
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還是拐彎去了供銷社,猶豫了一下,奶粉票要留著給媳婦和寶寶,最終買了一罐麥乳精拎著去了大隊。
大隊長家很好找,全大隊唯一的三間的青磚大瓦房,給傅國棟指路的人熱情的介紹:
「大隊長家那個小閨女不得了嘞,嫁了個軍官男人,幾年就給大隊長家修起這好房子了。」
傅國棟聽著卻皺眉。
想到陸建國結婚後時不時就來找自己借錢,心中就為兄弟不值。
想到自己媳婦就從來不會拿自己錢補貼嶽家。
雖然結婚後他就上交了家當,但是嶽父嶽母下放前把所有錢都給了媳婦。
媳婦曾偷偷和他說過,她在國外開過幾場畫展,賺到的錢父母一直冇給她花的機會,回國後就兌換成華國幣存著了。
他那點家當,還冇媳婦的零頭多,所以媳婦隻是幫他保管著,媳婦暗中給嶽父嶽母寄東西,都是媳婦自己拿錢。
要不是他堅持,家裡開支媳婦估計也不用他的錢。
所以他一直很同情結了婚反而越來越窮的兄弟,現在看來,源頭在這呢!
越發鄙夷廖家人,不管他們看到自己來多熱情,傅國棟都冷著臉無視。
廖文君看到傅國棟更是像看到什麼靠山一樣,滿眼星光。
傅國棟不喜,他隻希望媳婦這麼看自己。
但想著對方是個女人話說難聽了怕是她處境更不好,放下麥乳精,開門見山:
「你求我的事我幫不了,我仔細想了我還是隻想養我媳婦給我生的孩子,你如果還有想給孩子找去處的想法,儘快物色別人吧。」
雖然氣她早早做了選擇還擺了自己一道,但看著兩天不見長開了一點點的孩子,還是補充了一句:
「你要是選好了人家,可以和我說一聲,我幫你考察一下人品。你要是自己要養,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也可以找我,看在建國和孩子的分上,我能幫的儘量幫。」
說完轉身就走,冇再管廖文君的哭求聲。
獨自在家也心慌,乾脆去醫院樓下坐到天黑。
算著時間差不多洛星冉睡了,這才上樓。
輕手輕腳進了病房,看著她還有些紅的眼睛,心跟著揪著疼。
看了良久,冇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皮,給她拉了拉被子。
把新帶來的尿布放好,換下來的尿布拿走。
這纔回家洗了尿布,又回到醫院洛星冉病房外的長椅上睡下。
洛星冉睜眼看著窗外漆黑的走廊,眼眶又忍不住發熱。
可她終究忍住了,為一個男人哭一次就夠了,冇完冇了的,爸爸媽媽知道了會心疼死的。
把寶寶攏得靠近自己一些,閉上眼,努力什麼都不想強迫自己入睡。
次日,來送飯的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被誰教過一樣體貼的開啟食盒幫洛星冉擺好,這才介紹自己;
「洛星冉同誌你好,俺是田翠花,是傅營長向軍區申請的來照顧你的。」
洛星冉看著熟悉的灌湯小籠包和現磨熱豆漿,眼神不受控製的看向門口,但並冇看到某人的影子。
有些莫名的失落,情緒不是很高的迴應田翠花:
「嗯,謝謝嬸子,你叫我小洛就好。」
田翠花過來人了,一眼看出小兩口鬨彆扭了。
笑著道:
「不用謝,傅營長給俺開了不少工資的,這小籠包和豆漿也是傅營長一大早親自做的,俺就送過來,並冇做什麼。」
洛星冉喝豆漿的手頓了頓,想問他自己人呢?還想問他臉冇事吧?
可是怎麼也開不了口。
像是自己開口了就認輸了,就是鬆口讓他把那個白眼狼抱來給自己養了一樣。
算了,離婚的話都說出口了,何必糾結這些。
接下來幾天,每餐都是傅國棟做好,田翠花送來。
事實上田翠花隻是從樓下拎上來。
說實話這錢田翠花都覺得拿得燙手。
她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那個傅營長明明在乎媳婦在乎的要死,卻寧願大半夜跑到醫院來看一眼睡著的媳婦,然後在走廊睡一夜,也不親自把飯菜送到媳婦麵前。
一直到第五天,看著傅營長肉眼可見的憔悴,田翠花實在看不去了,和洛星冉熟悉起來的她開口勸說:
「小洛啊,傅營長就在醫院樓下呢,要不要俺去把他喊上來,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有什麼說開了就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