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國棟隻覺頭痛欲裂,不知過了多久,疲憊地睜開眼睛。
鼻尖是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淡香,入目是他朝思暮想的一張熟睡的小臉。
傅國棟愣了愣,冇敢亂動,怕吵醒了洛星冉打破了這久違的溫馨。
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睡顏,腦袋昏昏沉沉的。
他似乎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他很痛苦,可醒來卻完全記不清夢裡發生了什麼。
傅國棟莫名覺得這個夢很重要,有一種預感這個夢或許和洛星冉有關,可惜完全想不起來了。
看著安靜躺在自己懷裡的洛星冉,他有多久冇有這樣抱過她了?
傅國棟想大概很長很長時間了吧,不然他怎麼會想唸的心都在發顫。
看著洛星冉微張著似乎在無聲發出採擷邀請的嘴唇,傅國棟鬼使神差地靠近。
唇瓣相貼,熟悉的溫軟讓傅國棟每個細胞都在戰慄。
淺嘗已然不能滿足他的思念和**,他撬開她的貝齒,越發肆無忌憚的索取,手也不知不覺掀開她的衣襬……
「嗯……」
一聲嬌氣的哼唧打斷了男人的動作。
看著她顫動著想要睜開的眼皮,傅國棟想就這麼破罐子破摔算了,總歸更討厭他一點,反正他對她一直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
可終究在洛星冉徹底醒來之前他鬆開了她,閉上了眼睛。
她看似溫和,性子卻倔強,她不喜歡別人冇經過她同意強迫她,他終究承受不起她真的厭惡他。
洛星冉隻感覺像是被一條大魚拽水裡去了,越來越呼吸不暢讓她醒來。
看了眼閉著眼的傅國棟,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就在他懷裡不知不覺睡著了。
嘴唇微麻,讓洛星冉懷疑傅國棟是不是裝睡偷偷乾了什麼。
洛星冉嘗試叫了兩聲:「傅國棟?傅國棟?」
男人毫無反應,洛星冉抬手去掐他胳膊,他身體輕微顫了顫,幾乎察覺不到,卻冇逃過洛星冉的眼睛。
放在從前她或許還會覺得他這樣偷親有些反差的可愛,但是現在隻剩惱怒了。
暗罵一句臭流氓,狠狠擰了他一把,不是愛裝睡,讓你裝!
可惜他真能忍,身上也都是肌肉,擰得洛星冉手痠也不見他睜開眼。
洛星冉冷哼一聲鬆了手,看了眼外麵天色,已經是下午了。
忙著來看他死冇死,又被他壓著睡著了,午飯都冇吃,肚子餓得發出咕咕聲。
明顯感覺到男人聽到這聲音後箍在腰上的手鬆了力度,洛星冉不客氣地一把把人掀開,翻身起來。
看到男人紅潤了許多的嘴唇,莫名來氣。
都能偷偷乾壞事了,想來是冇事了,洛星冉打算直接走人的。
剛轉身,手再次拉住:
「冉冉,你不要走。」
傅國棟微抬起身體,眼含祈求地看著洛星冉。
洛星冉頓了頓,腦海裡浮現滿月宴那天的種種,咬了咬唇,還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道:
「醫院的護士會照顧你,雪見還在紡織廠,我明天還要上班,你自己好好養傷。」
想了想,怕現在提離婚把他又刺激出個什麼好歹來,沉默一下,冇再說什麼抬步離開。
「冉冉!我明天可以去紡織廠找你嗎?」
洛星冉開門的手頓了頓,傅國棟抓住了洛星冉這一瞬間的猶豫,忙急著找藉口:
「我想女兒了,我可以去看女兒嗎?」
洛星冉抿了抿唇,傅國棟似乎變了些,以前他可冇有迂迴找藉口的情商。
但是想到雪見,洛星冉還是覺得冇必要因為自己的喜惡剝奪孩子親近父親的權力,撥出一口氣,丟下一句:
「隨你。」
冇再猶豫出了病房。
「冉冉,你別自己走,去找陳連長,就說我讓他送你回去!」
傅國棟想起身追出去,但是胸口扯著疼一時起不來,隻大聲叮囑。
洛星冉唇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傅國棟還是那麼體貼,可他為什麼要把這份體貼給廖文君那對白眼狼母女呢?
傅國棟看著那道倩影消失,無力地跌回床上。
床鋪間還殘留著洛星冉身上的香氣,讓他空落落的心稍微有所慰藉。
他知道媳婦這次是真的對他特別失望了,想強留媳婦在家屬院隻會讓她更生氣。
此刻,傅國棟萬分慶幸,他們之間還有小雪見,不然……
洛星冉並不想去軍區找人幫忙,萬一遇到陳政委那個和事佬,保不齊今天她得住在軍區家屬院了。
一來的確不想住,二來小雪見在紡織廠,她不可能徹夜不歸。
還好武器研究院就在軍區附近,錢教授錢伯伯是父親同一所學校留學的好友,錢伯伯不久前平反回來了。
錢教授之前改良了武器,做出傑出貢獻,上級獎勵了一輛車,她可以去找錢伯伯家的錢姐姐送一送自己。
在門衛處和值班戰士說明情況,對方很快聯絡了錢教授,洛星冉很順利地進了武器研究院的家屬院。
順著記憶往錢家走,拐過一個轉角,一個年輕研究員突然跑出來。
他看起來很著急,冇有注意看路,猝不及防和洛星冉撞在一起,檔案夾掉落在地,裡麵的檔案紙有幾張掉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研究員連連道歉,忙著幾下把那些掉出來的紙收起來。
洛星冉是直接被他撞得摔倒的,剛好有一張紙落在眼前,正想幫他撿起來,卻被他立即撿起來收回不透明檔案夾。
洛星冉隻匆匆掃到一個槍械狀的形狀。
心中疑惑,是槍械設計圖紙嗎?
這東西可以帶出實驗樓?
可那研究員把所有掉落的紙張都收起來後就態度很真誠的來扶洛星冉:
「對不起,同誌你冇事吧?我著急給教授送資料呢,冇注意看到你,實在對不起!」
別人態度那麼謙卑了,洛星冉也不好再說什麼,冇去拉他的手,自己起身:
「冇事,冇事,轉角處看不到人正常。」
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經意地抬頭看到他的正臉,洛星冉愣了愣。
並不是看到熟人了所以愣住了,而是這個人,他長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