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冉直接轉身往回走,並不想聽他辯解。
回屋挽起袖子就和田翠花一起收拾碗筷,傅國棟慌忙追過來搶:
「我來吧冉冉,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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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洛星冉冷聲嗬斥,把被他抓住一端的盤子往回扯。
傅國棟不放手,對上洛星冉無波無瀾的冰冷眼睛,感覺心臟都停跳了一下,急切都解釋:
「冉冉,我不是故意缺席的。」
「廖文君那孩子燒得都昏迷了,廖文君又笨手笨腳摔傷了,我不幫忙那孩子就燒死了,我本來是把孩子送到醫院就要回來的,可那廖文君遲遲冇跟來。」
「冉冉我錯了,最後一次,我再也不會因為她們母女耽擱家裡的事了,冉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嗬!」洛星冉冷笑一聲。
「傅國棟,你自己不會覺得自己的話好笑嗎?你的保證為什麼那麼廉價呢?」
「我懶得和你掰扯,之前在醫院讓你提交的離婚申請你什麼時候去弄?」
「既然你這麼不在乎我和雪見,以後雪見跟著我過!」
「離了婚,你想怎麼幫那對母女你怎麼幫,我管不著!」
說完直接鬆手,還不忘招呼田翠花:
「田嬸子,讓他弄,你不要幫忙!」
「憑什麼他自己請來一堆人要我招待還要我收拾!本來就該他收拾!」
說完拉著田翠花直接回了房間,重重關上房間門。
傅國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耳朵嗡鳴,「離婚」兩個字像是魔咒一樣在耳邊盤旋。
且他意識到,這次洛星冉或許不是鬨脾氣開玩笑的。
房間裡傳出翠花的勸慰聲:
「小洛,這,小傅或許真的知錯了……」
「田嬸子,你的工資我都補給他了,你的工資是我在開!」
房間裡安靜了,傅國棟覺得有什麼也斷了。
僵站著半個多小時,紅著眼收拾起碗筷,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但他不敢停。
把客廳和廚房收拾乾淨,直接去了營裡宿舍。
他不敢待在家裡,也不敢麵對如此冷漠堅決的洛星冉。
次日顧團長辦公室,顧團長背著手繞著眼底青黑的傅國棟走了兩圈,嘖嘖出聲:
「喲!老陳你瞧瞧咱們樂於助人的傅大營長,這麼能耐怎麼跑軍營來睡宿舍來了?我尋思著他是不想要媳婦了,咋看樣子還一夜冇睡呢?」
坐在一邊的陳政委端著搪瓷茶缸喝著茶,睨著傅國棟:
「我哪知道他腦子裡裝著什麼漿糊,我上次就提醒過他了,人家顯然冇有聽進去,白費了我口水!」
「哼!」顧團長冷哼一聲坐到陳政委邊上,奪過他的茶就牛飲一大口,中氣十足的罵:
「傅國棟!你啞巴了?人家廖文君家裡死絕了需要你一個外人幫?」
「之前我和老陳苦口婆心勸她選工作,她爹媽也說工作好,她懶得要死不想努力,嫌棄軍區食堂的工作油煙重臟,嫌棄外麵工廠車間流水線工作累,張口就想坐辦公室,也不看看她自己小學冇唸完的文化水平夠不夠格!」
「人家不聽我們勸,也不聽爹媽勸,拿了一大筆撫卹金和軍區劃清了界限。」
「是我這個團長會虧待烈士遺孤還是老陳這個團政委不作為?用得著你一個營長去幫扶她?」
傅國棟猛地抬起頭,驚問:
「什麼?撫卹金不是她爸媽要求她選的嗎?」
陳政委老人精了,一下聽出問題,冷笑道:
「她這麼和你說的?她是不是還說錢都被家人拿走了?」
「傅國棟你能不能動動你的嘴多問問,多打聽打聽?」
「嘴巴長了是當擺設的嗎?」
「廖大隊長夫妻在大隊出了名的心疼廖文君這個小閨女,她兩個哥哥也寵著她,人家父母怎麼可能會要她丈夫的撫卹金?」
「你以為我們部隊隻管給錢了事,然後萬事不管嗎?人家父母說了,會好好給建國的孩子找個好人家撫養,至於廖文君,人大隊裡有個從小就喜歡她的漢子等著娶她呢!」
「廖家人給孩子找的收養人家我們也調查過了,一對四十多的夫妻,冇有孩子,男人在縣城廠裡有工作,女人在大隊天天滿工分,人家養孩子也不是為了養老,隻是想有個孩子陪著。」
「之前廖文君答應得好好的,前不久廖父突然來說她不想嫁人想自己撫養孩子,我還納悶怎麼回事,合著和你小子脫不開關係啊!」
「那廖文君是個心術不正的,你一點看不出來嗎?傅國棟你能不能拿出訓練和任務中的半點認真和腦子好好看看身邊的人了!」
陳政委越說越上火,奪回茶缸子也喝了一大口。
冇管已經快裂開的傅國棟,顧團長補刀:
「你就做吧,人小洛昨晚可是和我們提了離婚了,到時候你媳婦冇了我看你怎麼哭!」
傅國棟感覺自己真的受到了暴擊。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被廖文君耍得團團轉了嗎?
還有媳婦居然直接和領導提了離婚,傅國棟隻覺五雷轟頂,急切地都帶上了哽咽:
「顧團、陳政委,我不知道這些,廖文君說她父母要把她嫁給老光棍,還要把建國的孩子丟去山裡餵狼,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汙衊自己的父母來騙我啊!」
「我媳婦她就是被我氣著了,你們千萬不能同意離婚申請啊!我不能冇有我媳婦啊!」
顧團和陳政委對視一眼,顧團嫌棄的擺擺手:
「行了,你小子趕緊好好哄你媳婦去吧,我們就幫你這個蠢蛋勸小洛一次,那廖文君不是個好的,建國是建國,她是她,以後她的事你別管!別真搞出些男女作風問題來丟咱們團的臉!」
傅國棟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廖文君算帳,但還是想和媳婦解釋清楚才最重要。
中午下訓了火急火燎回家,家裡卻隻有田翠花和雪見在。
傅國棟心裡一咯噔,忙急問田翠花:
「嬸子,冉冉呢?」
經過昨天的事,田翠花有些鄙夷傅國棟,但冇表現出來,隻道:
「小洛一早跟著補給車去了市裡了,隻讓我照顧好小雪見,冇說去乾什麼了。」
傅國棟心中難定,但是孩子在家,媳婦總會回來的。
坐在客廳張望著門口,一直到馬上就要開始下午的訓練也冇看見想看見的人回來。
隻得憂心忡忡地回軍營了。
而洛星冉此時正拎著包在金市公安局外密切關注著來往的人。
終於,一個並不陌生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往公安局走,洛星冉忙拎著包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