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們手裏就一點錢了,都在行李裏。”女人哽咽著說道:“要不你們跟我們一塊去拿?我們的座位就在前麵三節車廂那邊。”
女人的話一說完,王娟就直接要跟著去拿錢,“走,婉秋,咱們去跟他們拿錢,可不能讓他們跑了,你這褲子十多塊錢呢!”
宋芳華歎了口氣,她們一個是傻白甜,一個有點心眼但不多。就這麽傻不拉幾的就要跟人走了。
雖然她也不想多管閑事,但她又很痛恨人販子。
以前二十一世紀自己剛開始創業的時候,在市場上她就經常聽老一輩的人說,她們那個時代沒有監控攝像頭,有些孩子,或者女孩,被拐賣了,就找不到了。
好一點的,男孩還能賣到好人家,壞一點的,人販子會直接打斷孩子的手腳,弄殘疾了去讓孩子乞討。
還有很多女孩會被賣到山溝溝裏,去給人傳宗接代。
想到這,宋芳華暗歎一口氣,還是站起了身。
“這位大姐,你說你們孩子病了,是帶孩子來看病的?”宋芳華一開口,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女人跟在男人身後本來都準備走了,聽到宋芳華的話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是......是啊,孩子病了,我們也是借遍了所有的親戚,才能帶孩子來看看的。”
王娟本來都要拉著徐婉秋跟著去了,這會一看人被宋芳華攔下了,瞬間就不高興了,“你要想聊天,換個人聊,我們還等著她賠錢呢,別在這礙事。”
“王娟,”徐婉秋不好意思的拉了拉王娟的衣服。
宋芳華白了她一眼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知不知道?這大姐說是從鄉下來的,看病都借了所有親戚。
可他們這碗可是速食麵,大家都知道,現在速食麵可金貴著呢,一包得一毛五,還得要糧票,可,大姐,你們真要是手頭緊,還捨得吃這個?”
宋芳華的話讓周圍看熱鬧的乘客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的飯碗裏。
“確實,現在速食麵可是個稀罕物,一般人家誰捨得在火車上吃這個?不都是啃的幹糧窩窩頭嗎?”圍觀的人說道。
議論聲越來越多,男人和女人額頭上都急的冒汗了。
“我們也不捨得,這不是沒辦法嘛?孩子病了,想吃口熱乎的,我們這當爹媽的,還能不滿足孩子的這點要求嗎?孩子就是我們家的寶,我們就是自己不吃不喝的,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男人說得情真意切,還抹把不存在的眼淚,一些心軟的乘客又開始紛紛附和。
“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
“對,為了孩子,自己苦點算什麽?我們家的好吃的都是留給我家孩子的。”
“行了行了,管他們吃什麽速食麵還是窩窩頭呢,先帶我們拿錢去。”王娟聽著周圍人的話,生怕一會再拿不到錢。
雖然這錢到不了自己手裏,但是等下鄉後,她自然是有辦法能從徐婉秋那邊占到便宜的,四捨五入的,這錢不就相當於是自己的了?
“你急什麽,你朋友的腿都受傷了,你們在這等著讓他們自己去拿不就好了。”宋芳華被王娟快蠢笑了,還有這種上趕著跟人販子走的。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臉色微變,“我們這不是怕姑娘不放心嘛~所以......”
“對啊,要是讓他們自己去拿,萬一跑了咋整?這錢你賠?”王娟聽到男人的話後,立馬附和了一句。
宋芳華這會有一種想要刪人的衝動了,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那就讓這個女人跟孩子留下,男的去拿。”宋芳華的聲音更冷了一些,“拿個錢而已,還用得了那麽多人?”
這話一出,人販子的心裏咯噔一下,有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
“咱們要不把錢給他們走吧,你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我這心裏不咋踏實。”女人貼著男人的耳邊小聲說道。
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下點了點頭,“姑娘,那個我記錯了,我這錢,在兜裏呢,我這就給你們。”
男人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了零零散散的十塊錢,遞了過去,“這是我們全部的家當了,就這些了。”
王娟眼疾手快的一把奪過,數了數,“才十塊錢,我朋友這褲子十幾塊錢呢,這一看就洗不幹淨了,不行,這些不夠。”
“姑娘,我,我們隻有這些了,這還是到地方後我們坐車的錢,再要就隻剩下命了啊!”抱孩子的女人,哽嚥了兩聲就哭了起來。
麵對王娟的不依不饒,男人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狠色。
“你們也太欺負人了,不就是開水撒到腿上了,錢都已經給你們了,你們還不依不饒的?”
聲音剛一傳來,宋芳華的心裏就咯噔一聲,千躲萬躲,還是遇上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去海島隨軍的宋麗麗。
宋麗麗本來是想要去餐廳買些飯吃,但走到這,就發現路被堵住了。
最讓她震驚的事,她竟然看到了宋芳華。瞬間宋麗麗就反應過來,原來她早晨沒看錯,宋芳華這個賤人真的上了火車。
而這一班火車可是去海東的,這不禁讓宋麗麗懷疑宋芳華上火車的目的。
難道宋芳華跟她一樣重生了?想要去海島搶自己的姻緣?
宋麗麗越想越覺得不安,再加上看到宋芳華在那‘欺負人’,宋麗麗沒忍住就開了口。
說完那句打抱不平的話後,宋麗麗又驚訝的捂住嘴巴說道:“姐姐,你怎麽在這?”
說完這句話,宋麗麗又繼續說道:“姐姐,這姑娘那麽倒黴,不會是因為跟你坐一塊,被你克的吧!”
克的?圍觀的人對宋麗麗的話都表示疑惑。
“哎呀,姐姐,你說你,結婚當天剋死自己的未婚夫,現在不好好在婆家呆著,這上了火車,也克人。”宋麗麗的聲音越來越高,周圍的人這才聽清楚了是怎麽一迴事。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竟然剋夫。”
“快離遠點,別連累到我。”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眾人也紛紛後退了起來,彷彿是真的害怕被宋芳華給克到了似的。
宋麗麗看著眾人的反應,滿意的勾了勾唇角,她要把宋芳華的名聲搞臭,不管是在哪。
宋麗麗得意地望著宋芳華,想象著宋芳華會像一個潑婦般破口大罵。
可宋芳華沒有她想象中的反駁,而是紅了眼眶。
“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你搶走了我的父母二十年,我在養父母家被虐待了二十年。
還有這婚事,本來是爸媽給你找的,你非要給我換婚,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死,所以才讓我做替死鬼?”
宋芳華若隱若現的話,讓宋麗麗心中猛地一驚。
“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知道他會死,人就是你剋死的。”宋麗麗咬牙說道。
“是嗎?”宋芳華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可是你明明說過,那家人條件好,讓我嫁過去享福。結果呢?新郎官婚禮當天就沒了,你說這是巧合?”
傻叉?姑奶奶我還還治不了你了?宋芳華這是要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周圍的乘客們吃著姐妹倆的瓜,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妹妹看著挺體麵,心眼可夠毒的。”
“就是,把姐姐往火坑裏推。”
“嘖嘖,這年頭什麽人都有。”
宋麗麗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