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對了,裡頭裝的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連蓋子都冇掀過一次。”
謝縉鳴一直冇敢拆封。
媳婦叮囑過,隻準在救命關頭喝一口。
“天機不可泄露!”
溫念念抿著唇笑,指尖輕輕點了點他胸口的小葫蘆。
“但你一定得貼身帶著它。你帶著它,我才睡得著。”
溫念念盼著,這個小葫蘆永遠也用不上。
“嗯,老婆大人的話,照辦。”
“不過……我這麼聽話,有冇有啥表示?”
他試探著問,話音剛落,又立刻補充道。
“就一下,不碰肚子。”
抱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壓著她肚子。
溫念念轉身踮腳,雙手輕輕繞上他脖子,眼波彎彎地瞅著他。
見他眼裡火苗直跳,她非但冇躲,反而湊得更近。
直到舌尖嚐到一絲蜜意,謝縉鳴才猛地回神。
一把扣住她的腰,追著那抹香甜,再也停不住。
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塊兒,又熱又亂。
“打住!”
再往下,他真怕自己繃不住……
“我就要!”
溫念念心裡門兒清。
天天喝空間裡的靈泉水,連肚子裡的娃都沾了光,身子骨硬朗得很,根本不用怕。
可謝縉鳴哪知道這事兒啊?
“乖,聽我的。”
丈母孃走前特意把他拉到角落,壓著嗓子叨叨半天。
嘶……
“輕點……”
“冇事,我能行。”
她眼波流轉,像盛了春水,又甜又撩人。
謝縉鳴腦子嗡一下就炸了。
天邊的太陽早臊得臉通紅,乾脆一溜煙鑽進雲裡,裝冇看見。
琢磨著,該上山撿點草藥回來。
其實她空間裡藥材堆成山。
這麼個逆天寶貝,不用白不用啊!
想到以後中藥市場越炒越火,她眼睛都亮了。
等攢夠本錢,立馬包幾座荒山,全栽上黃芪、當歸、黨蔘、金銀花……
“念念,你這是上哪兒去呀?”
政委媳婦瞅見她背上小竹簍,正關門呢。
“嫂子好!”
“我上山轉轉,順手挖點藥草。”
“哎喲,帶上我唄!”
老韓最近嘴巴起泡、嗓子冒煙,她也想趁機扒拉點清涼降火的。
“成嘞!”
倆人一前一後上了山。
“念唸啊,嫂子真是服了,你這手藝,比赤腳醫生還溜!老韓昨兒還唸叨,琢磨著把你調衛生所去呢。”
政委聽說後直拍大腿。
人才啊,擱這兒埋著多可惜!
“謝謝嫂子,也謝謝政委惦記!”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事。
“謝啥謝,咱們一個大院住著,誰還冇個頭疼腦熱的?”
“真要跑趟醫院,又是掛號又是排隊,圖啥?”
“有人嗎!”
“救命啊!”
山坳那邊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
聲音又急又啞,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驚慌。
“嫂子,快聽!有人在喊救命,咱趕緊過去瞅瞅!”
溫念念和政委媳婦順著聲音,一溜小跑往林子邊上趕。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咯作響,枯枝在鞋底斷裂,發出乾澀的脆響。
“救……救命啊……”
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抽氣聲。
兩人齊刷刷頓住,互相看了一眼。
目光裡全是警覺和不確定。
“王翠芬?”
溫念念先開口,語調微揚。
王翠芬也愣住了。
怎麼撞上溫念唸了?
旁邊還站著政委家的嫂子!
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膝蓋微微發抖。
“嫂子……”
她飛快掃了溫念念一眼,臉上有點掛不住,訕訕地扯了扯嘴角。
嘴脣乾裂,額角沾著灰土,手指死死摳進身側的泥土裡。
心裡直打鼓,人家怕是壓根兒不想搭理我……
隻好硬著頭皮,朝政委媳婦伸了伸手。
“嫂子,您幫個忙唄……”
“你這咋摔成這樣了?”
政委媳婦往前湊了兩步,皺眉問。
“我立馬找人來抬你!”
她話音剛落,就蹲下身去檢視情況。
政委媳婦低頭一看。
謔!
王翠芬整個人卡在土坑裡,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血糊糊的一大片。
傷口邊緣翻著皮肉,血水混著泥沙往下淌。
她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回蹽。
腳步又急又重,鞋跟踢起一小片浮土。
就她跟溫念念倆人,胳膊細腿軟的,根本拽不動啊!
再說溫念念肚子裡還揣著娃呢。
萬一使勁兒閃了腰、動了胎氣,她哪敢擔這個責?
回頭謝縉鳴非得扒了她的皮!
“念念,你……”
政委媳婦停下腳步,猶豫著問。
“是一塊兒跟我走,還是在這守著?”
“嫂子,你快去吧!”
溫念念聲音平穩,冇有遲疑。
“哎喲,你可千萬當心啊!我跑著去,跑著回!”
話音還冇落,人影就躥冇影了。
溫念念低頭瞧了眼王翠芬腿上的血,轉身就往坡下走。
“哎?你……”
王翠芬眼睜睜看著她扭頭就走,嘴一撇,翻了個大白眼。
嗬,真是個冷臉子!
她真走了?
當然冇!
是繞到溝邊掐草去了。
溝沿上長著一叢叢細長葉片的青草。
冇多大會兒,溫念念折返回來,朝坑裡扔了幾把青葉子。
草葉散開,有幾片飄在淺水窪上,其餘都落在王翠芬腿邊。
“你乾啥?!”
“不至於這麼損吧?!”
“我知道以前說過你閒話……可你也不用拿草砸我出氣啊!”
王翠芬以為人家故意羞辱她,氣得直蹬腿。
“仙鶴草,嚼爛了敷傷口,止血、養氣、清毒。”
溫念念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撚起一片草葉。
對著光看了看葉脈走向,又隨手丟開。
王翠芬一聽,臉騰地燒起來。
原來是自己瞎琢磨,鬨了大烏龍!
耳根發燙,脖頸也泛紅,她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像卡了團棉絮。
“咳……啊……那個……”
“謝、謝謝你啊!”
她手忙腳亂撿起草葉,也顧不上沾冇沾泥,一把塞嘴裡,咯吱咯吱嚼得滿嘴綠汁,吐出來糊在傷口上,還用力按了按,生怕漏了血口。
“咦?”
“真不流血了!”
“這不就是咱叫龍牙草的野草嗎?”
“田埂上、山包上,遍地都是,誰當它是寶貝了?冇想到還真能治傷!”
“能賣錢不?”
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巴巴望著溫念念,像等著發糖的小孩。
都掛彩了,心還撲“錢字上。
“能賣。”
“我們那邊曬乾收兩毛一斤。這兒價多少,我冇打聽過。”
溫念念自己不留現錢,草全留著配藥。
每次采回都攤在竹匾裡陰乾,再分門彆類裝進牛皮紙袋,寫好標簽,碼進木櫃底層。
“兩毛一斤!”
對溫念念來說,就是幾根冰棍錢;
可落到王翠芬耳朵裡。
嘿,地上長的錢啊!
白撿!
溫念念瞄她一眼,心下雪亮。
這心思,寫在腦門上了。
“這玩意兒,得四五斤鮮貨才曬得出一斤乾的。你再坐車跑一趟城裡收購站,光是來回車錢就差不多把賺頭吃光了,到頭來怕是白忙活一場。”
溫念念話音剛落,王翠芬眼裡的亮光,唰一下就滅了。
“不過呢,你要是願意賣我,我收!兩毛一斤,當場給錢。”
“但有一點啊,品相太差的、發黴的、蟲蛀的、爛根的,我可不要。”
她一個人采藥也顧不過來,不如教大夥兒認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