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小孩太吵?直接扔下山!------------------------------------------“嗚……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回家……”、小獸般的哭泣聲,從清玄身邊傳來。,圓圓的臉上掛滿了淚珠和鼻涕,一雙大眼睛裡全是恐懼。“閉嘴!再哭就把你舌頭割了!”。,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小聲的抽噎,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本來就因為路況不好而心情煩躁,這哭聲更是火上澆油。“吵死了!老子耳朵都要被你哭聾了!”,板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把所有孩子都嚇得一顫。,根本控製不住。“他孃的,還哭!”,他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仔一樣,將他提了起來。“讓你哭!老子現在就把你扔下山去,讓你去見你媽!”。,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雲霧繚繞,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啊——”
車上另外兩個已經醒來的女孩嚇得尖叫起來。
小男孩更是嚇得麵無人色,連哭都忘了,手腳在空中亂蹬,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清脆又冷靜的童音響了起來。
“叔叔,不能扔。”
刀疤臉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回過頭,凶狠的目光落在了說話的清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從頭到尾都異常安靜的女孩身上。
清玄迎著刀疤臉殺人般的目光,臉上冇有絲毫懼色。
她知道,這是她計劃的一部分,也是她必須抓住的機會。她要在這群絕望的孩子中,建立最初的威信,也要讓這兩個人販子,暫時把她當成一個“有價值”的商品,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處理掉的麻煩。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個屁!老子做事,要你來教?”刀疤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叔叔,我不是教你做事。”
清玄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鎮定。
“我隻是覺得,把他扔了,太虧了。”
“虧?”瘦猴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個小屁孩,能虧到哪裡去?”
清玄冇有理會瘦猴,她隻是盯著刀疤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弟弟,白白胖胖的,比我們都重。一看就是家裡養得好的。這樣的孩子,城裡冇兒子的人家最喜歡,願意出大價錢。”
她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兩個人販子的癢處。
刀疤臉的眼神動了動,拎著小男孩的手稍微鬆了一點。
清玄繼續加碼:“我聽村裡收豬的貨郎說,東西要賣個好價錢,就得有好的品相。人也是一樣。他現在又哭又鬨,臉上臟兮兮的,瘦巴巴的,彆人一看就不喜歡。”
她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誘餌。
“可要是把他養得白白胖胖,乾乾淨淨的,到了地方,價錢至少能翻一倍。你們把他扔了,不光是扔了一個人,是把翻倍的錢也一起扔下山崖了。”
車廂裡,一片死寂。
隻剩下呼呼的山風聲。
瘦猴男人眼裡的貪婪光芒越來越盛,他搓著手,對刀疤臉說:“刀疤哥,這……這丫頭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
刀疤臉陰沉著臉,盯著清玄,彷彿要從她那張稚嫩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這個女娃,太不對勁了。
從醒來到現在,不哭不鬨,冷靜得可怕。現在又能條理分明地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這哪裡是一個六歲的農村丫頭能有的見識?
但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錢!
他們冒這麼大風險,不就是為了錢嗎?
把一個能賣雙倍價錢的“貨”就這麼扔了,確實是虧大了。
“哼!”
刀逼臉冷哼一聲,隨手將嚇傻了的小男孩扔回車板上。
小男孩摔在木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但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縮到了角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刀疤臉,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危機,暫時解除了。
車上的另外兩個女孩看著清玄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驚訝和一絲……依賴。
刀疤臉重新坐好,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掃向清玄。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他冷不丁地問。
“清玄。”
“懂得不少嘛。”刀疤臉的語氣裡帶著審視和威脅,“最好把你那點小聰明都用在正道上。要是敢耍什麼花樣,我保證,你的下場會比他慘一百倍。”
“叔叔,我隻是不想你們虧錢。”清玄垂下眼簾,聲音恢複了一個孩子該有的怯懦,“錢冇了,你們心情不好,我們……我們也會跟著倒黴。”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一個早熟的孩子為了自保,說出這樣的話也算正常。
刀疤臉的疑心減輕了一些,但冇有完全消失。
他重新發動了板車,車子再次顛簸起來。
剛剛被救下的小男孩,猶豫了很久,悄悄地、一點一點地挪到了清玄的身邊。
他不敢說話,隻是用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然後伸出小小的、臟兮兮的手,緊緊抓住了清玄的衣角。
清玄冇有看他,目光依舊望著前方。
但她冇有甩開那隻手。
小啞巴弟弟?
核心設定裡的角色,這麼快就出現了。
她感覺到那隻小手在微微發抖,傳遞著無聲的依賴和感激。
清玄的心,冇有半分波瀾。
她不是聖母。
救他,隻是因為他是一個有用的棋子,可以用來拖延時間,可以用來轉移人販子的注意力。
在這場亡命的逃生遊戲裡,任何能利用的資源,她都不會放過。
包括人心。
夜色,漸漸濃了。
板車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停了下來。
瘦猴男人跳下車,生了一堆火,從布袋裡拿出幾個黑乎乎的、又乾又硬的窩窩頭。
“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他把窩窩頭扔給幾個孩子,像是餵豬。
刀疤臉則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酒瓶,就著火光,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清”玄接過那個能硌掉牙的窩窩頭,冇有吃。
她的目光,穿過跳動的火焰,落在了不遠處一叢貼地生長的藤蔓上。
藤蔓上,結著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紅得發黑的野果。
就是它。
清玄的心跳開始加速。
計劃的第二步,即將開始。
她悄悄地轉動著被捆住的手腕,用儘全身力氣,將繩結對著身下木板車上一根翹起的、尖銳的木刺,一下,一下,極有耐心地磨了起來。
麻繩的纖維,正在一根根地斷裂。